五条老师想要贴贴 第80章

作者:萧泠风 标签: 综漫 强强 咒回 轻松 BL同人

悟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

他在飞机上好像晕过去了?

那股击中他的脉动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答案一个没有。

夏油杰眉头紧皱。

他并不是一个畏惧黑暗的人,也有不管面对何种处境都有一战之力的勇气和底气,但这里给他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不是咒灵泛滥时的不适感,而是一种仿佛沁在骨子里的冰冷,灵魂仿佛都要冻结,似乎是……距离死亡太近时,作为活人的他在本能地颤抖与排斥?

所以,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站在原地就能够想明白的。夏油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此处最显眼的灯塔。

兴许,灯塔里会有人?

第73章

绕着灯塔走了一圈, 夏油杰发现灯塔的入口并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

没有兴趣寻找真正的入口,夏油杰召唤出了最低调的飞行咒灵蝠鲼。

术式能用, 咒灵都在,对于身陷莫名之地的夏油杰而言是好事,但他在召唤蝠鲼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那就是——

他放养在外面的真人、花御和漏瑚,送予斯潘塞保护他的史矛革, 还有安放在拉斯维加斯的家里日常做家务, 关键时刻保护爸爸妈妈的咒灵, 此刻竟然都在他的咒灵空间中。

他很确定, 昏迷之前, 他并没有召回那些咒灵。

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夏油杰没有亲身试验过,但他和斯潘塞推测过, 那些被他放养在外面的咒灵,除了他最高级别的召回命令能够让它们无视距离回到咒灵空间里外, 恐怕只有夏油杰死亡的时候才能够瞬间将它们带回。

所以,他死了吗?

夏油杰摸了摸心口又测了测脉搏, 活着, 身体非常健康。

他没死,咒灵都回来了。

那当初那个玩笑似的提起的第三种可能兴许成真了——

要是夏油杰突然穿越到异世界中, 束缚的契约应该会在他脱离世界的那一刻将放养在外的咒灵拽回到夏油杰的体内,以整体的方式, 一起脱离原本的世界。

要么死,要么穿越,不然夏油杰想不出别的理由。

所以,悟在哪里?跟他一起穿越但落点不同, 还是被留在那架飞机上?

一想到悟可能做出的反应,夏油杰就有些头疼。

悟他该不会跳飞机吧?

正有些头疼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灯塔顶端传出清幽柔和的乐声,有些像钢琴声,但没有钢琴的清越,有种生冷感,曲子还断断续续的。

但乐器是哪一种和技巧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在灯塔顶端奏响的曲子,竟然是母亲从小让他学习的《月之歌》。

那据说是妈妈家里传承,从不外传或是录音,但能够安抚咒力的特殊曲调。

顾不上思考可能穿越的问题,夏油杰驱使蝠鲼,直接飞上高塔,与此同时,一直收放在咒灵布袋人那里的竹笛则出现在夏油杰的手中。

让他隐约感到不安的地方,断断续续弹奏的安抚之乐,这里恐怕真的有问题。

这座灯塔的顶端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瞭望台,顶层居然建造成了一座神社,地面墙壁还有屋顶都绘制着繁复的咒文,看上去神圣又清冷。

而在神社前的空地上,一个身穿红色和服的怨灵正张开手臂,脸部扭曲绽放,已经看不出原本五官的状态。她的喉咙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浓重的怨气正在疯狂攻击着四周,但神社四周的咒文正亮着细微的光芒,勉强将她的怨气锁在了灯塔顶端的方寸之地。

但夏油杰看得出来,咒文的力量正在疯狂削弱,而怨灵的气息则越发狂暴。

除了咒文能够压制实力堪比特级但力量与咒力似乎并不相同强大怨灵外,还有一面黑色的面具也在一起压制着红衣怨灵。

那面具上的五官组合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有些类似于佛像,但散发着佛像所没有的原始虚无感,让人下意识就联想到死亡。

此刻,那张面具正握在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少女手中。

少女满头都是冷汗,她一手举着面具,镇压着红衣怨灵,一边有些艰难地在一台古老的月奏机上按出熟悉的安魂曲调,紧张的情绪和单手的限制让她的乐声并不那么连贯,对怨灵起到的作用似乎也不大。

夏油杰的目光在少女的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他果断地举起竹笛,横在唇边,吹响了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曲调。

与此同时,咒灵花御出现在夏油杰身后。

花御的脸上有些懵,但还是在夏油杰在心中下达的命令下,现场催生出棕褐色的树干,悍然缠上了神社前的红衣怨灵。

红衣怨灵的气息与咒灵或是过咒怨灵不同,但笼罩周身的怨气格外强大,实力俨然在特级。

神社内部的咒文对花御毫无影响,让她无比顺利地将中间的红衣怨灵缠成了粽子。

一手诡异面具,一手月奏机的短发少女错愕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明白灯塔外的丸子头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等!

少女心中陡然一寒,她现在正在胧月岛上距离月亮最近的月读崎灯塔之上,此处距离地面至少有百米高,正常人怎么可能站在灯塔外,还吹奏出了断绝多年的端正之音!

更别说怨灵的身上还突然出现了棕褐色的树根,将不断挣扎的强大怨灵牢牢捆缚在原地。

但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月蚀即将到来,她必须在月蚀彻底到来之前完成真正的归来迎仪式,超度岛上所有怨灵。

思及此,少女敛起浮动的心绪,她放下手中的面具,开始专心弹奏月守歌,与塔外的少年配合默契,红衣怨灵身上狂暴的气息开始变得温驯,原本绝望凄厉的哀嚎声中,更多的悲伤涌现出来。

随即,少女站起身,拿着手中的诡异面具就向怨灵冲来。

只是,她的腿之前明显受过伤,刚迈开步子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面具掉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她正想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捡起了那个漆黑的面具。

少女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进入神社范围的少年。

少年扎着丸子头,留着怪刘海儿还戴耳钉,少女之前以为他也是被困在岛上的怨灵,但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她刚才太紧张没留神,现在依然很紧张但因为距离太近,但对方身上这蓝底绿竹叶加黄花的衬衫和黑色过膝宽大短裤实在是太醒目了,她实在没法忽视。

这是什么海边沙滩必备打扮啊!

夏油杰却是一脸淡定,他和悟之前不过是为了下飞机就享受海滩阳光,提前在飞机上就换了衣服而已,他这身衣服多应景。

虽然这身衣服在这种场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无视少女不断地震的瞳孔,夏油杰捡起面具,问道:“怎么做?”

“给她戴上!”少女一个激灵,脱口喊道。

无视怨灵依旧强大的威压和能够牵动人心的悲伤哀嚎,夏油杰拿着面具上前,扣在了红衣怨灵扭曲绽放的脸上。

是罹患月幽病后死去所化的怨灵吗?

虽然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夏油杰没忘记这五官扭曲融化绽放的脸孔意味着什么。

这张诡异微笑脸的黑色面具甫一扣在红衣怨灵的脸上,她身上的威压和哀嚎声陡然一滞。

夏油杰松开手,警惕地后退了三步。

他感觉到了,那种刺骨的寒冷在面具覆上的那一刻,变得格外浓重。

红衣咒灵垂下了头,似乎累极。

而在此时,本就只有一点朦胧月光的天空忽然就暗了下来。

夏油杰皱眉望了一眼塔外,旋即意识到不是月亮被乌云挡住了,因为此刻的月亮呈现出诡异又瑰丽的暗红色,这是月食,还是已经进入了食甚状态的月全食。

以着科学的角度,月食不过是正常的天体变化,但在咒术界中,这种比较罕见的天体变化往往具备着特殊的力量。

他是撞进了什么特殊仪式的现场中吗?

刚冒出这个念头,夏油杰就看到无数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自塔外升起,如燕归巢般冲进已经安静下来的红衣怨灵身体内,夏油杰下意识想要阻拦,但那些光点毫无障碍地穿过了夏油杰的手,给他的身体留下冰冷刺骨的触感还有零碎的记忆片段。

夏油杰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这些萤火虫似的光点,好像是人类灵魂的碎片?

不及细想,夏油杰便看到光点经由红衣怨灵的身体为中转,复又向天空之上飞去,在高悬的红月前划过,然后汇入了此刻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海面。

海面上倒映着月食的影子。

光点井然有序又迫不及待地汇入海面上暗红的倒影,以此为通道,它们正在去往另一个世界。

黄泉。

夏油杰若有所思,那里,似乎是黄泉的入口。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的少女怯生生地说道:“你不一起离开吗?这是胧月岛最后一次‘归来迎’仪式了,若是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你会一直困在这里,不得安息。”

夏油杰:“???”

懵逼只是一瞬,夏油杰很快就意识到,这位小姐对他的种族有误解。

不过,胧月岛?

这里就是胧月岛?妈妈禁止他踏足的地方?

顾不上围观这诡异又神圣的画面,夏油杰转过身,在少女紧张兮兮的眼神里,忽地一笑,笑容柔和中透露着一点无奈,他说道:“这位小姐,我还活着呢。”

少女:“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油,来日本旅游。”

夏油杰蹲下身,对着少女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踝虚虚地伸出手,反转术式的温和力量治愈了少女的扭伤,也放松了她的精神,以至于她一没留神,就半是吐槽地说道:“来胧月岛旅游?”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问题的少女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就是说胧月岛很危险,并不适合旅游。”

“冒险嘛。”夏油杰眼皮子不眨地随口扯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少女可以站起来,“你也看到了,我有点特殊力量,便觉得可以自保,所以喽。”

少女站起身,踩了踩地面,她的脚踝已经完全痊愈了。

对夏油杰的特殊力量有了初步认知,少女用力躬身,认真地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和治疗,我叫水无月流歌。之前的‘归来迎’仪式上,要不是夏油先生出手相助,我一个人可能无法完成仪式。”

灰原朔夜的怨灵实在太凶了,即使她拿到了能够攻击怨灵的摄像机、复刻得最完美的月蚀面具还从小学习月守歌,她一个人实在分1身乏术,被怨灵攻击得左支右绌。

好在这位夏油先生来得及时,不仅有着束缚怨灵的手段,还能吹奏月守歌……等等!

水无月流歌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夏油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你怎么会吹奏月守歌?”

据她所知,胧月岛上真正的月守歌已经失传,而她之所以会弹奏,是因为她的妈妈是岛上月守巫女的后代,家族里一直传承着月守歌的各种乐谱,只是不全。她的父亲则出身岛上的面具工匠之家,自古便开始为岛上的“归来迎”仪式打造仪式面具,为了重造失传多年的月蚀面具,还研究出了月蚀解读表。

两者合一,水无月流歌才能弹奏出月守歌中失传已久的端正之音,让发狂的怨灵平静下来,真正完成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