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125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通天睁开眼,眼底透着几分失神,缓缓重复了一遍:“爱……”

元始在他背后颔首:“是。”

他纠缠着他的弟弟,低低地重复道:“通天,你是爱我的,我自然也是爱着你。”

他弟弟扬眸看他,却道:“……哥哥,时至今日,你为什么还在纠结着这样虚无缥缈的情爱呢?”

明明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分道扬镳,彼此仇恨,明知对方在欺骗自己,共同维持着这样一段虚假的近乎可笑的关系,永远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纠结着所谓的“爱情”呢?

元始的眸光冷了一瞬。

在落到通天身上时,又慢慢地融化了下来。

他又将他弟弟压在了满地的白梅花中,看着那如雪的花瓣铺了满满一层,像是这片天地赠予的最为洁白的云榻。圣人的眉眼艳姝,映着这纯白似雪的一片,愈发显得惊心动魄,令人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他又不生气了。

哪怕他弟弟说的话并不是他喜欢听的。但是,谁让这是他的弟弟呢。

既然他说的话他并不喜欢,那就让他说点别的他喜欢听的,不就好了吗?

元始凝视着身下之人,干脆地下了决定。

便又重新覆盖了上去。

通天微微仰起首来,目光映入了满树纷然的白梅花。白衣墨发的天尊垂眸凝视着他,眼底藏着许许多多的,他看不明白的情绪。那些情绪压得那么深,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仿佛随时都会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在吻他,一遍又一遍,又一点一点地深入,仿佛那些克制已久的情绪,终于要在此刻彻底地爆发出来,拉着他一道坠入这永无止境的深渊之中。

他被迫仰起首来承受,手指无力地抓着身前之人的衣袍,却挣脱不开他的兄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深陷其中。

又眼睁睁地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衣带,额间又落下了一个再轻柔不过的吻。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嗓音低哑得连他也分辨不出自己的声音,只觉得颤颤巍巍的,仿佛在说“停下”。

一向纵容他宠纵他的兄长,却难得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愈发的变本加厉。

再这样下去的话……

通天难受地蹙起了眉,仰起首来望着元始,试图从他的神情之中判断出他的想法。他在想些什么?又为何突然这般……这般过分?

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通天在想。

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了吧?

他兄长和他弟子们的争端,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找到合适解法的难题,要是真的能同老子说的一样,快刀斩乱麻,直接割舍掉一部分,这个问题就不会再成为问题了吧?

其实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吧,舍弃掉并不重要的那部分,保留下自己最想要的,哪怕抛弃的时候心里会难过一点,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圣人与天地齐寿,有着漫长到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东西,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之下一点点淡化。

他总会一天会忘记他们的,只要他不再去想,不再去惦记……

他真的可以吗?

通天沉默了一瞬,凝视着面前冰雪般冷清的天尊,在一切难以挽回之前,手指终于微微一动,顷刻间,元始设下的禁制再度破碎开来。

关得比以前久了一点,不过还好,他还是可以解决的。

元始如有所感,眸光暗了下来,袖中的手指捏紧,下一个瞬息,便要毫不犹豫念起另一个囚禁的法诀。

可他的躯体忽而僵硬了起来,近乎难以置信地垂眸望去。

通天拽住了他的袖子,微微闭上了眼眸,仰起首来,试探着捕捉着他唇瓣的位置,又慢慢地,极轻极轻地吻了上来。

像是吻着春日枝头第一缕阳光,亦或是昆仑山上悄无声息落下的第一片雪花,那般温柔,透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就像是不忍心惊动一只匆匆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张望着他们的灰兔。

轻柔的,温暖的,令他骤然忘记了一切的吻。

元始怔然地望去。

像是不明白他的弟弟为什么没有趁机跑掉。

明明,明明他已经挣脱了他的法术,只要他想,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开。他总是拦不住他的,他怎么也拦不住他……为什么,他又留下来了呢?

因为这种情绪,这个脱离了他设想的意外,哪怕在察觉到隐约熟悉的阵法波动时,他也没有避让一二,只是怔怔地看着通天的动作,直至阵法彻底成型。

是束缚的阵法。

同样有着禁锢的作用。

元始低眸看去,发觉阵法的力量正作用在他身上,将他圈在了此处的白梅林中。他动了动手指,发觉那力量骤然沉重了一分,像是不欲他随意动弹。

……是在报复他之前的行为吗?

元始想着,又抬眸望向了他的弟弟。

也是,他是该生气的。他做出这样的,完全违背了他弟弟意愿的强迫行径,他又怎么会不生气呢?哪怕是想报复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面前的红衣圣人弯起了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唇角上扬,仿佛是极欢喜的模样:“抓住哥哥了呢!”

他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他,懒懒散散地开了口:“要是能把哥哥关起来就好了,这样的话,哥哥就再也不能对我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我的身边,负责天天哄我开心。”

元始:“……”

他下意识斥责了一句:“胡闹!”耳垂却又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绯色。

通天睁大了眼,像是生了气:“怎么就胡闹了?哪里就胡闹了?哥哥可以施法囚禁我,我就不能布置阵法囚禁哥哥了吗?我要是胡闹了,那哥哥难道不就更胡闹了吗?”

元始:“……”

他又沉默了,像是说不出话来辩解。

通天却仿佛赢得了这场辩论的胜利似的,唇边的笑意愈深,扬起脸来盯着他看了许久,又轻轻地靠了过来。

白梅的香气又近了几分,连带着绯色的衣角,亦自满地的纯白花瓣中拂过,一点点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他的心脏隐约跳得快了几分。

一声连着一声,快得仿佛要从胸口处跳了出来。

元始目不转睛地看着通天,看着他靠得离他越来越近,最终轻轻地,依偎在了他的身旁,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

“……”

元始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身边之人仍然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双眸微闭,又微微弯起了唇角,浅笑依依:“哥哥这般胡闹,弟弟定然是要惩罚一二的——”

懒懒散散的声音飘飘忽忽地落在他的耳边,玩笑似的,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不如就罚哥哥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一直一直,陪着我吧?”

第138章

“不如就罚哥哥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一直一直,陪着我吧?”

静谧无声的天地之间,身旁之人的话好似梦中呓语,分明落在他耳中,却宛如人世间一场仓皇大梦。元始一字一字耐心地听了,因为听了,反而不敢置信了。

这到底是他弟弟的戏言,还是他真实的心声呢?亦或是,两者兼有?

他分辨不清,忍不住开口问他:“通天……”

肩膀上的重量却又忽而沉了几分。

元始垂眸望去,只见红衣圣人眉宇间微微带着几分倦意,轻轻闭着眼眸,安静而脆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头又朝着一边歪去,像是倦极了的模样,不知是因为先前的一系列事情,亦或是被他这一番折腾。

他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只能垂落了眉眼,怔怔地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圣人。

阵法的光充盈在白梅林中,连带着拂过此间的风也放缓了几分。极为轻柔的风轻轻拂过两人重叠在一处的衣摆,是绯色如梦,亦是白衣胜雪,此时此刻却仿佛再也不分彼此,只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处。

诚如他弟弟所说的那样,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可不知为何,偏偏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他的心却是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比起之前,更为平和,也更加安定。

也许是因为在通天随口道出的“惩罚”之中,也将他自己圈入了其中。

他“罚”他待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他。

说是惩罚,这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元始缄默不语,凝视着身旁之人,微垂了眉眼,终是轻轻叹了一声。

罢了,到底是他做得太过分了,也怪不得通天要生气的。

他也不是非要……非要这样做的。

他只是……那个瞬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想彻底地拥有他的弟弟,想完完整整地占有他,想借此填补心中那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求。

为什么他的弟弟,上清通天,不能是他一个人的呢?

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隔着那么多的东西。

越来越多,永无止境,渐渐将他们两人推得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模样。

经历过曾经的人,又岂能对此甘心呢?

他终究是……不甘心啊。

元始闭了闭眼,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捏紧,一点一点等待着阵法的力量虚弱下去,又不由睁开眼来,静静地看着身旁之人,眼底带着说不出的恍惚之色。

长风吹拂起满地落花,徐徐地打着转儿,飘飘然落下。

隐约间,又是一场昆仑山雪。

*

广成子已经在三清殿外等待了一段时间。

他偶尔会抬起首来,朝着三清殿中瞧去,仿佛想探知他师尊的想法。片刻之后,又微微摇了摇头,垂下首来,恭恭敬敬地等待着。

无论他师尊想要做什么,都不是他这个做弟子的可以置喙的。

只是听到童子提起通天圣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封神之中的一段旧事。

那时的天地晦暗无光,劫煞蒙尘,他奉师尊之令在那里等待着火灵圣母的到来,既是为了保住姜子牙的命,也是为了阻拦火灵圣母。她手中的金霞冠虽然是圣人所赠,也抵不过他早有防备,穿上了与之相克的扫霞衣。

金霞冠,扫霞衣。

从这两件法宝的名字也可以看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让火灵圣母陨落于他手中。

尽管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师尊便已经炼制出了这件法衣,又怀着怎样的心思将之交给了他,但那并不重要,封神乃是众生所向,煌煌大势所驱,一人之死,不过是九牛之一毛,着实是微不足道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