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154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彩云童子道:“是啊!”

伏羲道:“等到以后吧,以后……”

彩云童子问:“以后是什么时候?我好回禀给娘娘听。”

伏羲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姬轩辕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转移了彩云童子的注意力,很快那小童子就继续兴致勃勃地讲着其他的事情了,他则又望了伏羲一眼,幽幽地叹了一声。

哪里有什么以后呢?

既然他们都已经待在火云洞中了,若无什么大事发生,自然是离不开这个地方的。

火云洞中三皇受人族的香火供奉,气运与人族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非大事发生不得出,此乃冥冥之中的天道之意。他们既然得证了人皇之位,当然要受到天意隐隐的约束,不可私自离开火云洞,更枉论往三十三天上的娲皇宫而去了。

所以说,没有什么以后的。

自从伏羲转世投胎到人族,再也不是妖族的伏羲大圣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以后了。

姬轩辕道:“唉……你想开一点吧。”

伏羲摇了摇头:“我只盼她余生安好,长乐无忧,此心便已足矣,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至于他妹妹想要的河图洛书……

伏羲皱着眉头,又忍不住往三十三天上望了一眼,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

罢了,她高兴就好。

心念一动,他便站起身来去取河图洛书。

不久后的三十三天上,女娲圣人垂眸望着底下的景象,仿佛又透过那缥缈的云层,遥遥望见了她那位身处在火云洞中的兄长。

娲皇宫中日月长,火云洞内又一朝,终究是岁月匆匆。

*

通天从紫霄宫中醒来时,又过去了许久许久,久到他睁开眼时,眼中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茫然。

庭院中的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息萦绕着他的鼻尖,引得他不由抬起眼去看,又起身顺着那香气朝外走去。鸟雀轻盈的歌唱声穿过树梢,春日的光拂过枝叶的间隙,投下细细碎碎的影子。

鸿钧坐在亭阁之中,凝眸望着莲花池中的锦鲤争抢着几个童子们抛下喂养它们的鱼食,抢在最前头的那个吃的最多,整条锦鲤都胖得不像话,偏偏还要继续在那里争抢鱼食,挤得旁边的鱼儿都吃不到食物,游啊游的,急得不行。

童子见状拧起了眉头,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训那只锦鲤:“还吃!还吃!再吃就要把自己给撑死了!”

偏偏那只锦鲤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一点也听不懂他的话,一瞧见鱼食还是忍不住去抢,急得童子赶忙伸手想要抓住它,却被那胖得跟猪似的锦鲤灵巧地一甩尾巴,直接打在了脸上,带来了一嘴的鱼腥味。

“呸呸呸!”童子抹了一把脸,愤怒地瞪着那只锦鲤,招呼着旁边的童子一道出手,磨刀霍霍,打算将这只锦鲤单独捞出来。

通天从小径上走来,正好瞧见童子们聚在一起,正挽起袖子,齐心协力打算抓住那只自知大难临头,正在四处乱窜的锦鲤。他挑了挑眉头,唇边浅浅一笑,走到鸿钧身旁,在他师尊对面坐了下来。

“师尊好雅兴。”

通天笑道:“怎么在这里看他们捉鱼玩?”

鸿钧看着他的小徒弟,神情似乎温和了一些:“醒了?休憩得还好吗?”

通天点头:“弟子好久没有睡上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感觉还是挺不错的。”除了梦到了一个不该梦到的人以外。

鸿钧揉了揉他的头:“如此便好。”

又道:“把手递过来让为师瞧一瞧。”

通天将手递了过去,看着道祖肃着面容,仔细地替他检查了一下,方才垂了眸,像是放心了似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师尊还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呢,您怎么闲着看他们抓锦鲤啊?”

鸿钧摇了摇头,眼底似有几分无奈。

道祖望着不远处莲花池中游来荡去的十几尾锦鲤,又望着那只在童子们的围追堵截之中东游西窜的锦鲤,眸光微深,忽而问道:“通天,你看着这锦鲤,觉得它们像什么?”

通天歪头:“像什么?”

他顺着鸿钧的目光望去,盯着那只确实有点胖得颇为过分的锦鲤看了许久,思考他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松鼠鳜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想都不用想,他师尊的意思肯定不是这个,至于是什么呢……

他望着莲花池中聚集着把剩下的鱼食慢慢吃光后,又逐渐散去的几尾锦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师尊在看锦鲤争食?是在想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吗?”

“差不多吧。”鸿钧淡淡道。

他的视线同样落在那只胖乎乎的锦鲤身上,眸光微深。

这只抢占了绝大多数食物,才能生长成这样的锦鲤,偏偏在它长成这样之后碍了旁人的眼睛,觉得它不该吃那么多东西了,再吃下去别人就没得吃了,甚至它自己也会把自己给活活撑死,这样的锦鲤……像是什么呢?

通天叹了一声。

好吧,他师尊说“差不多”,那大概就是他没有猜对吧。

所以他托着腮望去,懒懒散散地回答道:“好吧,弟子其实在想松鼠鳜鱼了,这么肥的锦鲤,总觉得养得差不多是可以宰的时候了。师尊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呢?要不弟子给你露上一手?也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鸿钧却是微微一顿,抬起首来,凝眸望向了他的弟子:“养肥了可以宰了?”

“是吧……?”通天迟疑道。

鸿钧道:“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通天:“……因为松鼠鳜鱼很好吃?”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道祖先行叹了一声:“或许确实是这样吧。”

“什么?”通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颇为疑惑地反问道。

却见他师尊垂眸望着他,神色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你说的没错,这只锦鲤,确实被养得差不多到该宰的时候了。”所以那位就趁势兴起了量劫。

通天茫然地看着他的师尊,颇有些接不上他师尊的思路。

都说了谜语人最让人讨厌了,看似说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全部让人去猜,猜到了去问他我猜的对不对,他又摇摇头,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说“天机不可泄露”。

这种人迟早都要被人痛打一顿的!他要是遇上了,高低都要帮忙递个麻袋过去。

可是。

谁让这是他的师尊呢?

通天圣人沉沉地叹了一声:“师尊啊,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不要跟弟子打哑谜啊。

鸿钧看着他的弟子,却只摇了摇头:“此乃天机,不可妄言。”

通天:“……”

通天磨了磨牙,面无表情地想着:看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全天下的谜语人都是一个德行!尤其是他师尊!

鸿钧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过分似的,安抚地揉了揉通天的发,转而道:“徒儿想吃松鼠鳜鱼了?哪里需要你动手,为师吩咐童子下去做便是。”

又被通天拽住了袖子。

道祖垂眸。

他徒儿仰起首看他,目光纯粹:“师尊是在想什么事情吗?那事情可与弟子有关?”

想什么事情?

鸿钧不言,只微微垂着眼眸,望着莲花池中来去自由的锦鲤,又低下头来,望着他面前的红衣圣人。半晌,仍然摇了摇头,转而牵起了通天的手:“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醒了,就陪为师在这里转悠转悠吧。”

第172章

天庭上的雪色还未消融,浸透着寒寂的味道。

一墙之隔的炼器室内却是一片热气升腾,元始肃着面容站在熔炉之前,望着底下的烈火炙热地舔舐着融化了的铁水,随着温度的节节升高,那火焰变化着五颜六色的色彩,一眼望去,竟透着几分绮丽脱俗的美。

晶莹剔透的矿石落在那灼灼燃烧的火焰之中,消融了它本来的形状,又被塑造成新的样子,与别的物质重新组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细致,又隐隐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他低眸望着那熔炉里的矿石,往里输送着法力,看着它慢慢地在烈火之中蜕变,又微微侧过首来,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神情淡漠之中又透着几分难言的疏离。

广成子去了一趟西昆仑,又很快就回来了,折回来的桃花枝正摆放在元始面前,灵韵流转,蕴含着生机勃勃的气息,天尊垂眸看着面前生长的极好的桃花,又微微侧过首去看着窗外枝头上新生的嫩芽。

春天似乎已经到了,又仿佛还不曾彻底到来。

他尝试着为他弟弟铸造的桃花剑却在满园的春光之中,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剑胚的雏形,仍然不断地在烈火之中汲取着力量,逐渐生长成他想要的模样,充满着春日特有的蓬勃生机。

再过一段时间,他大概就能进行下一阶段的铸造了。

天尊垂眸思索着,眼底一片冷清之色。

他静静地看了剑胚许久,却将底下的火慢慢地降了下来,不再如先前一般炽热,只留着些许的火焰,一点点淬炼着剑身。

他自己则从炼器室内走了出来,不再看向那柄他执着要炼制出来的长剑,只仰首望着眼前纷纷扬扬的大雪,袖中的手指微动,仔细地算了算他炼器所用的时间。

广成子瞧见了他师尊的身影,微微走上前来:“师尊……”

元始道:“自我开始炼器起,至今过去了多少年岁?”

广成子答:“若按天庭上的日子算,约摸四百多天,若是按凡间的日子算,那就是四百多年了。”

元始微微颔首,确定他并没有算错时间,也没有错过什么,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衣摆拂过漫天的大雪,此身仿佛要融入那无尽的雪色之中。

广成子在后面又唤了一声“师尊”。

天尊吩咐道:“看好熔炉,底下的火不能熄灭。”

广成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抬起首来,望着元始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望了望远处,又如有所感一般,望向了那遥远的三十三天外。

位于混沌之中的紫霄宫中。

通天圣人陪着他师尊闲逛,低首看着莲花池中的游鱼来来去去,自由自在,时不时地同他师尊说上两句话,又看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蝴蝶栖息在他的指尖上,忽有片刻的发呆。

他又想起了梦境之中的事情。

白衣仙人垂眸望来的目光仍然清晰可见,眼底的笑意浸染着冰雪消融般明净的光泽,而他恍惚出神了片刻,又隐隐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兄长的怀抱。

于是梦境终于如他所愿破碎开来,仙人低垂了眉眼,那点笑意也无声地消失在了他的面容上,转而化成了深深的一声喟叹。

“通天。”

梦呓般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令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唤他的名字。是梦境里的白衣仙人,还是现实里那位真实存在着的,他的兄长?

那人垂眸望着他,眸光从清浅之色一点点变得幽深,抓着他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本该无痛无感的梦境之中,也能感受到那分外用力的力道。

“……你还是想,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中隐隐含着几分压抑着的沉怒。

可通天扬起脸来,带着几分平静地望着他,只回了他一句:“这是梦境。”

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