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198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他下意识地望向了旁边的明月童子,明月童子也正好看着他。控制不住的,两个人条件反射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地听着悟空接下来的话。

“它在这里?”悟空问。

“它在那里?”悟空又问。

伴随着他的询问,清风、明月两人以及一旁被迫卷入其中的土地公神经兮兮地转了一圈,望向了五庄观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白日里看着庄重威严的五庄观此刻也显得像是藏匿了无数的魑魅魍魉,仿佛随时都能从某个寂静的角落里蹦出来,将这里住着的人给吞吃下去。

人参果树静静地倒在地上,它垂垂将死的枝条也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在那惨白的月光之下,树的影子融入了四面八方,风动影摇,仿佛那无形的幽魂正低头窥探着他们,口中发出了喃喃的声响:“饿啊……”

“妈呀!”明月童子惨叫了一声,死死地抱住了身边之人,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土地公公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拐杖,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柔弱。

他只是一个地方神而已,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力,为什么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啊呜呜呜。

只剩下清风童子强撑着开口道:“你,你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这里可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道场!哪里来的,来的什么幽魂!”

悟空语气沉重,深深地叹了一声:“可是镇元大仙现在并不在这里啊,他一离开,无数被他的力量阻挡在外的游魂冤鬼,不都可以复苏了吗?”

他语气平静:“不是我推倒的人参果树,也不是土地公推倒的人参果树,更不是你们二位动的手,那自然只能是不存在于我们之间的……第五个人了。”

“呜呜呜呜。”明月童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紧紧地抱着旁边的清风童子,恐惧的目光四处望着。

“而且这也可以解释明月童子为何看到是我推倒的人参果树。”悟空镇定道,“都是幽魂了,使出一些障眼法让你以为是我推倒了树,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明月童子颤颤巍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并不是你,而是那个幽魂?”

“然也。”悟空道。

明月童子抖得愈发的厉害了,清风童子一边抖,还一边拧着眉头竭力思考悟空话里的破绽。

他迟疑地望着他:“可是……你又怎么能证明不是你做的这件事?”

悟空道:“我有什么必要非要在今晚推翻人参果树?是什么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我的师尊乃是上清通天圣人,我此刻的便宜师傅现在还在呼呼大睡,什么动机能让我想不开非要搞出事情来,为此行徒增波澜?”

“没有。”悟空摊开手,气势如虹,目光炯炯,“没有任何理由。事实上,你们同样也无法证明真的是我推倒了人参果树。”

清风童子抖着声音道:“那就是……就是真的有幽魂……”

悟空沉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充满担忧的眼神望着他:“实不相瞒,俺老孙也略懂一点玄学,你们二人如今黑云罩顶,似有血光之灾啊。”

明月童子道:“泼猴……啊不是,大师!请救救我们二人性命啊孙大师!”

悟空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道:“童儿莫慌,此事简单。既然是幽魂作祟,我们这儿不是正好有应对幽魂的专业人才吗?”

清风童子道:“孙大师之意是……?”

悟空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极了:“是极是极,还不速速去请传说中的西天佛子转世,如来佛祖最为喜爱的二弟子金蝉子,唐王亲笔御批的大唐圣僧唐三藏,我那倒霉得睡不了懒觉的师傅陈玄奘……过来给我们诵一诵佛经?”

他把手往后脑勺上一放,仰头望着头顶那轮寂寞的月亮,认真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数一数……这里面起码有四个人在呢,区区冤魂怨鬼,在佛法无边之下,注定是无法遁形的啦!”

此刻试图睡觉,并不想加班的陈玄奘:“……逆徒!!”

第225章

陈玄奘抹了一把止不住的眼泪,骂骂咧咧地质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半夜三更非要把为师喊起来的理由?”

一方屋舍之中,众人围坐在一团,彼此之间面色凝重。清风童子和明月童子挨在一块,坐在陈玄奘的身旁。悟空左手坐着八戒,右手围着沙僧,连带着土地公都迫于无奈加入了熬夜修仙党的队伍之中,睁着一双熬得血红的眼睛,战战兢兢地陪着他们一道……打牌。

等会儿?不是在念经书的吗?怎么变成了打牌?

八戒抱怨道:“师父你还说呢,你到底懂不懂佛法啊,怎么刚开个头就能把人讲睡着啊。”

沙僧在一旁频频点头。

陈玄奘大怒:“这是为师的问题吗?这难道不是经书的问题吗?还有你们到底在指望为师什么啊……为师以前在西方灵山上的时候,听这经书都能听睡着,你们怎么敢让我讲这玩意的?还不如让你们大师兄来讲呢!起码通天圣人认真教过你们大师兄佛法诶。”

悟空道:“灵山要完。”

八戒道:“灵山要完。”

清风和明月抱头痛哭:“呜呜呜呜我们要完了。”

这和尚是个半桶水都没有的和尚啊!

土地公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周围,默默地往前推出一张牌,牌面大吉,他兴高采烈道:“胡了!胡了!”

悟空:“怎么又是你?”

八戒:“怎么又是你?”

陈玄奘怒道:“怎么又是你?把他给贫僧叉出去!”

沙僧:“叉出去!”

“哎哎哎唉。”土地公大惊失色,赶忙向着诸位英雄好汉求饶,“使不得啊圣僧,使不得啊,小仙再也不敢了。”

陈玄奘哼哼了两下,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的几个徒弟把土地公放下,方才继续对着自己手上的牌面苦思冥想,半晌,方才郑重其事地放下一张牌:“谁跟?”

悟空:“我。”

八戒:“我。”

沙僧:“我……算了。”

清风和明月:“……不是吧?你们就这么真的打起牌来了啊?有没有搞错啊?!等会儿,让我们看看我们手上的牌……胡了!”

两位童子的脸上似悲似喜,似喜还悲,又间杂着沮丧、惶恐、兴奋、纠结……种种情绪,宛如调色盘似的,五花八门,复杂极了。

陈玄奘怒道:“靠之!怎么回事,打了一晚上的牌了,贫僧怎么就没有赢过一局?”

悟空道:“师父你不行啊。”

八戒道:“师父你不行啊。”

沙僧道:“师父你……”

陈玄奘愤怒地打断了复制,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冒着:“住口!你们三个复读机啊!怎么全都跟着悟空复制粘贴!”

八戒嘿嘿笑道:“毕竟猴子是大师兄啊。”

沙僧跟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玄奘面无表情:“他是你们大师兄,为师就不是你们的师父了?对师父大不敬,实在是该罚,就罚你们……让贫僧赢一局吧嘿嘿嘿。”他高高兴兴地计算着牌面,琢磨着差不多了,十分自信地将手中的牌一摊。

土地公高兴地一拍桌子,手舞足蹈道:“又胡了!”

陈玄奘:“……”

圣僧面无表情:“为师收回为师刚刚说的话,你们把他给我叉出去吧。”

土地公:“??!圣僧饶命啊圣僧!”

陈玄奘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贫僧就不信了,贫僧这晚上就赢不了一局!”

窗外,正对着的地方,倒下的人参果树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任凭略带着萧瑟意味的风从树枝间穿过,发出了似幽怨又凄惶的声响,树叶沙沙地响动着,仿佛有阴影盘踞在上头,透着危险莫名的气息。

可无论它如何发出声响,如何努力地吸引着众人的视线……都影响不了屋内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牌的二百五们。

人参果树:“……”神经病啊!

有没有搞错,在这件事里难道它不是绝对的主角吗?

刚刚不是还有人对着它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就差为了它大打一场吗?怎么一转头就没有一个人关心它的死活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啊!

被悟空特意牵到屋内,正卧在一旁烤着火,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打牌的白龙马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支起了脖子,朝着窗外的方向望了一眼,黑黢黢的眼瞳之中倒映着一轮惨白的月亮。

它盯着人参果树看了一会儿,半晌,未曾发现半分异常,方才又安静地低下头去,继续听着陈玄奘他们打牌的动静。

良久良久,人参果树方才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风吹过似的。曾经在上面停留过一段时间的东西,好像也随着那阵风轻轻地消散了。

天亮了。

一夜无事。

清风和明月两位童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陈玄奘趴在桌上困得生不如死,八戒和沙僧挤在一起,歪在墙角边上,土地公悄悄地数着自己赚到的铜板,很是珍惜地把一串串小巧可爱的铜钱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打算以后去人间的集市上买酒喝。

悟空轻轻推开了门扉,任由徐徐升起的太阳将第一缕光芒照耀到他的身上,倚在门边凝视着那在外面倒了一晚上的人参果树,手中还甚是随意地把玩着如意金箍棒。

人参果树的枝叶干干净净地依偎着大地,姿态亲昵,模样平和,一点也没有夜里看上去那么狰狞可怖的模样。

真的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吗?

还是在那一刻,当真有一个黑色的,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幽魂藏身在树上,正静悄悄地窥探着他们?

悟空不知道。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株树,又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缓缓唤着他的名字:“孙悟空。”

悟空抬头望去,庭院的正前方,镇元大仙手托拂尘一柄,正含笑望着他。

时隔整整一晚之后,前往上清天听道的镇元子,终于回到了五庄观中。

*

“贤侄,我那两个徒儿没给你添麻烦吧?”镇元子望着悟空,笑着问道。

悟空不晓得这人的路数,也不清楚他对此事的态度,因而十分谨慎地回答道:“不麻烦……事实上是我给大仙你添了麻烦。”

镇元子摇了摇头:“你说的那点麻烦,算不上什么麻烦。”

他从庭院的那头走了过来,如闲庭散步一般,不急不缓,衣袍上绣着的长颈仙鹤引吭高歌,翩翩欲飞。

一夜的雷霆暴雨过后,整个庭院都显得湿漉漉的,又透着清新自然的气息,就好像整个院落里的灰尘余烬都被雨水给带走了。阳光徐徐地落在满园的奇花异草之上,毛绒绒的小松鼠也重新探出了头。

轻盈的蝴蝶从镇元子身旁穿过,比他飞得快了一些,朝着那株人参果树而去,轻轻地停留在了那仍然青翠欲滴的叶片上,亲昵地同它打着招呼。

镇元子走到了人参果树的旁边,微微弯下腰来,端详着它如今的模样,时不时摇摇头,又点点头,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它的枝干,转而又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看上去也有些神经兮兮的,引得悟空愈发的谨慎小心了起来。

这位镇元大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杀是剐一句话,这么不上不下的,着实是令人纠结:他到底觉不觉得这件事是悟空做的啊?

要是他也要对着悟空喊打喊杀,他现在唤出筋斗云,拎着里面的三个人加上一匹马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需不需要抓着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当做人质?祭出他们师尊的名号有用吗?不对,镇元子是知道他师尊是谁的,那样的话……

“不要想奇怪的事情哦,小猴子。”镇元子温声道,“你想的这些都是贫道以前用惯了的招数。”

他站起身来,微微笑着看向了悟空。

悟空被发觉了心思也不慌,反倒好奇道:“您也有不得不逃跑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