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207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接引微微颔首:“如此便好,等他们快要走到灵山的时候,你便动手吧。切勿让他们真正到达灵山。”

“老子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他说着冷笑了一声,“派出这些人去西天取得真经,又要我们给他们敕封佛位,到头来这些人到底算是东方之人还是西方之人,谁又能说得清楚?不如将计就计,利用他们宣扬我西方佛法,待到最后一步,将这群人通通换掉了事,如此这般,无论他们打算做什么,都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准提道:“兄长所言甚是。”

接引看了看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问:“那只猴子,你打算怎么办?就是那只莫名其妙被上清通天收为徒弟的猴子。”

“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仍然没有改掉这个乱收徒弟的习惯,还是喜欢到处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养着。都吃了封神那么大的亏了,还是不肯放弃这个爱好,难不成,他是真的喜欢收徒弟?总不会还抱着他那个截取一线生机的幻想吧?”

接引圣人的语气间带着微微的讽刺。

准提微微垂眸,又侧首望了一眼远处,平静地回答着接引的问题:“自然是杀了他。”

“如此桀骜不驯,又无法为我们西方所用,那便是毫无用处。又何必留着他给我们添堵?”

接引满意地颔首:“你心里有数便是。”

“对了,取代这只猴子继续西行的人选你可有找到?”

准提点了点头:“在他被通天道友收为徒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寻找可以代替他的人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也被我培养得差不多了。”

“不愧是我的弟弟。”接引合掌赞叹,眼底满是欣然之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容他们再苟活上那么一段时间吧。”

准提倒是又多问了一句:“那金蝉子乃是我们西天的佛子,这么多年下来,灵山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兄长之意是连他也放弃吗?”

接引道:“那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连我都听说了他在如来佛祖课上睡觉一事,既然如此,又留他作甚?灵山不需要无用之人,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佛子,我们能够捧出来一个佛子,自然也能捧出来第二个,他算不得什么特别之人。”

准提道:“我明白了。”

接引安抚地拍了拍准提的肩膀,缓声道:“要换就全换了,留那么一个两个的,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反而会给我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西游一事,也就这么定了吧。当务之急,还是要速速把陆压给我们找回来。”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逐渐转冷,微微抬首,望向了三十三天的方向:“……呵,女娲。”

“就算你发现了陆压在我们手上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强行把他从西方抢回去吗?”接引缓缓道,“当年是我们西方把他从后羿的箭下救回来的,他这一条命本来就该属于我们,至于妖族……不过是一个早已衰落的种族罢了,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洪荒霸主之一吗?”

“可笑!”

接引道:“洪荒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多,能够连圣人的感知都屏蔽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我们必须要在东方那群圣人之前找到陆压的下落!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他活着落入玄门的手中!”

*

陆压继续往前走着。

朦朦胧胧的雾气弥漫在他的周围,惨白的月亮照亮了他的前路,他从葳蕤的草木之间穿过,不知道后土到底想让他走到哪里去。他环顾周围,不曾见到一个人影,只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幽魂怨鬼低低的哀鸣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天地雾蒙蒙的,令他的心情都隐隐糟糕了起来。

渐渐地又下起了朦胧的细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幕之下,举目四望,不见天日。

汤谷里从来不会有这样雾气蒙蒙的,仿佛夹杂着无尽哀愁的细雨,那里是太阳的居所,被无尽的光明与温暖笼罩着,他们以东海上的汤谷为浴池,除此之外再无江河湖海可承受十个太阳同时在里面嬉戏打闹。

海水会被蒸发,江河会为之干涸。所以他们的一同出行才会变成一场灾难。只是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

尘封已久的记忆就像是被埋藏在土里酿造了许久的烈酒,一旦被挖了出来得以重见天日,那熟悉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弥漫了出来。一如此时此刻,记忆随着陆压的脚步一点一点复苏。

他一步步地往前走,茫然不知去处。过去的记忆却在后面追赶着他,迫使他继续往前走去。

陆压低头看着脚下的道路,脚步似乎有些踉跄,他扶着旁边嶙峋的凸出来的石头,回忆起的却是汤谷边上耸立着的礁石,雪白的浪花拍打在上面,溅起飞沫似的水珠。外面飞来的鸟雀会在那上面停留上一会儿,歪歪头好奇地打量着此地的景观,接着又振翅而起,重新飞往大千世界。

他曾经遥遥眺望大海,渴望着终有一日他也可以展开羽翼,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天空之上,而不是自诞生到死亡,都永远无法离开那小小的汤谷。

也许那人正是看穿了他们的弱点,才会用自由来引诱他们,最终他们无法抗拒这个诱惑,带着几分紧张,手牵着手离开了这个地方,以为只要他们几个兄弟待在一起,就算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可怕,也无法伤到他们。

他们是先天的神灵,是妖皇帝俊之子,是孕育在汤谷之上的太阳神,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之后,同样是可以守护一方的神灵。

可命运让他们在还未长成之前便惨痛地夭折,属于他们的时间再也不会流动,从此永远也不会有以后。

耳旁似乎传来何人轻轻的叹息声,带着几分怜悯亦或是悲哀。陆压条件反射回头望去,却只见来路早已被白雾遮掩,整个世界空空荡荡的,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是谁在叹息呢?

是他自己吗?

陆压拧着眉头,跌跌撞撞地靠在了一旁的岩壁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那一日。

那一日……金乌西坠,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漫长的轨迹,是一瞬亦或是一刹那,他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兄长们。那他自己呢?本该同样死在那一日的他,后来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谁带走了他?又是谁将他救了回来?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一次都没有回想起过去,又是谁封印了他的神魂?

答案呼之欲出。

真相却总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陆压捂着自己的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眼前的世界颠倒混乱,天和地不知何时整个翻倒了过来,从两头重重地朝着他挤压下来,仿佛要将他整个压扁。

在那样极致的痛苦之中,他不得不闭上了眼,可黑暗却在那一刻尾随而至,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直至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额头。

陆压顿了一顿,茫然地睁开了眼。

雪白的狐狸安安静静地蹲坐在他的面前,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她抬眸静静地看着他,左爪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既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伸手挠他,也没有想要张嘴咬他的意思,就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着他。

一时之间,陆压竟有些受宠若惊(?)

他低头看着小狐狸,喃喃地唤着她:“是你吗小狐狸?你没事了吗?”

他还记得之前小狐狸昏迷不醒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来到忘川前的那段时间,是谁在替他照顾她,甚至把她也给送到了忘川。只是一旦开始思考,他的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那疼痛连绵不绝,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是帝俊的第十子,三足金乌一族的十太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方?他本来不该待在西方!

可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种族,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被他遗忘得彻彻底底。

雪白的狐狸抬起头来,望着面前抵着自己的太阳穴,面露痛苦之色的陆压,微微歪了一下头,仿佛在思考他在为什么而痛苦,片刻之后,她轻轻放下了自己的爪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小狐狸?”陆压茫然地问,目光落在她肃穆的面容上。

“我不叫小狐狸。”

雪白的狐狸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开口,声音清脆而悦耳,令人忽而想起繁花丛中低眸浅笑的少女。那一定是一个极美的少女,否则不会有这样比花朵还轻柔的嗓音,以致于但凡听过她说话的人,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个姑娘。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有另一个名字。”

陆压望着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脑海里隐隐有片段闪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小狐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

他怔怔地开口。

面前的小狐狸却对着他浅浅一笑,姿态优雅地行了一个礼,缓声道:“妖族天庭,九尾狐一族余脉,苏妲己,奉女娲娘娘之命而来,拜见陆压殿下。”

第237章

元始低眸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注意到了他一刹那的走神,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愈发虔诚地继续着这个吻,直到怀中之人回过神来,拽着他的衣袖,满心依赖地唤他哥哥。

“哥哥。”

分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令他的心又轻轻动了一动,本该平静无波的心湖落入了一颗名为“通天”的小石子,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他低头,深深地叹了一声,又轻轻松开了他的弟弟,转而执起了他的手。

通天似有几分不解,却也任由他动作,望着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掌心往下,一寸寸地抚过,仿佛在丈量着他手掌的长度,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无瑕的皮肤上一点点抚过,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战栗之感,就仿佛整副身心都暴露在那人面前,任由对方一一品尝。

通天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来,却又被元始轻轻捉住,耳旁则传来他略带警告的声音:“别动。”

通天:“……”

他微微仰起头来,望向了元始:“哥哥这是在做什么?”

天尊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镇定:“既是为你量身铸造这剑,自然方方面面都要符合你的习惯,总不能等到当你握住它的时候,才发觉处处都有些不适应。”

“你最为习惯握剑姿势也好,最适应的剑柄宽度也罢,若是不仔细量一量你的手,我又怎么好一一调整过来?”

“还有——”

元始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将他的右手翻了过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长年累月握剑而留下的一层薄薄的剑茧,感受着身旁之人微微一瞬的颤抖,嗓音温柔道:“……若是这剑铸得不好,到时候伤到你了该怎么办?”

我觉得按兄长您这种吹毛求疵的铸剑之法,这剑能伤到我的可能性大概就和洪荒明天就要毁灭一样大。

通天默默地在心里腹诽着,却到底也没有挣脱元始的束缚,只以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又被牢牢抓住的手。

良久,他浅浅地叹息了一声:“哥哥总喜欢握着我的手呢?”

就这么……怕我会突然离开吗?

元始静默不言,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上,他仍然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丈量着它,准备到时候依据他弟弟的手型继续对那柄剑进行微调。

耳旁则传来通天轻快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穿过林野送来的凉风,沁人心脾,令一颗原本燥热不安的心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以前的时候哥哥就很喜欢握着我的手,无论去哪里都想牵着我一起走,好像永远也不会厌烦,现在好像也是一样,总是不肯松开我,让我一个人往前走。”

通天用空闲的那只手托着腮,定定地看着他的兄长,仿佛闲聊一般同他开着玩笑:

“哥哥好像一点都不放心我诶。”

元始微微垂眸,语气淡淡:“那也要你能让我放心才行。”

“以前在昆仑山上,老子和我都不怎么爱出去转悠,只有你一个人闲不住,东昆仑转转,西昆仑逛逛,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偷偷溜出昆仑山到外面去玩了,你让为兄怎么对你放心?”

通天道:“可是我每次外出前都有给你们留消息啊!”

元始握紧了他的手,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指的是你先跑出去很远,然后才想起来给我们传信?为兄险些把整个昆仑山都给翻过来!”

通天莫名心虚了一瞬,不再懒懒散散地托腮,转而直起身来,又扯了扯元始的袖子:“哥哥——”

“我后来……后来不是改了吗?”

元始盯着自己的袖子又看了一会儿,半晌,摇了摇头:“你后来确实是改了。”

天尊面无表情:“——那是因为我们在昆仑山外布置了无数阵法来防着你出去,你没有办法,又天天跑过来缠着我,要我陪你一起出去玩。”

通天理直气壮:“总待在一个地方对身体不好,常出去走走,多经历些事情,也方便我们悟道修行啊!”

元始道:“歪理。”

通天眨了眨眼:“可是歪理也很有道理啊哥哥!”

元始摇了摇头,不再和通天纠缠,只顺着他弟弟的话道:“好,有道理。”

通天默不作声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