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初之
一个乃是太阳神鸟三足金乌所化,帝俊之子,另一个则是孔雀大明王之身,五色神光所过之处,见人就收,无物可挡。
很快灵山的局面便被他们两人控制了下来。
无当圣母看了看这两只气势恢宏的鸟儿,果断喊上了一旁正在吃瓜看戏的文殊和普贤,一起加入了战局之中。
文殊:“……”
普贤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无当和善地微笑道:“这里除了两位师弟,难道还有旁人吗?”
文殊默默地将自己身旁的小狮子往前推了一推:看!是活蹦乱跳的毛茸茸小狮子哦!
无当怒道:“喂!不要太过分了啊!你们这些年摆烂摆得还不够多吗?只拿工资不干活的日子是不是很快乐啊?”
那确实是很快乐啊!
文殊和普贤纷纷点头。
“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唔。”前不久不还特意穿了女装配合陈玄奘出演了一出“四圣试禅心”吗?
超委屈的说。
无当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含笑问道:“需不需要我将此事报告给元始师伯?”
不要这样啊无当师姐!
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的不是吗!
文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面露坚毅之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事到如今,也该是我们师兄弟一道为洪荒出力的时候了。”
普贤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文殊又道:“无当师姐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师弟莫敢不从啊。”
普贤继续点头:“是啊是啊。”
文殊:“不过师姐万万不可放过那个慈航道人,他也是跟我们一道的,现在不知道在那边发什么呆,合该把他一道抓过来为推翻西方教而奋斗!”
普贤毫不犹豫地热烈鼓掌!!
无当:“……”
无当:“你们是亲师兄弟吗?”
文殊点了点头,热情道:“包真的!不是亲师兄弟哪能事事都想着他呢!就像无当师姐你也没有放过我们一样啊!”
普贤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提醒文殊不要太诚实了。
无当圣母心道我和你的情况可不一样,又忍不住朝着一旁望了一眼。
慈航道人自从和他们大师兄说完话后就一脸沉痛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边想还边沉重地叹气,一副生无可恋,仿佛随时都能给人出殡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死的究竟是谁,竟能让她这位师弟流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以及十分明显的悲伤之情。
无当沉思着。
她方想摇头拒绝,不打算打搅慈航宛如出殡般悲伤的心情,不料他却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下意识朝着他们几人的方向看来,紧接着就如游魂般慢慢地走了过来。
先和她打个招呼:“无当师姐。”
无当:“……嗯。”
又看了看旁边的文殊和普贤:“你们喊我?”
文殊:“……是吧?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慈航道人经过多宝多年的培养,一抬眼就看出了灵山上的情况,也不用无当多解释什么,便点了点头道:“无当师姐之意,师弟明白了。”
文殊:“……”
普贤:“……”
不是兄弟你明白了什么啊?能不能跟我们也解释一句!
还未等他们伸出手抓住他问个明白,慈航便已然化出了他的观世音法相,手持玉净瓶,眉目微垂,但见悲悯之色,对着灵山上努力对抗着陆压和孔宣的西方教弟子们缓缓开口:“诸位,停手吧,何必再在此极乐世界妄造杀孽。”
众人纷纷惊诧,又面露悲伤之色:“观世音!”
“连您也要叛出灵山吗?”
慈航望着多宝的方向,语气微微带着点悲悯的意味:“世尊之意,即我之意。世尊所求,即我所求。”
众人质问:“倘若世尊的所作所为,将使灵山上下遍染鲜血,生灵涂炭呢?”
慈航垂眸望着自己手中的玉净瓶,上头的杨柳枝依然是那般的生机勃勃,鲜嫩欲滴,有一滴露水轻轻被那叶片包裹着,在耀眼的日光之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看了它许久,慢慢地将它放回到了衣袖之中,随即寒光一闪,自袖中拔出一柄秋水长剑,朗声开口道:
“那我便替他令灵山上下遍染鲜血,生灵涂炭!”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齐呼:“观世音!!”
文殊和普贤亦大惊失色,纷纷齐呼:“慈航师弟!!”
完辣!
这次是真的完辣!
师弟他好像真的爱上隔壁截教的大师兄了!他这都在干些什么事啊?!
远处,多宝闻言,若有所思地朝着慈航的方向望来。
青色的衣袂翩飞,温和的眉眼宛如春风化雨一般,却是无悲无喜,无嗔无痴,仿佛世间万物不曾入眼。
慈航同样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望去,却是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灵山上时所见的多宝道人。
截教灭亡。
通天小师叔被道祖亲手关在紫霄宫中。
而他则被大师伯强行渡往西方。
他记得多宝眼里的恨意。
椎心泣血,哀痛逾恒。
慈航无法改变那场封神大劫的结局,也动摇不了圣人们的决定,或许不久之后,他会再一次因多年前的恩怨同多宝兵戈相向,但,至少此时此刻,他愿意为这位多宝师兄达成他的心愿。
无愧此心罢了。
慈航:“诸位,不愿与我为敌者,请放下手中的武器,我绝不为难尔等。但若是执迷不悟,便请问过我手中之剑吧!”
文殊和普贤:“……”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透了。
无当看着慈航许久,却是忽而轻笑了一声,干脆利落往前踏出一步,眉眼飞扬,俱是恣意之色:“也来试一试贫道手中的剑吧。”
无当:“提前通知一声:灵山上下,已经被我们玄门弟子包围了,奉劝诸位好自为之,回头是岸!”
“不然的话——”
圣母弯眸一笑,杀意凛然:“后果自负!”
她一步踏出,长发飞扬,准圣级别的威压骤然覆盖了视线的每一处,寒风凛冽,乱石崩塌,一时之间,天动地摇,宛如末日。
这边的动静无疑引起了两位圣人的注意,双方下意识地停了手,关注起底下的动静来。
老子的目光落在底下的阐截两教弟子身上,面色淡淡,辨不出喜怒。
准提却是讽刺地一笑:“阐教和截教……”
怎么?
曾经有着血海深仇的两教,如今也要同两位掌教圣人一样握手言欢了吗?
就算你们想要再次和好,也不看看头顶上的天意,是否愿意让你们再一次地和好如初!
他冷笑了一声,直接对着底下的慈航重重地拍去!
多宝见状,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手指微抬,直接催动着他的莲花宝座,化出万道金光,挡了圣人这一下含怒的攻击。
阵阵梵音之中,如来佛祖眉目微垂,拈花一笑,眼底尽是苦恼之色。
明明每次都是他的师弟师妹们在外面嚣张,为什么后来倒霉的人总是他多宝呢?
就因为他是大师兄吗?
怎么不见广成子也这么倒霉一次?
要不……下一次也拉他下水好了。
如来微微颔首,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不禁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准提的目光顺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字一顿,冰凉刺骨:“多,宝,道,人。”
如来抬首望向他,想了片刻,十分礼貌地同他行了个礼:“准提师叔。”
准提:“好,好,好。”
他一连重复了三个“好”字,望向多宝的眼神透着无尽的杀意:“果然,贫道就知道,像你这种狼崽子,生来就是养不熟的!”
养不养的熟的,您真的有认真养过我吗?而且我明明是只多宝鼠啊。
他在心底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仍是风轻云淡之色:“不比您心大,连通天圣人的大弟子都敢养上一养。”
养失败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准提冷笑道:“事到如今,你终于敢承认了是吗?你心中心心念念,至死不忘的,一直都是你师尊吧?”
多宝凝视着准提,端详着他冰冷愤怒的面色,只觉心底那个隐秘的猜想越来越像是真的了。
说起来,其实他二师伯也挺讨厌他的吧?虽然他面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他对他,对他师尊的那些弟子们,一直都有着些许隐秘的不喜。
二师伯讨厌他的理由他是能理解的。
那么准提圣人,您呢?
您又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他忽而浅浅地笑了一下,说不清是觉得这个发现十分可笑,还是对眼前之人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
真可惜啊,他师尊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的眼里,却从来都不会有那些糟糕透顶的人呢。
多宝微微含笑,缓缓开口道:“只可惜,就算准提师叔对我师尊十分关心,他也只会喜欢元始师伯一个人呢。”
老子的眉头猛得一跳,顿时露出了窥见某种隐秘之事时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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