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326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凡事都要瞻前顾后的话,恐怕事事难成啊。总之,先这么干着吧,为师看好你哦多宝!

多宝:“……”

他面无表情地吐槽着:师尊,您真的好任性啊。

他默默地挂断了和通天的联络,抬头望向了罗睺,后者仍然笑吟吟地看着他:“通天家的大徒弟,你可是信了本座的话啊?”

多宝微微抿唇,一瞬不瞬地看着罗睺:“信不信的,对您而言真的重要吗?”

罗睺又是一笑,漫不经心到了极点:“那自然是不重要的。”不就是没有忽悠成功吗?算得了什么?

当初祂为了说服上清通天,可是硬生生花了千年的时间啊!要是祂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败而轻易放弃,哪还会有千年之后的成功呢!

由此可见……上清通天是真踏马难忽悠啊!换个人早就跟他一起造反去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罗睺想起过去的艰难岁月,神色也不禁扭曲了那么一下。好在祂最终还是成功了,嗯,成功了就好,不然祂怕是真的会疯。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如果多宝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就请您多多担待了。”

多宝淡淡一笑,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罗睺也笑:“好说好说,看在小通天的面子上,本座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嘛。”

一旁的元凤听到这里,心又不觉梗了一下: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旁边的孔宣欲言又止:“娘……”对不起QAQ,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呜呜呜。

元凤看了看自家的倒霉孩子,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唉……也不怪你,可能是娘生你的时候,少给你生了几个心眼子吧。”

孔宣眼泪汪汪:“娘!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口了好不好!”人艰不拆啊!!

元凤呵呵一笑,懒得管她这倒霉孩子,只是低下头来,无声地注视着自己身上的锁链。凤凰真火刹那间席卷而来,顷刻便将这些锁链包裹得严严实实,下一刻,灿金色的凤凰低吟一声,转瞬便脱困而出。

她反复研究了几次,确定自己随时都能从中脱身,也便放下了大半个心。不说别的,至少到时候能见势不妙立刻跑路,就已经胜过之前许多了。

多宝看着她的举动,等她折腾完了方才又开口同她告别了一遍,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普天之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但终有一日,在那不远的将来,他们会再次相聚。

到那一天,便是他们真正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拼死一搏的时候了。

元凤并没有询问多宝他们有多少的把握,在她看到罗睺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无论是成是败,那位通天圣人都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不对,不是“是成是败”,而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元凤眼眸微垂,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从锁链之中挣脱,又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无底的岩浆深处,任由那无边无际的高温与焚烧之感再度将她全身吞没。

每一只凤凰都要在烈焰之中浴火重生,那是复仇的火焰,亦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不甘与熊熊燃烧的愤怒。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她同样……不能容许任何的失败!

孔宣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多宝走在最前面,手中还轻轻捧着那朵罗睺所化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他低头看着那朵风华绝代的花,手指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那耀眼夺目的花瓣。

……师尊,这就是您选择的道路。

只要是您想要的……弟子都会拼尽全力为您达成。

第352章

“近来八景宫总是在下雨呢,是到了凡间的梅雨时节吗?”

通天随手解决了他徒弟的小问题,又侧过首听着窗外雨声清脆。竹影婆娑,乱雨入帘,池上苔痕润碧,石径深处生幽,仿佛整片天地之间都笼罩着朦朦胧胧的雾气。

“哥哥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不觉得无聊吗?”

他回头望向元始,眼底带着轻快的笑意。

元始指间一枚墨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抬眸时视线轻轻拂过案头袅袅茶雾。窗棂外一枝青竹携着碧色斜斜探进窗来,将他的眉目洇染得如同水墨画里晕开的远山。

他静静地看向了他的弟弟,嗓音清冽如玉:“不无聊。”

又浅浅地蹙了一下眉头:“你觉得无聊了?”

通天慢吞吞地挪到了他的身旁,紧挨着他坐着,低头端详着面前的棋局:“那倒也没有……只是下雨了就不好带哥哥出去玩了,想想都有些遗憾呢。”

最好不是你自己想出去玩,通小天。

元始面无表情地吐槽着:“那就来陪为兄下棋。”

“又下棋啊……”他弟弟托着腮嘟囔,“刚刚不是才下过吗?”

元始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棋盘挪到了一边,侧首望向身旁之人:“虽说外面在下雨,但对我们而言又没有什么大碍,你想出去玩的话,我可以陪你一道出去。”

“不要了吧,下雨天我不想出去。”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让昆仑山天天下雨。

元始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询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哥哥!”

元始:“……”

懂了,这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元始垂眸看着他弟弟纤长的浓墨睫羽如最轻盈不过的蝶翼一般轻轻扇动着,似有晶莹剔透的露珠在上面缓缓滚动,沿着翠叶的脉络无声跌落在地。

光影折射入室内,半明半昧的一方小天地间,红衣圣人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三千青丝柔顺地垂下,宛如一副古旧画卷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景。

合该以笔墨入画,以诗词传唱,方才知晓世间有这般动人颜色。

“……我为你画一幅画吧?”他忽而道。

通天仿佛被惊醒了一般,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看他:“画?”

元始淡淡道:“你既然不想出去,也不想同我下棋,不如就坐在这里,让为兄给你画一副画像,如何?”

“画像啊……”通天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可不想就那样呆呆地坐上几个时辰,”他耸了耸肩,笑着望向元始,“哥哥,我们一起画吧?”

元始仿佛顿了一顿,又道:“如此也好。”

事情一说定,八景宫的童子们便纷纷把画纸和各色的颜料等都呈递了上来,又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墨笔,任凭圣人们取用。

通天站在桌前,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雪白的画纸铺在案桌上,又摆好了砚台和笔墨,赭石、朱红、孔雀蓝……种种明亮纯粹的颜色一一铺陈在面前,不知为何就令人的心情忽而绚烂了几分。

他轻轻笑了起来,那简单的笑容落在元始眼中,竟也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兄长的眼眸不觉暗了一暗,又轻声问道:“你想画什么?”

通天抿着唇思考,眼眸亮晶晶的:“先画一株外面的竹子吧?”

起手便不假思索一般,在画的正中央勾勒出了三两株萧萧瑟瑟的竹影,正经历着风吹雨打,犹然傲霜胜雪,风骨犹存。元始看着他的动作,眸光微微敛下,又在旁边大大方方地盖上了一座茅草屋,屋檐向外延伸着,将那几株竹子庇护在底下。

通天“啧”了一声,摇头叹气道:“竹子长出去了怎么办?”

元始面不改色:“那就把屋檐盖得更高一些。”

通天问:“那阳光呢?”

元始提笔,先是画了一朵乌云,又将那消失不见的太阳藏在了云朵后面,方才侧过首去,温声开口:“如此可好?”

通天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继续兴致勃勃地在画上添东西,左边画上一条涓涓流淌的溪流,元始便在溪上架起一座古朴肃穆的石桥;右边画着自由自在的小鱼,元始便在溪旁立起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烤鱼架。

嗯?烤鱼架?

通天大惊:“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就变成恐怖片了??

元始随手把一条死不瞑目的小鱼挂在了烤鱼架上,自动自发地在下面点上了火,但听“噗嗤”一声,鱼儿当场就熟透了:“怎么,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鱼鱼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鱼鱼。”通天言不由衷……不敢去看那条枉死的小鱼。

元始含笑揉了揉他弟弟的头发,温和开口道:“乖。”

你乖乖的,想要什么为兄都给你,要是不乖的话……呵。

通天最后还是默默地把他养的猫给画了上去,怎么说呢,熟都熟了,还是要请猫儿来吃的。

元始盯着那只猫看了半晌,却是默不作声地在它的爪子边上画了好几只扑棱扑棱的穿花蝴蝶,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前不久还看见你带回来的那只猫在花丛里兴致勃勃地扑蝴蝶,也许它更喜欢这个呢?”

好吧,你是兄长,那就听你的吧。

通天也不跟他争,又画了一条从茅草屋往外界而去的清幽小径,伴着细雨绵绵,一直绵延向道路的尽头。元始微微侧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弟弟专注凝神的模样,却又悄无声息地在道路两旁添上了连绵的草木与繁花似锦。那么漫长的道路之上,便有了无数的繁花相伴。

通天凝视着这一幕,不觉有些出神。

元始垂眸看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通天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没什么。”

元始仿佛轻轻叹了一声,那声叹息很浅,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通天的耳畔,令他忽而觉出些微的痒意来。他眨了眨眼睛,又抬起首来,望向了身旁白衣缥缈的天尊。

后者的视线静静地落在了雪白画纸上最后的那片空白之处,不约而同的,他们谁也没有动它。

许久,元始轻轻抬起墨笔,在纸上仔细地勾勒起他弟弟的模样。

他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便干脆利落地下了笔。

又何须思考呢?自诞生至今,他弟弟的容颜在他心中早已铭刻了无数元会,是缱绻难言,在心头辗转反复的情思;是月上柳梢头,相约而伴度过的漫长岁月。而他的记性一向很好,只要记住了,便是此生不忘。

所以轻而易举地,又或者说理所当然的,他轻易地便在纸上描摹出了圣人飞扬恣意的神韵风姿,眼眸灿烂若星,如云蒸霞蔚,又见山峦叠翠,碧色连波,世间万千风采都映入一人眼中。

他得尽了天地的偏爱,也得尽了……他的心。

通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竟也觉得有几分陌生。

在他兄长的眼里,他是这样的吗?

“可是画得不好?”元始轻声问道,心中带着连他也不曾察觉的些微忐忑。

通天摇头:“哥哥的画技自然是极好的。所画的‘我’……”自然也是极好的。

他端详着画上的自己,手指轻轻描摹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模样,却克制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触碰到画纸,以免污损了那还未干透的颜料。那么好的画,哪怕破坏了一点都是一种罪过啊。

通天轻轻叹了一声:“哥哥画得这般好,倒叫我有点不敢下手了呢。要是给你画丑了,岂不是惹得天怒人怨?”

他回过头去,笑吟吟地看着他的兄长:“说不定你那些弟子们都要生气地来同我讨个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