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打上玉虚宫了吗 第40章

作者:谢初之 标签: 洪荒 古典名著 封神 正剧 美强惨 BL同人

第44章

娲皇宫自通天离开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女娲圣人坐在窗边,一边凝望着外面的梧桐树,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毛团似的小东西。那小东西探出头来,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掌心,又蹭了蹭她的衣袍,一副不怎么安分的模样。

圣人微微垂首,食指指尖轻轻点上了它的额头,语气中颇带几分嗔怪:“你呀,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么喜欢胡闹?也不长点记性。”

那小东西并不怎么畏惧女娲,照旧亲昵地靠在她怀中,欢快地晃了晃它刚刚长出来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女娲看着它,轻轻叹了一声,又揉了揉它的脑袋:“罢了,这样也好。”

“不需要记住任何东西,也无需背负那些所谓的过往,把一切都抛弃得彻彻底底,从头干干净净地开始……”她轻声道,“这对你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很糟糕的结局。”

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并不能完全听懂女娲的话,只是感受到了她语气中隐约的怅然之情,它懵懵懂懂地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圣人,小声地叫了两声,又将自己的爪子放在了女娲的手掌之中,努力地安慰着她。

女娲垂眸看着它,微微一笑,将它轻轻抱了起来。

她从庭院间那些渐渐焕发生机的梧桐树中间穿过,脚步不急不缓地往寝殿走去,又在某一个瞬息微微垂眸,朝着人间的方向望去。

在那遥远的人间孤岛之上,那一只与她颇有渊源的石猴已经诞生了。

女娲圣人微微垂落了眼眸,无声地喟叹了一声,掐指起诀,替那只石猴算了一卦。她看了一眼卦象,眸底的情绪明灭不定,忍不住又算了一遍。

倏地一声,一道惊雷砸在了娲皇宫中,生生劈倒了一株梧桐树。

在梧桐木被焚烧散发出的香气中,鸿钧道祖的声音淡淡地在他的弟子耳边响起,隐隐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女娲。”

女娲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隐约的苍白之色。

她闭了闭眼,轻轻巧巧地按住了怀中的小东西,十分顺手地将它塞入了衣袖之中,方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拜见老师。”

鸿钧道祖:“莫要再窥探天机,灵明石猴的命运早已注定。”

女娲微微抬首,望向了那广袤的天穹。在娲皇宫所处的三十三天之上,尚且有无垠的混沌,而在那混沌之中,正是鸿钧道祖所居的紫霄宫。

她遥遥望向紫霄宫的方向,亦望着那位正垂眸俯视着她的道祖,轻轻弯起唇角,缓缓笑了一声:“是弟子冒昧了。”

女娲:“弟子只是察觉到弟子昔日剩下的那颗补天石竟然生出了灵智,甚至孕育了一个生灵,心下颇为惊奇,忍不住替他算了算他的命数,未曾料到这竟然牵涉到了天机,实是弟子之过,还望老师恕罪。”

鸿钧道祖垂眸望她,语气淡淡:“不知者无罪,你莫要再犯便可。”

女娲微微垂眸,恭敬地应下:“弟子领命。”

鸿钧又看了她一眼,轻轻一挥袖,那株被雷火焚烧的梧桐树刹那消失,只余下了隐约的灰烬残渣,风一吹便散了。而在原来梧桐树所在的地方,又重新立起了一株梧桐。

女娲的目光落在那株梧桐之上,若有所思地想着:这是对她的安抚还是警告?又或者说,既是安抚也是警告呢。

她一边想,又一边抬眸对着鸿钧一笑:“谢过老师。”

鸿钧微微颔首,方才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等到那居高临下的威压彻底消散之后,女娲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立在原地许久,眉眼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又忽而走上前去,轻轻抬起手,触碰着那株新生的梧桐树。

鸿钧道祖……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意味。

还是说……天道?

真有意思啊,一只刚刚诞生的石猴的命运,竟然也牵涉到了那缥缈无垠的天数,连她也不能窥探半分。

这么急急忙忙地来阻拦她,是怕她坏了天道的事情吗?

若是她执意而行,不知是否会落到个和通天师兄一样的下场?

女娲圣人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又缓缓垂落了长睫。

不过,这倒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呢,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

她在心底思忖了片刻,愉快地决定把这个消息告知理应知道它的人。

希望她师尊以后知道这件事后,不要指责她带坏了通天师兄了啊。若是鸿钧真的要这么责怪她的话,她一定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分明是通天师兄先动的手!

是他先行找上门来为难无心世事纷争,只想隐居避世的女娲娘娘的。

当然,她也没有拒绝就是了。

*

八景宫中新挖好的莲花池旁,通天圣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懒懒散散地瘫在躺椅上面,偶尔掀起眼帘,瞥一眼那莲花池中一枝独秀的金色莲花。

那朵莲花颤颤巍巍地生长在莲花池中,时不时地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像极了一朵随风摇曳的小白莲。

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一想到罗睺的真灵就藏身在这朵莲花之中,通天就忍不住偏开了视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即使是这样,圣人仍是忍不住弯起了眉眼,看上去心情格外好的模样。

元始在他身旁坐着,忍不住侧过首来看着通天弯眸浅笑的模样。这样的他褪去了几分疏离之感,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近,更像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弟弟。

他顿了一顿,轻声与他闲聊了几句。

通天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随意极了,遇到不想回答的就瞥他一眼,捂着耳朵抱怨道:“哥哥你好烦啊。”

元始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坐得离他近了一些,神情专注地注视着他,直至圣人不得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懒洋洋地掀起眼帘看他。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那么清晰,仿若纤毫毕现。

元始定定地注视着那双眼眸,忍不住去想在他弟弟心中,他这位兄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一边揣测着通天的心思,一边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了几分。

通天垂眸瞥了眼两人交握着的双手,又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元始,微微扬起脸来,故技重施靠近他耳畔,轻声慢语:“哥哥靠我这么近,是想做些什么?”

他说完就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元始的反应。

元始的目光微微一顿,似想避开几分,在片刻的挣扎之后,又轻轻伸手揽住了圣人略显纤瘦的腰身,将他拥入了怀中,任凭通天依偎在他胸膛之前。

通天微微睁大了眼眸,似有些微的讶异,又见他兄长俯下身来,同样在他耳旁轻语:“……为兄不想做些什么,通天最好也不要真的逼为兄做些什么。”

哦?

通天有点感兴趣了。

他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之遥的元始天尊,唇瓣微启,眸底闪烁着几分奇异的色彩,十分手痒地想去作一下死,又被元始手疾眼快地扣住了手。

他的兄长闭了闭眼,神情中带着几分忍耐之色,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吐纳了一声,接着就干脆利落地把通天的双手扣在了背后,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就给锁上了。

嗯?这回怎么不用捆仙绳了?是发现这东西对他没有用了吗?

通天尝试了一下,感觉这玩意需要费些功夫才能解开,便又歪了歪头,眼眸一转,决定先行占据道德高地,反过来指责他兄长。

他理直气壮极了,丝毫没有觉得是自己在搞事的觉悟,开口就是对元始指指点点:“哥哥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知道吗?这可是违法行为!小心我告诉师尊啊!”

元始的头上似乎隐隐有青筋冒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他困在怀中的红衣圣人,那艳色的唇一启一合,一点也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甚至还试图威胁他。

“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放开知道吗?不然我一定喊师尊来揍你,师尊他老人家向来最疼爱我了,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吧?”

吵死了。

“你放不放开,再不放开我就要喊人了!”

元始终于没有忍住,他凝眸望着通天,眸光冰冷而肆意,心头又隐隐有不甘的火焰在无声无息地燃烧,悄然灼烧着他的肺腑。

为什么非要去提别人的名字呢?

明明此时此刻,在你面前的,是我啊。

他俯下身来,再也懒得去思考其他,只顺着他的心意堵住了圣人喋喋不休的话语。在世界重获安静的那一刻,他从身到心都感受到了彻底的满足。

本就该是这样的。

他早就应该这样做的。

他的弟弟,他的……道侣。

他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为亲密无间的存在,除了死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两人分开。

通天微微仰起首来,对上了元始幽深的眼眸。

他的兄长注视着他,微微敛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颇为满足的喟叹,又重新压了上来,继续同他的唇齿纠缠。他们在这样一个漫长而悠久的吻中做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直至天地间隐隐的异动发生的那一刻。

通天如有所感地睁开了眼,朝着人间东胜神洲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声,唇边又扬起一个笑来。

好吧,接下来要去做点正经事情了,不能再随便调戏他兄长了。

毕竟他当初可是答应他师妹了的啊。

做人师兄的,哪能随意爽约呢。

第45章

通天顺理成章地走了神,又忽而觉得唇上一痛。

他抬起头来,对上了元始隐隐含着几分不满的目光,那双深若幽潭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一寸一寸地从他的面容上抚过,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仿佛在惩罚他的走神似的。

莲花池旁的风清凉极了,那一支颤颤巍巍的莲花照旧在风中摇曳生姿,水榭之中唯有他们两人,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模样。

而他被兄长压在身下,双手尚且被束缚着,此时只能微微抬首,凝望着面前之人。

此情此景……真的很适合发生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他莫名地笑了一声,慵懒地掀了掀眼帘,稍微直起一点身子,在他身上之人的耳旁轻声抱怨道:“疼。”

元始的目光顿了一顿,神情隐隐变化了几分。他仿佛终于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一些什么。

兄长似乎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愈发水润柔软的唇瓣,又被通天伸手轻轻抓住——他已经摆脱了束缚。

通天凝眸注视着他,轻轻叹了一声:“哥哥。”

那声叹息仿佛是一个代表着休止的符号,令元始天尊陡然清醒了过来,不得不接受今日这场美梦到此为止这一事实。

他敛了眉眼,轻轻松开了通天,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圣人缓缓坐直了身体,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还好,没有咬破。

看样子元始还是有那么一点分寸的。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通天挑了挑眉,放下了自己的手,又听见元始轻声询问的声音:“很疼吗?”

他抬起眼,正对上了元始的目光,不由得歪了一下头,懒懒散散地将问题抛回给他:“哥哥自己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