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130章

作者:积羽成扇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轻松 BL同人

成果:天降陨石,时间线重启。

吐槽:????不是,发生了什么(懵)?

是因为原著没有带基建标签,这次发展路线与原著的主题冲突,所以来个宇宙意志的制裁是吗?

好消息,世界线重启了。坏消息,陨石砸得耳朵嗡嗡作响,比郭奉孝的山歌听着还难受。]

一周目?世界重启?

顾至消化着这段话,心脏砰砰直跳,几欲跳出喉口。

这个世界,竟然会重启?

[二周目方案:匡扶汉室。

过程:游说张温、皇甫嵩、朱儁,杀董卓,保刘协,平祸乱。

成果:火山喷发,时间线重启。

吐槽:????洛阳附近哪来的活火山???]

[三周目方案……]

顾至看着竹简上的描述,越是阅读,脸上的神情越是微妙。

接下来的三到六周目,他经历了各种尝试,包括联合世家阻止曹操称公,投效其他势力,归隐避世,迎立陈王刘宠。每一回都会因为各种意外——或者可以称之为冥冥之中隐藏的规则——导致时间线被重启,一切从头再来。

终于,七周目,他忍无可忍。

[说真的,以往我从来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但是这个世界有大病,总是重启。好在,只要在异世界死亡就能回到现代,我还有一条无往不利的退路。必须得承认,伤害自己很傻,但是留下来显然更傻。]

[七周目:开局杀。坏消息,时间线又重启了,但我没有回到现代。]

顾至翻阅着熟悉的字体,眉峰越皱越紧。

仿佛隔着时空,与过去的自己对话的新奇感,只持续了几秒就荡然无存。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竹简上的内容所慑,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针对这个变态的世界,我总结了以下几点。]

[1、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主题、主角、主线,不然世界会出bug,莫名其妙冒出各种自然灾害,导致世界线毁灭,时间倒退到剧情开始之前。]

[2、在走完原著时间线之前,可以用特殊的方法重置世界——改变主线,让身为原著主角的曹□□亡,或者“我”死亡。一旦世界重置,“我”将回到第一次穿越之后,剧情线开始之前的某个时间点。重启次数越多,回返的时间点越接近原著第一章 的节点——曹操与夏侯惇到扬州招募新兵,在龙亢河边,士卒皆尽背叛。]

[3、重启并非没有代价。我感觉我的记性变差了,经常出现记忆断层或者混乱的情况,有时还会失控……重启后,颈部的伤痕并没有消失。或许,这并非真正的重启,至少对我而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或许是记忆,或许是自我认知,或许是理智——在一点点地流逝,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大魏枭雄志》,原著线结束时间:公元213年。目前启动8次,重置7次。根据每次重启时间的间隔,与原著第一章 的时间点,这个世界大概还能重启10次。这次重置后,为了防止下次连重启的事也忘了,我会把这个竹简进行特殊处理,交给最信任的人。反正每次重启,时间线都会推后一截,不怕竹简凭空消失。]

[现在是第八次。我真的要继续打全员HE吗?说真的,既然改变世界主线容易崩盘重启,那我只要摆烂地走完剧情,将时间线推到公元213年,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吧?几个周目下来,我身边熟悉且在意的朋友只有志才、郭奉孝、老甘……老曹就算了,忽敌忽友,把他放生吧。我要摆烂走剧情了。]

后面是大段的空白,直到最后,留着少许血印的地方孤零零地写着一句话。

[我要救他。]

第98章 卑劣之吻

前面都是笔走龙蛇的草书, 唯独最后四个字,端正而锋锐,仿佛要穿透竹简, 刻入灵魂。

“他”是谁?

一个猜想骤然浮现,顾至极力忽略心头的躁乱,用显色剂反复擦拭空白的竹片。

那片空白始终一干二净,仿佛是它的主人忘记书写,抑或是不愿提及。

顾至皱眉, 将竹简翻到背面,重新涂上草汁。

竹简的背面出现新的文字。

[志才:不去瘴气之地。]

[奉孝:重点不在禁酒,需少饮, 但更重要的是加强锻炼, 避免风寒、燥湿等外邪犯体。不去严寒之地。]

[文若: ]

后面还有关于其他人的注释, 顾至已无暇去看。

冒号后面的大片空白让他的思绪也随之一空, 无法思考。

只有文若的这一段是空白的。

难道……“他”没有找到解救文若的办法?

[公元212年,侍中荀彧薨逝。]

冰冷刺骨的原著在脑中浮现,顾至蓦然合上竹简, 摁着发胀的眉心。

多周目循环,来自游戏术语, 意思是“重启剧情, 叠加新的线索”, 每次开启的新周目都会与上一次不同。这个概念与模式经常被文学作品使用。

它与平行世界的区别在于,多周目模式通常只有一个世界,一条时间线。如果改变了过去, 变数并不会衍生出新的平行时空,而是直接作用于未来。

在上大学时,与循环有关的电影他不说看过百八十部, 也有四五十部。

这些作品大约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类似《恐怖游轮》的无解型循环,另一类则需要达成特定的条件才能终止重启,例如完成使命、解开谜题、改变悲剧、熬过关键的时间点等等。

如果他真的在这个世界“重启”了很多回,他一定会按照这类作品的套路反复尝试,直到找到最合适的选项。

顾至重新翻阅竹简,盯着“招募新兵”这几个字。

他醒来的时机已无限接近于原著的开头,如果竹简上的第二条规则是正确的,那么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重启”。

最后一次……

顾至心中微沉,反复重读前文,试图寻找被他遗漏的线索。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排除摆烂的八周目,他后面应当做过九次尝试。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经历这么多次尝试,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更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竹简厚重如铅,沉得难以握持。

他攫紧竹简,从竹简的首段开始,逐字逐句地重读,在背面有关荀攸的注释中看到一句话。

[荀氏之心结,皆在己身,非惟外物。]

文若的心结,也在己身。

意识深处短暂地划过一道流光,顾至想抓住那道思绪,却怎么也捕捉不住。

少许模糊而纷乱的画面兀然浮现,迸裂四散。

他靠着墙脚坐下,抱着膝,将头埋在膝前,极力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应该是一段重要的记忆,破局的关键,或许就藏在那些画面中。

“……”

隐约觉得自己记得但就是想不起来的感觉,像极了高考最后十分钟,死活想不起数学公式的烦躁。

他埋着头,抓着鬓边的碎发,一遍遍去捕捉那道灵感,一次次折戟。

碎发被他薅掉了几根,在他把自己的鬓角薅秃之前,一双温暖的手蓦然抱住他的肩背。遥远而熟悉的声音涌入耳中,仿若隔了一层坚冰,模糊难辩。

“阿漻……阿漻!”

被压得发酸的面颊被一只温热的手小心抬起,荀彧跪坐在他身前,眼中摇曳着焦灼的火光,

“你身上哪一处不适?哪里疼?”

炙热的温度触及腕骨,欲要替他把脉,被顾至反手抓住。

他抓得极紧,几乎要在荀彧手上嵌出一道伤痕。可荀彧无暇顾及疼痛,只愈发焦炙。

“我去找疾医来——”

“文若,我无事。”

顾至彻底回过神,下意识减轻手中的力道,却仍然握着,没有放开。

另一只手将竹简扣在怀中,藏在衣领间。

“方才只是做了噩梦,一时未能回神。”

荀彧面上的担忧并未消散,比往日少了几分血色:

“当真无事?”

为了证明没事,顾至极其麻溜地起身,力气之大,连半抱着他的荀彧都被“滋溜”一下,被带得站了起来。

被迫站起身的荀彧:“……”

荀彧好似有话想说,但他终究咽下口中的难言之语,反扣住顾至的手腕,专心把脉。

等核实脉象,确定顾至并无大碍,又见顾至的脸色与神情已恢复正常,他才放下心,伸手拂去顾至额前的汗水。

“严冬腊月,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前额传来的热度轻柔而温缓,抚平所有的惊悸与彷徨。

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对上那双格外专注,仿佛只看着他一人的栗色眼瞳,顾至攒紧怀中的竹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

“文若这般待我,若我动了心,可如何是好?”

落在他前额的长指一顿,荀彧眸中的光影明灭缭绕,无声照映着他的身影。

沉默持续蔓延,顾至不由后悔刚才的冲动。他正想找个理由把话收回,就听荀彧平缓而郑重地开口。

“彧双亲大故,家中有四位兄长,今岁二十又三,尚未婚配……”

似曾相识的话语娓娓而出,顾至一字不漏地听着,神色几变。

类似的话,戏志才也说过一回。

当时戏志才因为误解了他与荀彧的关系,向他介绍荀彧的家庭状况。而现在,荀彧忽然开始自述,莫非——

好不容易冷却的思绪再度混乱,顾至怔怔地望着那双清透恳挚,满载着他的眼,听着耳中的泠泠之音。

“所以……”

所以……什么?

荀彧停顿许久,眼睫微微振动,垂落一片轻软的倒影,

“……”

沉默,仍然是绵长而空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