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175章

作者:积羽成扇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轻松 BL同人

这个问题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插曲,很快就被顾至忘到脑后。

曹操已占领冀州,下一步要向幽州进军。

远在幽州的袁熙派人迎回袁绍的尸骸,找了一个叫陈琳的文官,写了一篇檄文痛骂曹操。

曹操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找来谋士团,共议策略。

“袁熙与乌桓勾结,想要借乌桓的兵力对抗我军。比起在青州驻军的袁谭,我军应当先行征讨袁熙,以免乌桓蹋顿的军队在北部为祸。”

荀彧不疾不徐地分析战局,陈列敌我双方的优劣,为曹操提供攻敌的思路。

一旁的郭嘉顺势补充:

“乌桓首领蹋顿,骁勇善战,野心昭彰,定会借机生事。然而此人远居北地,只知骑射,不通布阵,更无远见之能。”

“他自持地远,只当袁熙是供他操作的剑柄,对自身营地的防备反倒轻忽。若要向北征伐,或许可借道绕过幽州诸城,卒然击之,先讲蹋顿斩于马下。”

曹操缓缓颔首,看向一语不发,仿佛若有所思的顾至。

顾至像是没有察觉曹操的视线,仍然沉默地坐着,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但这份沉默终究只是错觉,会后,顾至单独求见曹操,

“幽州之北极为严寒,不适宜体弱之人。”

顾至的神色前所未有地肃重,令曹操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躯。

曹操以为顾至口中的“体弱之人”指的是自己,他又要花式推拒领兵的权力。

哪知,顾至完全不曾提及自身,只报出了另外三个熟悉的名字。

“奉孝,志才……以及文若,当在冀州镇守,以免士兵复叛。”

听到这三个名字,曹操眼中的凝肃化作了无言。

戏志才确实身子不佳,曾经孱弱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如今好转了,也依然让曹操心有余悸。

郭嘉……虽然看不出身体有什么问题,但他看着确实有些瘦削,行军路途容易体力不济,每次寒潮都会罹患风寒,也勉强当得上一句体弱。

可最后冒出的荀彧是怎么回事?

顾至口中的体弱,指的是十多年来从未生过病,从小精于骑射,狩猎之时能轻松拉开军中的长弓,虽然不擅长搏斗但也能轻松撂倒寻常匪盗,有春秋士风的荀文若吗?

曹操沉默,大为不解,且深受震撼。

如果身体健康,从不生病,体格坚实的荀彧都算“体弱之人”,那他这个经常头痛的主公又算什么?

顾至当然看懂了曹操的眼神,但他丝毫不因为自己夹带私货而发虚。

“军中另有一位体格健硕、智谋超群的少年人,可为主公出谋划策。”

曹操当即被转移了注意:

“是何人?”

“司马懿。”

第140章 绑上贼船

曹操努力回忆了许久, 着实没想起这司马懿是哪一号人。

他斟酌着询问:“这司马懿……莫非是河内豪族司马氏的族人?”

“正是。”顾至回答道,“他正是前任京兆尹——司马建公之子,司空掾属司马伯达的二弟。”

“原来是建公之子, 伯达之弟。”曹操恍然。

一说起司马建公,司马防,曹操便知晓了司马懿的来历。

当初曹操担任雒阳北部尉,正有司马防的一份力。

“建公的举荐之情,孤铭记于心。”

曹操感慨着往事, 对司马懿生出浓厚的期待,

“只是建公的二子,怎么会在军中?”

这次出征, 司马朗并未随军, 他的二弟却出现在军中, 这不免让曹操心中生疑。

“这位司马家的郎君与二公子交好, 时常伴于二公子身侧。”

听到这,曹操才想起他的二子曹丕曾向他汇报过这件事,说要带人随军。

只他当时并不在意, 没有仔细过问,只让属下核查了这些人的身份, 确认没有问题才将他们放行。

“来人, 到二公子帐中, 将这位司马郎君请来。”

曹操一声令下,士兵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一头雾水的司马懿进了主帐,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谨慎。

“见过司空。”

衣袂垂落,向前并袖。

司马懿行了一礼,低着眉眼, 看起来木讷且老实。

曹操一瞧见司马懿,眉峰便微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打量着司马懿的面相。

曹操不懂相面之术,但他多年任官、征伐,自有一套认人的本领。

他从表面木讷的司马懿身上看出了一些异样,却隐而不发,只笑着与司马懿叙旧。

“我与你的父亲算是旧交,你又与丕儿交好。你尽可松快些,把我当做你的叔父,不必如此拘束。”

“是。”

司马懿一板一眼地行礼,直到又一个晚辈礼结束,他才拘束地起身,在曹操的下首坐下。

他没有抬头去看营帐中的其他人,更不曾与曹操对上视线,就那么不通世故地坐着,像是一块朴实无华地木雕。

司马懿没有问曹操为什么叫他前来。但他的眼角一直突突乱跳,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只这一个照面,曹操就改了主意。

他没有继续与司马懿寒暄,转过头,与顾至商榷征伐的事项。

被晾在一边的司马懿安静地坐着,看似在等待曹操的吩咐,实则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另外两人的对话上。

两人的谈话让他收集到一些情报,也让他内心的不安愈加深重。

司马懿看不透曹操的用意,更猜不到曹操接见他的理由。

如果是为了拉拢河内司马氏,他的长兄司马朗已经是曹操的僚属,没必要从他这个毛头小子身上下手。

如果是因为曹丕……

司马懿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年是不是有什么事做得不妥,惹了曹操的注意。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边的曹操像是终于想起他的存在,重新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

“此次远征幽州,二郎可愿一同前去?”

二郎这个称呼既熟悉又陌生,司马懿缓了片刻,方才意识到曹操口中的二郎指的是自己。

比起这个亲近的称谓,曹操这句话的含义更让他觉得惊怵。

什么叫“可愿一同前去”?他究竟什么时候招了曹操的眼?

心念急转,司马懿仍木着脸,没有露出分毫异常。

他停顿了片刻,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与二公子投缘,愿与二公子同往。”

他刻意将这句话往“陪同曹丕”的方向理解,既是应对也是试探。

然而,司马懿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已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个雪球即将迎面砸下,让他为之寒颤。

“丕儿他有其他事要忙。”

曹操没有遮掩,径直推翻了司马懿的试探,

“我常听伯达夸你聪颖过人,善谋善断。正巧,此次战役,孤身边还缺一个出谋划策的幕僚。二郎可愿随军北上,为孤出力?”

司马懿与他的兄长早已达成共识,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司马家只会让司马朗站在台前,为曹操出力。

所以,司马懿知道他的兄长压根不会主动向曹操夸赞他的本领,更不会做出类似举荐的行为。

可偏偏,他不能反驳曹操的谎话,只能默认这个说辞。

这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司马懿没有时间细想对策,只能用万能的装病大法推拒。

“说来惭愧,在下胆小如鼷,一到战场便会犯病,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不知为何,这句话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曹操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仿佛没事人一般的顾至,眼中更多了一分怪异。

顾至揣着手,完全没把曹操的这一眼放在心里。

司马懿这装病的行为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曹操在司马懿心中的魅力值只有负五,让司马懿提不起投效之心,宁可在床上瘫着也不愿去曹操帐下当个摸鱼的小官。

若是以往,顾至八成会蹲在一边看好戏,任凭司马懿发挥。

然而这次的幽州之战至关重要,顾至暂时摸不透司马懿的目的,不想把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就算司马懿那“风痹”的病症装得再像,他也要把司马懿抗上战场。

司马懿装作恭顺惶恐地垂眼,没有直视曹操。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曹操的动向,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曹操偏头的动作。

曹操在看那个姓顾的幕僚?为什么?

一时之间,司马懿脑中闪过种种阴谋,令他紧绷的下颌愈加收紧了几分。

“承蒙司空厚爱,只怪在下怯懦无能,经不起风浪。若因为在下的病症,误了司空的大事,懿万死难辞其咎。”

司马懿说完,上首迟迟没有反应,他不由屏住呼吸。

稍远处的所在,忽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