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58章

作者:积羽成扇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轻松 BL同人

自那天在曹操面前“过了明路”,他每天都要跟顾至练半个小时的功。

虽说是练功,可阿猊这几天练的就是马步,没有别的。不仅腿要受害,他的头上还要顶着小木剑,避免小木剑掉下来。

此等险恶的练功,不仅让阿猊梦中都是扎马步、顶木剑的阴影,还引来了郭嘉、夏侯霸等人的围观。

“啧啧,非人哉,非人哉。”郭嘉蹲在大石头上,一边啃着野果,一边欣赏着阿猊汗如雨下的模样。

阿猊:“……”

如果眼睛可以劈人,此人已被他劈倒了无数次。

夏侯霸抄着手,靠着树,一时不知道该怜悯谁。

顾至靠着山壁,翻看着从荀彧那借来的书。

不得不说,荀彧的藏书确实比曹操的有趣,大多是子、集,读起来颇有意趣。

只可惜,出门在外,荀彧也不可能将自家的书全部带出来。放在行囊中的书简,他只带了一小箧,顾至只花了几天就看完了。

今天被他拿在手头的这卷,是最后一本。

顾至看完书,将阿猊哀怨的目光摒在脑后,拿着书简去找荀彧。

书僮炳烛见到他,道了声好,为他拉开帐帘:

“顾郎,请。家主说了,您来了直接入内,无需通禀。”

顾至走进营帐,一眼就瞧见了自己要找的那人。

荀彧侧对着门帘而坐,面前摆着棋枰,正手执白子,对着棋盘上的战局苦思。

白玉制成的棋子温润通透,几乎要与同色调的指节融为一体。

他想得太过投入,一时之间,竟未能察觉门前有客人到来。

顾至拿着竹简走近,一眼看到棋盘上的激烈厮杀。

此时,黑白两方正陷入“天下劫”,即将拼夺一决胜负的关键。

白棋中盘被封锁,陷入被动与不利。

当局者迷。

顾至伸手,从藤草编制的棋笥中取出一枚白子,压在角部。

白棋转危为安。

荀彧松开微蹙的眉峰,抬头凝望。

“你来了。”

顾至递出竹简,被荀彧接过,转手递来一只水囊。

“来一局?”

顾至点头,接过水囊,坐在棋枰的另一面。

棋盘复原如初,顾至正欲抓棋猜子,被荀彧按住手背。

过于温暖的指节,在手背上留下炙烫的热意。

“不急,先趁热喝了。”

荀彧看了眼被顾至放在一旁的水囊,转回目光,

“……暖暖手。”

顾至的手很凉,凉得不似一个武艺超绝、身强力壮的少年人。

“得罪了。”

荀彧低声说着,稍稍用力,翻过顾至的手,指节搭在他的腕骨旁,似要把脉。

顾至抽回手。

“……抱歉。”荀彧垂眸,压住眸中转瞬即逝的诧然。

虽然只摸到了一瞬间,但那个脉象……

“我还未向文若道谢,文若何须与我致歉。”

为了缓解刚才的僵滞,顾至打开水囊,猛饮了几口。

一股怪味涌上舌尖,顾至的表情微微一扭,捂住唇。

露在手掌外头的眼瞳错愕地望着荀彧,却见荀彧神色自若,甚至眼中还有几分笑意:

“良药苦口。”

“……可这是酸的。”

“良药苦口……也酸口。”

“?”

在近乎控诉的注视中,荀彧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仿佛只要水囊中的药汁剩下一口,棋局就不会开始。

“……这是葛玄提供的药方?”

荀彧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果然是葛玄。

顾至暗暗磨牙,面无表情地将水囊中的药汁一饮而尽。

正心烦口涩之时,棋盘上方忽然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只布囊。

“……里面莫非是大公子的酸梅?”

荀彧往回收的手微顿:“自然不是。”

第37章 入主东郡

顾至打开布囊, 看到十几颗朱红的贯枣。

“贯枣健脾益谷,补中安神,入口爽脆而清甜……”

荀彧温声解释, 为这些枣子“正名”,

“我昨日在山间偶然得见,已食过一颗,确实清甜。”

带着几分怀疑,顾至将一颗放在口中。山果鲜脆可口, 意外地好吃。

他只吃了一颗,将剩下的布囊推了回去。

荀彧并没有接,再次将布囊推到顾至面前。

他抓了一把白子:“阳数?阴数?”

这是围棋中的猜先。顾至随意猜了一个“阳”, 正巧猜中, 执棋先下。

顾至与荀彧对弈了半日, 等到天色尽黑, 他才掩着哈欠,回到自己的营帐。

入睡前,一个浅浅的念头划过。

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算了, 不重要。

同一时刻,阿猊咬牙切齿地躺在榻上, 恶狠狠地盯着榻边的木剑。

他已练了十天的马步, 到底何时能学剑招?

……

翌日, 曹操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戏志才的提议,亲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急如火燎的信,让人送去东郡, 给那早早跑路,指不定已经在袁绍帐下喝上美酒的“东郡太守”王肱。

曹操如今驻扎在新乡县的郊外,离东郡不远, 这封信没过两日就被送到东郡的治所——东武阳县的府衙之中。

信送到的时候,府衙内一片死寂。

郡治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蜡黄,脸上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安心休息过。

自从黑山贼作乱,东郡就没一天是消停的。

先是东边的两座县城被黑山贼攻破,剩下的城池岌岌可危;继而,上一任太守桥瑁因为私人恩怨,被兖州牧刘岱杀死,亲近桥瑁的属官死了二三十个;接着,新继任的太守王肱又连夜跑了,留下他们一群人对着空气瞪眼。

要不是乱世已至,去哪都一样,他们也想弃城逃亡,不再管这个烂摊子。

“曹孟德?与前太守一同讨伐董卓的那位——奋武将军?”

门下掾想了半天,才想起曹操在盟军中的任职,语气颇为惊疑。

“太守亲启……嗐,太守都跑没影了,还让谁来亲启。”五官掾半讽道,全然没有查看信匣的打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使对信匣中的内容有着微弱的好奇,却也没有一人领这个头,冒行太守之事,窥探这封密信。

就在这个时候,书掾陈宫姗姗来迟。

陈宫的眼睛上同样挂着两个团,乍一看与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某些细心的官员,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察觉了异常。

——陈宫眼眶上的青黑,不像熬夜熬出来的,倒像是被人打的。

那几个官员对视一眼,各自别开了目光,只当自己没发现。

大约是心中有事,陈宫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弄眼挤眉,踩着虚浮的脚步,在墙角入座。

来晚了的他,直到听完主簿的解释,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宫一语不发地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把提起信匣,掰开顶盖。

破碎的泥封与木函沉闷落地,好似撞在所有人的心上。

陈宫一目十行地看完信,抬起青黑的眼眶,环视众人。

“黑山贼有异动,曹孟德写信示警。”

众皆哗然。

“黑山贼又来了?”

“黑山贼的动静,曹孟德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