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枝亚罗
雪瑚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一点好处也收不到,却还是要继续关心没用的人。
……但是他现在还是有些想看萩原研二到底发了什么过来。
心中好像分裂了两个小精灵在对话,天使的那个在说‘去看吧去看吧毕竟是人家的心意,知道了才能决定怎么处理不是吗?’,恶魔的那个在说‘去看吧大不了就当没看到’。
雪瑚有些崩溃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好像这就能逃避现实。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如果从宏观的角度来看,就能看到被白色的被子包裹住的一团什么东西,就像是做贼一样,缓慢地朝着桌子的方向挪动。
虽然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也不存在任何监控,就算他看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雪瑚还是觉得有些羞耻,好像挡住脸就能连自己也骗过去了一样。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将手机迅速地拿进了被子中。
——他其实也没那么想看,就是突然想起来没有把邮箱清空,万一被人看到,觉得他和条子关系匪浅怎么办?
成功拿到了手机,雪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按错了两次才打开邮箱,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开过的邮件,咬了咬嘴唇,才点了下来。
[FROM HAGIWARA:穿了一下午的防护服,晚上回来洗澡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都湿透了qwq
P.S.明天要降温,记得多穿一点。
P.S.S.今天的月亮好漂亮,是非常标准的月牙呢!]
“……莫名其妙。”
简直是毫无营养的邮件,他就知道根本没必要在意这种东西,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非要他读这种没意义的东西。
雪瑚按下删除前,又扫了一遍,冷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回到了桌子上。
他顶着被子,跑去窗前打算将窗帘重新拉紧,不自觉地看向了悬挂在夜幕上的弦月,
……确实是很标准的,像是画出来的月牙一样,非常的美丽。
-
将外间的门拉开,琴酒将先前用来撬锁的工具随手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进来后,一边关门,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变化。
依旧是站在玄关就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的布局,从天花板到墙面到地板都是纯白,看起来冰冷的像是医院,只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琴酒的视线落在了窗口,这个房间中唯一一个可能是人类的奇形怪状的物体,顶着像是被子的东西,趴在窗户边缘一动不动。
初步判定是睡着了,否则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那家伙就会回头说些什么‘现在可是又锁了你这是非法入室’之类的鬼话。
琴酒将大衣和帽子随手挂在了门口,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夜色静谧,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勾勒出朦胧的光影。
雪瑚趴在窗边,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从头顶一直披下,柔软地包裹住了他,唯独脸露了出来,黑色的碎发松散地落在脸侧,鼻息平稳。
苍白的皮肤能透出青色的血管,他的呼吸浅淡,嘴唇微抿着,睫毛在光影下投出弧形的影子,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着,看起来透明又脆弱。
可这副确实的在呼吸的样子,甚至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更真实,好像现在才切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唇色也非常浅,但是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染上十分艳丽的色彩。
琴酒弯下腰,直接将雪瑚抱了起来,黑色的长发从他的臂弯处倾泻而下,微微还有些湿意。
雪瑚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似乎是觉得味道并不陌生,甚至朝他的怀里靠了靠。
被子在这个动作间滑落,沉沉地落在了地上。琴酒没有理会被子,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雪瑚的身体落在柔软的床铺里,舒服地将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没了被子冷的,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睡衣的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苍白的皮肤上还有黑色的项圈,色彩的对比鲜明地刺眼。
衣服的下摆被压得有些凌乱,露出一点侧腰的肌肤,白得有些晃眼,这对他不设防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烦。
琴酒的视线停了一瞬。
他有些想抽支烟,但雪瑚说在室内抽烟,会把他的书熏黄,所以一概不允许,或者只能去蹲洗手间。
琴酒呼出一口气,和衣直接躺在了一旁。
床铺稍微沉下来了些,雪瑚的身体微微朝着他倾斜了一点,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看到是他一点也不意外。
“……你又来了,是我的房间比较好睡吗?”
雪瑚声音还带着烦躁的困意,但是身体却本能地朝着热源靠了过去,理所当然地抱住了琴酒的胳膊。
“今天不许乱动啊。”
这样警告后,雪瑚又睡了过去。
这样的姿势稍微有些不舒服,琴酒也朝着雪瑚的方向微微转身,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雪瑚的腰上。
雪瑚的腰很细,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人轻易地翻过去,让他只能屈着膝,顺从地被他亲吻后颈,承受着他的动作。
那苍白的皮肤就会顺势染上山茶花般的绯色。
呼吸会变得凌乱,指尖会陷入他的肌里,只能攀附着他用惯用的敬语说‘对不起请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么重’之类的话。
这家伙虽然能忍,但实际上十分怕疼,会用刚刚那种不情愿的模糊声音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琴酒微微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敞开了一个位置,雪瑚理所当然地抛弃了手臂,靠了过去。
就像他们曾经在西伯利亚的那个夜晚,为了取暖,两人的身体只能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如果不是冷到了让人毫无欲丨念的程度,大概当时就会暴露吧。
雪瑚此时就靠在他的怀里,长发垂落下来,与他的白发交缠在了一起。
大概是琴酒的视线太过灼人,快要睡着的雪瑚又睁开了眼,开口抱怨道:“你又想什么呢?”
琴酒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似乎比平时要沉重许多,只是一直没有回答。
就在雪瑚以为他根本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听到了琴酒的回复:“想你哭起来的样子。”
雪瑚:“?”
雪瑚——
————————
A.想起了今天在萩原研二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突然感觉十分丢人,抬脚踹了琴酒一脚。“……不睡就滚蛋,我困死了。”
B.因为很困所以有些茫然。“啊?我吗?那明天去我们看电影,找部悲情片我试试。”
C.回忆起了模拟器中琴酒说过的相似的对话,瞬间清醒。“虽然人的性/癖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希望你有空能去看看医生。”
第51章
51.A
换个人的话,雪瑚大概会在对方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立刻清醒过来。
但是琴酒接受过的是和他一样的训练,自然知道怎么避开他的防备,在进入的时候不让他产生警惕。
一直到了他的身边,雪瑚才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
但是雪瑚对琴酒实在是太熟了,发现是他后实在是懒得理睬。
反正隔一段时间总会有这么一次,忽然跑过来和他一起睡。
雪瑚倒是无所谓,而且琴酒身上很热,他是那种睡一晚上都有可能手脚冰凉的体质,第二天醒来也会感觉很暖和。
所以雪瑚觉得之前看到的琴酒的那次模拟,自己看到‘睡了’之后,还能毫无反应的丝滑看下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谁能想到睡了是真的睡了,完全就是模拟器的描述有问题!
但是今天的琴酒十分不安分,一直盯着他,视线灼热的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雪瑚今天都要累死了……倒不是身体,精神上实在是非常疲惫,他现在一点脑子都不想动。
又想起琴酒晚上叫他去训练场,明明什么都没做的身体已经开始疲惫酸痛起来了,哪怕此刻抱着非常温暖的人体火炉也没办法让他的烦躁稍微少一点。
“……又在想什么?”
雪瑚忍着不耐烦问道,琴酒最好能给打扰他睡眠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最近又没做什么坏事,也不可能是他队友身份暴露。
真那样的话,现在扶着他腰的就不是琴酒的手了,是琴酒的枪。
“想你哭起来的样子。”
琴酒一直没回答,那仿佛能将雪瑚烧灼起来的视线也消失无踪,雪瑚以为他终于消停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一些他刻意忘记的记忆忽然翻涌了出来。
身材高大的青年温顺地将脸靠在他的掌心,嘴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还有温热的鼻息,轻轻的将那一滴不合时宜的眼泪卷走。
然后因为他的眼泪一直没能停下,萩原研二抱着他安抚了好久。
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次一样。
雪瑚一直没去细想这件事,就算去思考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悲伤或者难过的情绪,但是就是忍不住的想哭。
继被杀害那次,这还是他第一次哭……尤其还是被讨厌的人安慰。
说实话雪瑚觉得挺丢人的。
更丢人的是被萩原研二拥抱着的时候他居然觉得非常安心。
从深眠中被吵醒,大脑还不算完全清楚的雪瑚,听到了琴酒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居然只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词,一瞬间像是被人抓了包,好像被亲眼见证了那个丢脸的时刻。
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也顾不上这人是谁了,抬腿直接踹了过去:
“吵死了。”
“……不睡就滚蛋,我困死了。”
雪瑚并不觉得这一下能对琴酒造成什么伤害,何况他现在靠在琴酒怀里的动作使不上力,也只是在用这种方法表现一下自己的恼怒。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小时候,他仗着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在信息爆炸时代培养出来的眼界,能压着心理年龄差不多的青少年琴酒,轻松的把琴酒搞破防。
但是组织的TOP KILLER成长的极快,很快就学会用不变的扑克脸回应,反而是雪瑚经常会被他搞得有点不爽。
这种时候随手给琴酒一拳或者一脚,琴酒也懒得理会,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他这次也是习以为常的屈膝,朝着琴酒的腹部踹过去,力度不算重,但是琴酒这次却先一步攥住了他的脚踝,将动作生生遏制在半途。
雪瑚一愣,看向了琴酒的脸,在昏暗的房间中,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却异常的明亮,如同狼的眼眸在夜晚中发着光,让被盯着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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