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弓青瀚
有张三丰安抚,武当众人暂且按捺住了为月笙担忧要上前支援的心思。
可其余门派却已是被月笙接连的几番话语挑起了火气,尤其是率先打头的那位武僧,更是气急,不待月笙再度说话,他直接攻了上去,沉声道:“小子莫要口出狂言,就让贫僧来教你一教,大话出口可是要狠狠跌跟头的!”
月笙无奈迎上了他。
他这可不是大话,而是实话。
可偏偏无人相信。
罢了,眼见为实,且让他们好好瞧一瞧——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武僧手中没有兵器,双掌便是武器。
月笙便也收了剑,拿剑的手背在身后,以另外一只手迎敌。
这样好似不将武僧放在眼里的动作更加令其气恼不已,于是更不遗余力地双掌使出少林的绝技龙爪手。
其余高手对上还得掂量一番,但月笙这一掌拍出,仍是速度不减、看似轻飘飘浑不着力,实则到了近前,那武僧才骇然惊觉这一掌到底有多么厉害恐怖,举重若轻,内息蓄势喷发。
“砰”——才一招,那武僧竟就被打飞了出去!连退数步!
四周鸦雀无声,不可置信。
武僧也瞪大眼睛,不相信他一招就落于下风。
直到有人开口说道:“必然是先前消耗太大,此时内力不济,少林不愿以大欺小,又由大师上场,但这小辈实在狂妄,不将各门各派放在眼里,以后再入江湖可是要吃大亏的,便让老夫也来教一教你!”
于是,这话一落,崆峒派的高手也上场了。
“真是冠冕堂皇,嘴放狗屁。”见不得哥哥被欺负的宋青书又在张松溪的后方嘀嘀咕咕。
张松溪:“……”
他暗暗叹气一声。
这嘴能下毒去了。
青书啊,真令人操心。
而月笙则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诸位前辈,还有谁想要一起的,尽管上前来,晚辈绝不退缩一步。”
“倒也不妨告诉诸位前辈一声,那金毛狮王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我也知晓,这一路上,无忌师弟已经告知于我,诸位若是胜了我,谢逊与屠龙刀的所在我便告诉各位又有何妨,总之谢逊与我武当毫无瓜葛。”
“但若是晚辈侥幸赢了诸位前辈。”月笙话音一沉,断然说道:“那就请诸位立即下山,离开武当!”
这话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喧嚣。
“什么,那小儿将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告诉了你?”
“果真赢了你,你便据实已告吗?”
“好极,这可是你说的!”
峰回路转,各门各派也是惊喜。
他们当即约定,若是输掉自会下山。
另一边,武当众人却是惊讶诧异不已。
张翠山急忙垂头问道:“无忌,你可是将你义父的下落告诉了月笙?”
张无忌茫然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师兄也没有问过我。”
殷素素立即反应过来低声道:“五哥,怕是月笙根本不知晓义兄所在,不过是为了解眼下这困境才……”
这孩子竟要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吗?
这话一出口,就算他之后否定自己不知晓,也不会有人再相信的。
到那时,月笙恐怕麻烦不断。
殷素素能够想到的事情,武当众人又如何不懂。
他们单独在另一侧,距离相隔不近。
因此这时说些什么,旁人也并不听得清楚。
毕竟他们也在讨论。
最终,由各门各派各派出一位高手来迎战月笙。
屠龙刀与谢逊所在,他们必然会知晓!
第23章 师兄X师弟(4)
此时大殿之上,空旷的范围里却呈现出泾渭分明的局势,不管是武当和各门各派的分割两旁,还是月笙与各门派的人对立而站,都是如此分明、界限清晰,且气氛也愈发的紧张凝滞,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张无忌不由地攥紧张翠山的衣袖,另外一只手也被殷素素紧握,可他的目光却紧紧跟随着月笙。
师兄……他心里默念道,咬着下唇,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呼吸略微急促、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在加快。
师兄、师兄,张无忌恨不得牵着师兄的手带他离开这里,也恨不得挡在师兄的身前,替他来面对那些人。
自从冰火岛离开来到中原后,他原本对爹娘口中的中原故土极为期待。
可现实却是,他们才到这里面对的却是一个个心怀恶意、别有目的、皆是面目可憎之人。
唯有师兄……张无忌忍不住想起那日与师兄的初见,惊鸿一瞥,印象深刻。
师兄这么好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他和爹爹妈妈,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困境、被这么多人欺负。
为什么他现在不能帮师兄呢,为什么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张无忌恼恨自己的无用,还在路上拖累了师兄。
但任凭他心思百转,那边不知先由谁发出的一声轻响,犹如叶落水面,点出一圈涟漪,瞬时荡起周围波澜。
各门派的高手打算先发制人,上前围攻宋月笙,一齐出力,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好速战速决,既赢了宋月笙,也不太伤了武当的颜面,到时那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便也能尽数得来。
可偏偏他们算错了这场对决的结果,也预估错了宋月笙武功的厉害程度。
待宋月笙持剑迎上,气势一往无前,身法也仙姿飘逸快得惊人时,他们才震惊地发觉——不对!这不太对劲!怎会如此?!
原以为不过是骄狂小儿,临到头来才发现,他竟不是在说大话?!
“云珂照影”——这称呼是自然而然便在江湖上流传开来的。
何为“云珂照影”,既是说宋月笙的长相样貌,也是在形容他的武功。
如云如水如镜,身在云端,如水映照,身影所至,皎然生辉、清澈通透。
说的是他身法极快,柔中带刚,缥缈无所寻迹,一招一式似在云里变幻莫测,可轻盈亦可厚重,可飘然自在也可汹涌翻滚,就如同武当山顶的云海一般令人难以捉摸和追寻,甚至连触及都并非易事。
而宋月笙不过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剑势一起,剑意贯虹,那柄剑在他的手中便不再普通寻常,亦不再是一件死物,仿佛有了生命般,被他如臂指使,剑随意现,心动剑至,剑招呼啸而来,禀然凛冽。
众人只觉得眼前似云雾缭绕,遮蔽双眼,看不清楚那剑划过的轨迹。
只能被动防御,武器胡乱挡在身前,“叮叮当当”,被逼得不断后退,连步法都凌乱了。
而他们眼前那剑意却倾倒般的压来,似云却重如山岳,看似缥缈却剑锋寒芒肃杀,不禁令人呼吸一窒,好像被无形气机锁定,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使出的招式都被迫迟滞,胸口沉闷难受。
众人越打越惊骇,越战越不敢相信。
这宋月笙明明才十九岁的年纪,他到底是怎么练武的?为何会这般厉害?!
不仅剑意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剑势惊人,就连内力都好似精纯浩瀚,气息流转,连绵不绝。
不止如此,他还可一手使剑,一手却也能用掌用拳,分心对抗不同武功路数的高手,那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无形的压迫感骤至,那手掌比划的却是与剑招毫不相同的招式,举重若轻亦雷霆万钧。
这是一心二用,一人可做两个人使。
飘逸凌厉,沉稳也收放自如。
各门派高手原本轻松的脸色此刻荡然无存,越发凝重不可置信。
原先欲吞山河般的气势也逐渐被月笙的剑芒扫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这一人对战各门派高手的局势,本该是毫无悬念,却竟然迅速地被月笙占据了上风,胜利的天平倾斜本该被看轻的一方,令旁观的众人皆忍不住瞪大眼睛,话音好似被堵在了喉咙里,出不了声也咽不下去。
反观之武当这边,则是频频叫好。
“看来月笙这三个月来武功居然又有精进!”
“这小子,何时练得这招式,竟能左右手使出不同的武功。”
“哥他太厉害了!”
“好样的月笙!哈哈真给师父师叔们长脸!”
张松溪却注意一个问题,低头询问张无忌道:“无忌,你师兄可是带着你一路赶回来的?”
张无忌抬起头回答:“是的,师兄救下我以后就一路带着我赶回武当,中途未曾歇息半分。”
他虽然从前在冰火岛生活得质朴单纯,却不是笨孩子,有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人教导,自是聪颖又伶俐的,口齿清晰还有条理。
张松溪沉吟后又问:“先前月笙说过,你身上的伤势乃是玄冥二老造成的,你师兄他又是怎么从玄冥二老的手中将你救下的?可有旁人帮他?可与玄冥二老直接对敌?”
想起那两个贼人,张无忌不禁双手握紧拳头道:“师兄见那两个贼人挟持我,直接持剑飞来,没有旁人帮助师兄,就只有师兄一个人迎战那两个贼人,师兄因为顾及我,还与他们对接了两掌。”
“什么?”宋远桥闻言大惊道:“月笙他接下了玄冥神掌?还是两掌?!”
“无忌,可是伤你的那种掌势?”殷梨亭也急忙追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是,就是打伤我的,师兄还为了缓解我的伤势,这一路上都为我输送内力,不然我……”
他扬起青白无血色的脸庞面对各门各派的方向,忍不住愤愤大喊道:“师兄一路都不曾歇着,他们还这般欺负师兄,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是他们不对!”
少年略带虚弱却清脆的声音顿时传遍大殿,连带回响、昭显入耳。
令那想假装听不见、忽视过去的人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张松溪那些询问张无忌的话语并未藏着掖着,也因此,在观看殿上比斗的空余间隙,他们也听个清楚。
就是听清楚了,他们才难以接受、内心震动,更觉面上无光。
那孩子一看就是被玄冥神掌所伤,说不得谎。
而玄冥二老是何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玄冥神掌乃是他们二人成名的绝技,阴毒厉害,江湖上少有人能接下这玄冥神掌,更别提一接就是两掌,还随即赶路回武当,不曾调息,不曾停歇,最为重要的是,他居然还一路上为张无忌输送内力保全他的性命。
这等做法、这等消耗,眼下还再与他们比试……
若他们占据上风,在得知这样的前提下,怕是要掩面后退,怎能如此欺负一个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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