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弓青瀚
所以对于月笙来讲,他会的东西很多、精通的也不少,哪怕是从前非常不感兴趣的,如今也能聊上一二。
更何况,黄药师是他看上的人。
既知晓他的本事,了解到他都会些什么,如今怎么能不“对症下药”。
而越是与月笙相处,黄药师便越是惊喜,对他的认知不断的加深。
原来相貌只是他自身最不应该被看重的地方,他本身不仅极有才华,竟还过目不忘,什么都只要看一眼就能够记住,偏他还极为聪明,懂得举一反三,这就更了不得了,堪为奇才。
黄药师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几乎能够在各个方面都可以与他交谈至深的人,从天文星象、五行八卦再聊到医术算卜,琴棋书画,每一学识的论述都精彩绝妙、相谈甚欢,甚至与其交往之愉快简直酣畅淋漓、令人欲罢不能,每一天聊至深夜才肯罢休、意犹未尽的回去。
尤其是在某一方面,黄药师竟觉得月笙对其的造诣和理解比他更深、更加透彻。
这让他虽也自傲自身学识的同时,对月笙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之情,难得面露笑容、多加赞许。
于是没多久过后,在交往越深、越相知之时,黄药师已然将对月笙从普通存在的态度引为知己、至交好友。
“阿笙有这般的学识才华,便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黄药师举杯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经常把酒言欢,连棋都下了不少,你来我往,好不畅意悠闲。
月笙叹道:“我能做些什么,入仕途是绝不可能的,至于练武,你已经摸过我的骨了,我天生经脉闭塞,却是连练一点防身的功夫都没有办法。”
“文不能、武也不行,我看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做一闲云野鹤,自在逍遥的走遍四方好了。”
黄药师猜测他绝不可能入仕的原因恐怕与他被赶出家门、断绝关系有关,到这里,他也在所难免的对此产生出好奇,想知晓到底是什么缘由才令这样一个才华足够惊才绝艳的人被赶走、被迫在外流浪。
不过月笙没有主动提及,黄药师便不可能主动去戳人痛处,遂不再继续往下询问,只道喝酒。
“来,喝酒。”月笙笑道:“药师,我看你腰间总是别着一支玉箫,想必对此也是精通吧。”
“我们还只下过棋,却没有合奏过,我也精通琴艺呢,不如找时间,我们合奏一曲怎么样?”
黄药师自然无不答应,与月笙碰了碰酒杯。
但似乎是触碰到了月笙心底藏着的秘密,今日月笙谈论的兴致不高,连笑容都很勉强,倒是酒喝的很多,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看得出来心绪惆怅,情绪也很郁郁。
黄药师劝了劝,道别喝那么多。
月笙:“唉,酒是好东西,可解千愁么,我想喝。”
他不自觉放软的话语像含混着一颗饴糖般,再加上双臂撑在桌上抬起头时的模样,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眉眼湿润,酒醉诱人、艳丽更显,而人却不自知,就更添了几分与寻常不一样的风采,竟看着蛊惑至极。
黄药师见状,按在他胳膊上的手便一下子松开了,眉目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叹了口气说道:“只把剩下的酒喝完,就不能再喝了。”
“好嘛,我就喝这么一点。”月笙嘟囔道,乖乖点头。
然后他拿起酒杯叼在嘴里,手指往上一托,酒就喝了下去。
但这玩闹似的动作却也令一些酒液流淌过他的下巴,完全浸湿了殷红的唇瓣。
月笙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液,继续给自己倒酒,但红润的舌尖却探出来,舔了舔嘴上还沾着的少许酒渍,动作没什么,可配上那样的一张脸,任何人瞧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黄药师也不免移开了目光,心中再次叹气。
这样的一个人,万不可能放任他独自在外生活的,否则何时被吞腹蚕食、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今夜不可避免的,月笙喝醉了,趴在桌上好似睡了过去。
黄药师将他抱起送到床上,才刚放下,月笙就睁开了一双眼睛,醉意朦胧地看人。
那双眉眼很是漂亮,睫毛卷翘、眼尾修长上挑,眼底也清澈干净,好像能从这里望进他心底的全部。
黄药师竟是看得入神了,毫无预料也没有任何征兆地望进他的眼里,被那里面的色彩所吸引……
“药师?”
直到月笙含着醉意的声音响起,黄药师才回神,蓦地蹙眉起身,松开方才环抱住月笙的手,站在床边,一时间思绪竟有些混乱,他长得再怎么好看,也是一个男子,不该令他如此……
黄药师再次垂眸,相比于他此刻有些复杂的情绪和陡然升起的念头,月笙却是什么都没想,也想不了,好似刚才那一瞬的睁开眼睛只是他无意识为之,这会儿又闭眼睡了过去,还侧身抱住了被子,半张脸埋入进去。
半晌,黄药师轻叹一声,俯身为月笙盖好被子,随即转身也回了房。
月笙提到琴后,第二天黄药师就为他找来了一把琴。
“这琴音色不错。”月笙惊喜道:“药师,这难道是你买来的吗?”
黄药师:“嗯,琴赠知己。”
月笙闻言,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你,药师。”
“无需言谢。”
“谢还是要谢的,不然,便先让我为你弹奏一曲吧,如何?”月笙笑道。
黄药师颔首:“也好。”
于是酒楼半敞的窗户里蓦然传出一阵悦耳的琴声,竟不由引得来回过往的路人也为此驻足良久。
直到琴声渐歇,余音回味,那些将琴声听进耳朵里的路人便毫不吝啬地给予掌声喝彩。
黄药师将半敞的窗户关好,回头道:“阿笙这琴艺令人折服。”
月笙不禁弯起眉眼道:“药师这般夸我,我要忍不住骄傲了。”
“合该骄傲。”黄药师也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竟好似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悄然滋生萌芽。
月笙提起的合奏,黄药师却没有在酒楼里进行,而是与月笙离开,又赶路到了野外。
依山傍水、绿荫鲜花点缀,天爽气清,正是在此环境下合奏一曲才更有意境。
于是一人盘腿坐在石上弹奏古琴,一人立于身侧吹响玉箫,曲声默契,相互交融,悦耳动听。
直到一曲终了,月笙按住琴弦,黄药师收起玉箫,二人又相互对视一眼,露出笑意。
月笙赞道:“药师这箫声悠扬清澈,就似这流水潺潺,飘逸缓转,令人心旷神怡,真是好听。”
“你我琴箫共鸣,缺一不可,阿笙这般夸我,莫不是也在夸奖自己?”黄药师道。
月笙:“啊呀,被你看破了。”
他以袖遮面,眉眼却带笑,像是弯起的月牙。
这样生动逗趣显得可爱的模样,不由得令黄药师心中又是一动。
月笙突然道:“不过我会琴却不会吹箫,药师你会吹箫却也会弹琴,有些不公平呢。”
“嗯?”黄药师挑眉,好整以暇地等他继续说下去,嘴角微微弯起。
月笙:“不如药师你来教我吹箫吧,下次你弹琴,我吹箫,不又是一番乐趣?”
黄药师闻言转了转手中的玉箫,姿势潇洒俊逸,自有一番风流气度。
他笑起道:“那我需得好好考虑一下,万一阿笙你学箫的天赋不如琴艺,那我岂不是有了一个笨徒弟。”
“怎么会,我才不笨。”月笙瞪大眼睛道:“有我这样的徒弟,没准还是你占了便宜呢,哼。”
黄药师:“可我怎么记得,有人要给我当小厮来着,难不成我记错了?”
月笙眼神游移,道:“嗯……这个,诶,药师,你看这天边的云真好看。”
他突然抬起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一手指天,露在外面的耳尖却红了起来,好不尴尬。
黄药师哑然失笑,倒也不是真的要问他到底。
只是看他此时这番模样着实有趣,便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没多久,河边就响起黄药师愉悦大笑的声音,以及月笙羞恼的喊声。
不过这箫到底还是教了。
“手握这里,对,这只手在这个位置……再往上一点。”
黄药师在认真指点月笙,两人站在一起,衣角相贴,靠得极近,偶尔指尖相触,偶尔视线交错、呼吸交缠,彼此之间已然超过一般友人的距离,偏生一个教的认真、一个也学的专注。
直到月笙吹响一缕箫音,惊喜地抬头说道:“是这样么,药……”
他才发现他与黄药师之间的距离近到了鼻尖轻轻划过了对方的下颚,暧昧顿时油然而生。
月笙蓦地脸红心跳,握紧玉箫忍不住后退一步,呐呐不言,眼神闪躲。
黄药师又何尝不是惊讶一瞬,讶然于他对月笙的不设防,居然不知不觉间靠得这般近了吗?
不过,他却是没有月笙反应那么大,仍旧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只是眉眼深邃了几分,看向月笙的目光也逐渐多出几分思量,像是发现了什么,却又并非那么确定,有些惊讶、有些想不到一般。
月笙没有注意到黄药师的表情,他垂下了头,手指不由地慢慢摩挲着玉箫,半晌开口:“药师,我……”
然而话未说完,不速之客却率先到来了。
这江湖既有快意潇洒,却也不缺恩怨情仇、杀人劫掠。
黄药师虽有仇家,但大半都已经被他解决掉了,斩草除根、绝不留下后患。
只是这江湖上,欲来杀你的却不一定是仇家,还有可能是为其他事情。
——比如,《九阴真经》。
便有一伙人明明武功不济,却为了想要得到《九阴真经》这等绝世秘籍而铤而走险,与其他人联手,专门截杀任何另外想要谋夺《九阴真经》的江湖人士,他们或用毒、或围攻,或者坑害,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而现在这江湖上,一旦涉及到《九阴真经》的事情就难以遮掩。
因此,当黄药师也对《九阴真经》有意时,就难免被麻烦找上门来了。
“躲好。”黄药师对月笙叮嘱一句后便出手攻了上去。
月笙急忙手握玉箫又抱起黄药师送给他的那把琴后退。
他想要躲开,不给黄药师添麻烦。
可他的容貌、他的存在又实在显眼,仿佛发光体一般令人无法忽视。
于是当即便有人喊道:“那边还有一个,先把他拿下!”
他们想的是先抓住月笙,好用来威胁黄药师。
“找死。”黄药师沉下脸怒道。
马上就有两个人毙命在了黄药师的手上。
可是,前来围杀的江湖人却还有不少,黄药师一人抵挡,难免有疏漏之处。
有两个人朝着月笙攻击而去,刀上寒芒闪烁,锋利的一端直逼面门,眼看危险将至,似避无可避,月笙一脸惊慌地脚下一滑,跌倒在地,恰巧躲开了那把刀的袭击,但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又来至。
月笙急忙抱着玉箫和琴滚开,可刀尖却还是划过了月笙怀里装有琴的包裹,碎布向两边滑落,将里面的琴露了出来,第三次攻击又到了,月笙惊叫一声,转身抱住琴,闭起了眼睛。
上一篇:富江体质的我和马甲HE了
下一篇:绑定了咒术弹幕的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