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弓青瀚
黄药师自是气极,他自认对月笙已经一让再让,若是旁人这般早已拂袖离去,但对月笙却还容忍着他的小性子,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想自己是否哪里真伤了他,他从前又何曾对别人这样过。
可是他的退让与反思,对方却不领情。
如此,黄药师也恼羞成怒了,道:“好、好,你没错,这里你想留便留吧,哼。”
他转身离去。
第53章 段小王爷X东邪(6)
月笙第二天没有在震威镖局里看到黄药师,显然,他的确是“离开”了。
他看起来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该与李云聊天就聊天,该出去逛一逛就出去。
李云带他出去逛街,傍晚才回来。
“岳公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李云像是只欢乐小狗兴致勃勃地问道。
月笙表情淡淡道:“不错,很热闹的感觉。”
“那你喜欢吗?”
“嗯。”
“那你觉得震威镖局怎么样?”李云有些害羞道。
月笙:“挺好。”
他倒是没有说客气话,能被黄药师放在眼里、并且想要送他过来此处的震威镖局的确挺好,黄药师是何等的眼光,能够与他相识的震威镖局当家的为人也一定不错,正直爽朗,就是这震威镖局的小少爷李云被教导的性格也很好,善良正义,月笙并不讨厌他还有这里。
李云闻言更加开心,因为他看出来月笙说的是真心话,脸上的笑容便又放大了不少,站在原地红着耳尖措辞道:“那你、那你既然喜欢这里,也并不讨厌震威镖局,要不要留下来,岳公子。”
月笙转头看他。
李云不好意思地摆手道:“我、我听说你来震威镖局是想要雇人送你去别处安顿,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消息的,只是、只是你若无处可去,为何不就近选择这里呢,你如今也看了这个地方,可还算不错吧。”
“这里有我们震威镖局镇守,一般宵小不敢来闹事,平常这里也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你出去转一转的话肯定不会无聊,而且你若是安顿在这里,我还可以帮你找房子、低价买入,这里我毕竟熟悉……”
在月笙的注视下,李云的面颊也逐渐红润起来,眼神闪躲、神情羞涩,连说出的话也慢慢语无伦次起来。
“多谢你的好意,李公子。”见李云快要不好意思到说不下去时,月笙终于开口说:“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李云欢天喜地地走了。
月笙也转身回房。
黄药师送给他的那把琴就摆在房间的桌上,哪怕是一路过来时不搭理黄药师,不与他说话,月笙也没有丢掉这把琴,一直抱来了这里,现在,他盯着琴看了半晌,手指抚过琴弦又远离,随即便去到了床边。
等到不知何时月笙入睡了过去,房间里骤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正是黄药师。
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过来看他。
或者说,这一天他的目光其实都没有离开过月笙。
昨晚与阿笙争执说了气话,他说离开又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再不见他。
不过是骄傲作祟,暂时不想出现在月笙的面前,却又无法容忍自己不知晓他的一切动向。
黄药师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对月笙产生的感情。
倘若他当真把月笙送到这里来便独自离去,事后他必然会后悔这样的做法,或许更会错过些什么。
如今他想要带月笙离开,可人却不愿意了。
黄药师气恼他把自己想的冷酷无情,不将他看重,更气他今日与李云的相处,言笑晏晏。
但他又何尝不觉得自己自负一身本事,却连感情的事情都看不清楚,到如今才惊觉阿笙对他的重要性。
不过好在,他黄药师虽然自负,却并非蠢钝之人。
若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也无需在江湖上继续行走了。
房间里蓦然出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黄药师今日不免有火气在心中翻涌,看震威镖局不顺眼,看李云更不顺眼,瞧见阿笙与李云相谈甚欢、一起逛街买东西,回来时更是谈到安顿在这里,他心中愈发怒火难消。
可是此时,看着阿笙睡过去的安然模样,黄药师心里的怒气便又渐渐平息了下去,眼眸也变得深邃柔和。
罢了,阿笙不过还是在与他生气,如今正在气头上而已,毕竟琴还留在身边,可见还是珍惜的。
他会等阿笙不再生他的气,然后带他离开。
黄药师伸出手替他拉了拉被角,随即手背在月笙白皙的脸上轻抚了一下,身影消失不见。
第二天,月笙出门便瞧见了黄药师,他正站在一棵树下,背着手,惯常穿着一身青衣,发丝随风微微飘起,侧头望过来时,面容轮廓分明、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他这一身气度,非是寻常人可比的。
因此,月笙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过来,半晌回神,目光又瞥开,仍旧倔强的没有同他说话。
黄药师走上前,距离他极近,近到那目光看过来时,月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被他所笼罩着,连呼吸都被牵扯,令人产生些许不自在,耳根也逐渐地微微发烫,他眼神躲闪,脚步忍不住往后一错,便拉开距离。
“阿笙。”黄药师开口道:“果真再也不想理我了吗?”
月笙抿紧唇,眼眸微垂,没有回答他,只是神情瞧着黯然。
黄药师心中有柔情亦有怜惜,刚要再度与他说话,就见李云竟抱着一把琴跑来。
“岳公子,岳公子你看这琴。”李云兴致高昂地跑到近前,瞧见黄药师也在,急忙站定喊了一声:“前辈,前辈也在这里啊。”
面对黄药师他多少显得有些拘谨局促、略微的不自在。
毕竟黄药师与他父亲交好且平辈相称,于他而言便是长辈,他是有些怕黄药师的。
但李云神色呐呐,月笙却主动与他说起了话,道:“这琴是你为我找来的吗?”
虽然有黄药师在这里,但月笙与他讲话,李云还是要回答的,他点头道:“是啊,昨天你不是说你房间里的那把琴要还给你那友人的么,我想你一定是喜欢弹琴的,不然初见时你也不会一直抱着那把琴,所以我才……”
听李云所言,黄药师的面容不禁一沉,转头看向月笙:“你不要那把琴了?”
月笙没有看黄药师,而是对李云说道:“我是要把琴还回去,无福消受,也受之不起,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便不该再放在我身边。”
“此前一直没有机会提及,现在还回去正好,那人若是不要,扔掉也行,总之,琴不该再放在我这里了。”
“我还要谢谢你,李云,我确实很需要一把新的琴,之后不若我弹琴给你听?”
“好啊。”李云欣然答应,只是过后又小心翼翼地偷瞧黄药师,心下不免颤颤巍巍,好强的气势和压迫感,他怎么觉得黄前辈似乎、不,黄前辈确实是在生气,还是怒极,眉眼显得沉冷可怕,令人不敢多看。
他想要拉着岳公子离开这里,可却又始终不敢伸出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倘若他真的伸手去拉岳公子的话,没准手臂会被折断……
嘶,奇怪,为什么呢?
李云不明所以,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月笙还在说:“昨天你给我的建议也很不错,这里的确热闹又安定,风气很好,我还认识你这位震威镖局的小少爷,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能来找你帮忙,想必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自然不会。”李云立马说道:“岳公子,你若是遇见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我李云必定鼎力相助的。”
“那就谢谢李公子了。”月笙闻言对他笑道:“李公子可真是好人,震威镖局也很值得信任,所以我……”
“阿笙!”黄药师骤然打断月笙的话,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非要惹怒我不可吗?”
月笙这才终于转头去瞧他,没有李云的受惊被吓到,他面上一派淡然道:“黄兄这话是何意?我一直都在与李公子说话啊,又没有在与黄兄讲话,谈何惹怒?还是说,我有哪句话讲的不对吗?那倒请黄兄指正。”
“前、前辈……”李云忍不住开口道,上前一步想要护在月笙的身前。
殊不知他的这番举动明显更加惹怒黄药师,当即手下一个用力便将月笙拉至自己身旁,手臂将他腰身一揽,便带着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轻功高绝,李云自是追赶不上的,哪怕带着一个人也是如此。
等到月笙再度回神后,他已经被黄药师带去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地点。
他被黄药师抵在一棵树上,转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挣脱不开后便恼怒道:“你放开我!黄药师,把我放开!你凭什么、你带我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黄药师,你到底……唔。”
他蓦地瞪大眼睛,因为黄药师竟俯身吻了下来,一手揽在腰间搂向自己,一手则按在他的脑后,唇齿相依、继而舌尖相触,毫不迟疑地攻城略地、夺走月笙的呼吸,舌尖带着勃发的怒火猛然深入、似要将人吞吃入腹般席卷而来横扫交缠,令彼此的呼吸都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黄药师虽然此前对这种事情没有丝毫经验,却到底博览群书,对“情”之一事并不陌生,此刻怒火高涨,只想堵了月笙恼人的这张嘴,令他再也说不出气自己的话来,于是无师自通般长驱直入、狂风骤雨似地进行探索,如此激烈、似炙热的火焰在彼此的身躯内燃烧,心跳逐渐同步,就连呼吸都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好半晌,当月笙不再推拒他后,黄药师终于理智回笼,舌尖渐渐变得安抚、由深变浅,温柔地舔舐他殷红的唇瓣,再变成啄吻,最后慢慢松开了他,但仍然拥着他,垂眸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又缱绻地吻了吻他的耳轮,在月笙不由自主地轻颤时低声说道:“抱歉,是我错了,阿笙,我不该擅作主张的替你做决定,一切皆是我不对,别再生我的气了,我怎可把你当成属于我的一件物品,你之美好,我自当珍重才是。”
他的阿笙倔强又有自己的骄傲,受了伤便绝不肯把头先低下来,他以此来维持自尊,感受到他的一点推远便宁肯自己先割舍掉一切、先抛开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更用冷漠的态度来面对他。
黄药师固然生气他的这种做法,但也明白他再没有别的什么,身后没有倚靠、身无长物,自当竖起一身的防备来保护自己,便是如此才能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黄药师既气他又怜惜他,一吻过后,便只有先服软了。
第54章 段小王爷X东邪(7)
自一吻过后,月笙便一直垂着头,哪怕黄药师道歉、难得放低姿态,他也没有把头抬起来。
黄药师看不清楚他全部的面容,还以为他仍旧在生气,心道这气性不小、继续哄下去就是了,谁叫人是他惹的,可谁知还不待他说话,就见月笙的衣襟上突然晕出几滴深色的痕迹,黄药师立刻心下一突,伸手将月笙的脸抬起,果不其然,面前之人哪里是还在继续生气,分明就是哭了,眼眶通红,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
在黄药师抬起他的头时,月笙还要扭开脸,不想要让他瞧见。
黄药师不容他拒绝地捏住下巴,伸手替他抹去泪水,低声叹道:“哭什么?”
这般姿态,看得他都心疼了。
果然,不止女子的眼泪才是利器。
月笙于他而言已然心中的份量不轻。
如今看见他的泪水,他自是也心中被砸到似的。
月笙红着眼睛道:“我还不能哭么,我哭怎么了,我喜欢男人本就有违纲理伦常、于理不合,被赶出家门,心中惶然忐忑,外表再怎么淡然处之,内心也是不安的。”
“可你还在明知晓我对你的心思后要送我走,我怎能不以为、不害怕你是厌烦我对你产生这般不一样的情感,令你心生嫌恶,想要远离我、将我推开,等到了震威镖局后,你却又突然改变主意,我就更不知晓亦不确定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了,如何再能相信你,自然也要远离着你,结果你却、你却……”
月笙红着脸抹了把眼泪道:“都是你的错,分明是你反复无常、出尔反尔、朝三暮四,朝秦暮……”
黄药师一把捂住了月笙的嘴巴,哭笑不得,这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词语都用错了。
但他心底不禁发软,已是被月笙的一番言辞说得面露心疼和负疚,道:“是是,皆是我的错,这般慢一步才察觉到自己对你的心意,更不该自作主张要将你送走。”
“但我想说,其实在路上我便已经后悔了,见你不理我已是改变了主意。”
“我怕这江湖危险,最终会伤到你,对你在意才会为你担忧,更何况,为了那《九阴真经》我本就要去华山,华山之险,寻常人更是难以攀登,我想着,是否先将你委托安顿在震威镖局,等到华山一行结束后便回来将你接走,但如今看来,震威镖局却是不能待了。”
有李云在,哪怕黄药师自信月笙不会看得上他,他也不愿了。
黄药师一向不会对旁人解释那么多的,他也不屑于去辩解什么,旁人误解便误解,与他又有何干系,他性格一向如此,孤高自傲,乖戾不羁,对他误解之人,只能说他也不屑于去结交,拂袖了去已算是给其面子。
但月笙却不同,他如今已然被黄药师放在了心尖上,唯恐哄得慢了,这人就要抽手离去、割断与他之间的联系,此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他的阿笙是多么执拗决绝的性子么,万一他再慢一步,恐怕琴都要扔掉了。
月笙自然是被黄药师哄得破涕为笑,再生不起气来。
二人相拥,好一番温情脉脉、情深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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