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者不言
恶意中伤的话语又听到了多少呢。
“强得像个怪物。”
“事情全都交给七海呗,反正他那么强。”
“完全就是个自我主义者啊七海,性格也很差,常常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海建人就是个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
怎么可以这样说?
他怎么可能是变态,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
喷涌的情绪在下一刻沉寂。
无力辩解,也不想辩解。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做几个任务,多救几个人。
这就是最强的诅咒吗?
……就这样吧。
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作为先锋迎战诅咒之王后,七海建人倒在地上,看着广袤无垠的蓝天。
好累。好痛。
这个噩梦般的一生,狗屎一样的世界,终于要结束了……
等转世投胎,他要到马来西亚去看海,在空无一人的海边盖栋房子,摆上堆积如山的书,再一页页地慢慢翻阅。
……
再睁开眼,眼前并非烟波浩渺的大海,而是熟悉的停尸间的门。
“那么,把事情全部交给七海不就好了吗?”
???!!!
七海建人两眼一翻几乎晕过去,瞬间毁灭世界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又开始了吗?!
无法摆脱的循环。
……谁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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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在梦境中夺命狂奔。
这个咒灵实力远超于她,根本打不过,连逃都逃不掉,只能像遇上猫的老鼠一样被对方玩弄于股掌间。
“救命!!!”
“有没有人?!”
“怎么办怎么办——”
她气喘吁吁地拨通电话。
灰原雄:“我的实力可能还不如学姐呢,怎么救呢,这真是有心无力啊哈哈……”
七海建人:“加班就是XX。”
太宰治:“呀,正好我想试试被咒灵整个吞掉的死亡方法呢——”
冥冥:“那是另外的价格。”
庵歌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手机摔碎在地。喉咙涌上血腥味,体力也逐渐不支,双腿重到无法抬起……
内心逐渐被绝望笼罩。
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在[帐]里为什么能拨通电话、那些人为什么是这种态度……种种不合理之处都被无意识忽略了。
恶臭味传来,庵歌姬回头一看,咒灵正张开大嘴——
“噫呀!!”
她兔子般使劲一跃,惊险躲过一击,差点双腿就被咒灵咬断。
不敢再懈怠,继续夺命狂奔。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在黑暗中发着温润的光。
“五条!!”
庵歌姬看到了救星,瞬间放松下来。
“太好了,你在这里!!”
她单手抓住对方肩头,借力撑住快要脱力的身体,边喘气边说:“快、快把后面那个家伙给收拾掉……!”
五条悟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来一发干脆利落的[苍]。
“为什么?”
白发少年神色冷淡,肩膀轻轻一动,轻松从她手下挣脱。
“歌姬不是说过,不用我来救吗?”
庵歌姬猛然哽住。
“我……”
那只是气话——不,也不完全算……
白发少年还在追问:“歌姬,不是很讨厌我吗,发自内心的那种。”
也说过不少不中听的话呢。
“我……”
庵歌姬急了,“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咒灵都近在眼前了!
再不动手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啊!!
五条不是一直大大咧咧的、没把她的态度当一回事吗,为什么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明明是讨厌的人,却要让对方来救自己,不会有点奇怪吗。”
“嗯……以前豪气十足地说‘不用救’,现在又说‘马上救’,也很奇怪呢,不觉得矛盾吗。”
被咒灵吞噬之际,庵歌姬最后看到的是五条悟一边不解地喃喃,一边如烟般往后退去的身影。
死亡降临。
恐惧。剧痛。绝望。
直到最后她也没给出答案。
“我……”
又或许答案早就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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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外,现实。
太宰治和五条悟找到夏油杰时,对方正瘫坐在地,脸色复杂颓唐。
这个位置已经快要穿越迷雾,隐隐能看到内侧建筑、树木的轮廓。
七海建人、家入硝子、庵歌姬都躺在地上。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皱着眉头,不时发出胡言乱语的梦呓,像是被梦魇困住。
五条悟凑近端详,大惊小怪地嚷嚷:
“哇,他们的脸色都超恐怖!”
“尤其七海,到底在做什么噩梦啊?”
“该不会在全年无休地循环加班吧,噗——”
他笑出声。
太宰治看向夏油杰:“说吧,你隐瞒了什么。”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是致幻效果吧。
夏油杰爽快地坦白了:“这个雾有致幻效果。”
“心智不够强大,或是初次进入迷雾区的人,很可能会经受‘试炼’。”
说着,他察觉不对,抬头,双眸警觉地眯起。
“……你们之前来过?”
五条悟:“就不能是我们心智强大吗?”
夏油杰将信将疑。
五条悟:“眼睛小就别眯了,再眯就没了。”
夏油杰:“……呵。”
很好,总能这样到处挑衅别人的家伙,说不定真是心智强大。他信了。
[无敌的五太猫猫]
[所以五太第一次来看到的线、听到的怪物声音,都是幻觉咯?]
[不太可能吧……两人连幻境内容都一样?]
[真人当时也是实打实地受伤了]
太宰治凝视着夏油杰,秀眉轻挑,“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受啊。”
夏油杰单手掩面,面露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