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者不言
近到好像连呼吸都能感受到。
五条悟双颊发紧,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今晚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他难得这么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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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着五条悟。
那双瞳平时是广袤晴空,此时却更像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需要说点什么……否则可能会发生脱离掌控的事。
“轻点,我可是很怕疼的。”
五条悟回神,“安啦安啦——就像被蚂蚁咬一样,没事的。”
“蚂蚁咬是什么……”
太宰治有点哭笑不得。
说着怕疼,但直到五条悟打完,太宰治都没吭一声,也没什么反应。
“好了。”
五条悟用棉球擦去那一点血迹。
戴上耳坠,太宰治运作起反转术式,伤口愈合。
五条悟在一旁坐下,非常满意太宰治身上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看个不停。那一抹棕色和蓝色在对方的黑发间闪着微光。
“真好看。不愧是我,真有眼光。”
[是的是的,超有眼光]
[这到底是在夸耳坠还是夸人呢(狗头)]
[宰戴耳坠真的好美……已被蛊晕]
[美人宰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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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从口袋里取出窃听器,放到桌上。
这是他出发前特意为五条悟准备的——这样对方就能知道刚才跟了魈富暗哪谌荨�
那些事他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五条悟。
这也是一个信号:该谈论正事了。
五条悟:“你想毁掉天元大结界?”
太宰治:“是的。”
听到消息时,五条悟就已经惊讶过了——其实也没那么惊讶,想了各种可能的走向及后果,很快想通——
“那个家伙,了鳎皇撬堤煸贾玫木唤缬泻芏啻β穑俊�
他问:“需要我们逐个破解吗,应该会有个重要性排序?”
说这话时,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用暴力手段威胁天元了。
太宰治比出四根手指。
“不,只用解决四个。”
皇居净界。
飞驒灵山净界。
京都山国御陵净界。
东京高专薨星宫净界。
“这四个净界就是天元大结界的‘钉子’。”
只要把钉子拔掉,天元大结界也就不难破解了。
破解结界需要知道结界师本人的结界思路及手法。按理说除了本人没人能做到,除非暴力打破——但结界术到达天元太宰了髡庵炙剑俦┝σ泊虿黄啤�
很不巧,太宰治在第一季时跟天元学过结界术。
所以他对天元的思路和手法了如指掌。
这个条件算是完美达成。
此外,四大净界分别对应四把钥匙。需要先找到钥匙,才能进行破解。
即:钥匙→钉子(四大净界)→天元大结界
京都山国御陵净界的钥匙已经从了髂抢锬玫搅耍故H选�
太宰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顿了顿,才慢慢咽下。
……好甜。
五条悟这家伙是往里面加了多少方糖。
五条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了鞑皇堑腥寺穑刻煸裁床槐涓砍字鞯既ǎ谷玫腥四米旁砍祝俊�
太宰治:“首先,‘钥匙’的变更极难,何况还是这四大净界的钥匙,稍不注意可能导致整个大结界动荡,影响咒术界稳定。”
“其次,就算有了其中一把钥匙,另外还有三个净界。只拿到一把也没用。”
这也是了髟敢獍言砍鬃魑换坏脑颉�
它不知道太宰治足以威胁天元大结界。
太宰治眸色微沉,手指捏着下巴沉吟。
“如果我推理得没错,了飨胍弥淞椴偈蹩刂铺煸蛑灰哺蠼峤缬泄亍K垢饷炊嗳饲┒┝似踉肌窍敫椿钏窃诮峤缋锔愦筇由保俊�
[死灭洄游!!!]
[了鞯木绫疽丫辉卓垂饬薦
[不愧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哦,名字叫死灭洄游啊。
太宰治:“最后呢,天元对很多事其实都是袖手旁观的状态,就得过且过了。”
五条悟面露不悦。
他知道咒术界盘根错节、尔虞我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咒术师人手紧缺、几乎每天都有伤亡的情况下,还有人在暗中搞事,这一事实让他着实不爽。
也难怪太宰治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从咒术界内部入手。
无比正确的判断。
“那个了髯稣庑┦碌哪康氖鞘裁矗俊�
五条悟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嫌六眼碍事,那它全部冲着我一个人来不就好了——”
“跟我来场正面对决,输了就放弃。干嘛非要做这种让社会不得安宁的事,还死那么多人。”
太宰治轻声:“嘛……谁知道呢。”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五条悟满意。
太宰治指甲盖弹了弹玻璃杯,发出几声清脆空灵的响。
他试着站在了鹘嵌认肓讼耄�
“单纯找乐子吧。活了一千多年,想法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他不禁叹了口气,“活几十年就足够可怕了,活一千年真是难以想象呢。”
太宰治:“太无聊了于是想看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比如……放一千个人在结界里养蛊?让天元跟所有人类同化,看会产生出什么怪物?”
五条悟冷嘲:“那也真是够无聊的。”
[笑死,恋南敕ㄈ勘徊峦噶薦
[反派底裤连都不剩了]
[粒合氩坏侥憔故俏沂⒍嗄甑闹暮糜裖
[宰:莫挨老子]
[同样都是没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宰却不会选择伤害他人]
[是最温柔的太宰先生!]
“以及……悟。”
太宰治的声音在夜色与酒屋朦胧的灯光中,听起来格外温和。
“不要说出‘全部冲我一个人来’这种话。就算有人想把事情全部推给你,也不要接受。”
没料到太宰治会关注这个,五条悟微怔,很快反应过来,自信满满地回答:“没事啦其实,我很强,就算全部交给我也没关系。我是最强的,保证能完成。”
“嗯,我知道悟很强。”
太宰治话音依旧温柔。
“但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不是别人绑架你的理由。”
“说到底,‘把事情全部交给最强的人’,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逃避的、懦弱的,且充满恶意的。”
五条悟:“别的家伙本来也很弱嘛。”
“弱的家伙也有弱的家伙能做的事。”
太宰治淡淡地一锤定音,“好了,不说这个了,有我在呢。”
那句话低柔坚定,好像带上了魔力,在五条悟的耳边回荡。
前不久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有了失控的趋势,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