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皮无脸
中场休息时，这两人已经被彼此感染得抱在了一起，额头贴着额头。安切洛蒂看着他们，淡定地继续喝咖啡。不奇怪，这么疯狂灼热的激情能点燃一切，观众席上呐喊助威声始终震耳欲聋，还涌现大片兴奋得脱衣服直挥舞的球迷。
宁远一边喘气一边对着卡卡低语，“你还想要什么？卡卡？”
卡卡兴奋得摁着他，直吻他脸颊。他还想要什么？眼前人！他的珍宝！
这回没人敢说AC米兰中场就在开香槟了。上半场已经是七比零。下半场想翻盘？只能上帝他亲自上。
皇马球员更衣室气氛诡异，穆里尼奥再三喝呼也无法扭转部分球员巴不得比赛赶紧结束的心态，这样他们不必再领受场上折磨。就连最不服输最渴盼胜利的七号C罗，脸上表情也是空白居多。
不过极度压力下有的人开始变态����皇马的后卫球员拉莫斯，在下半场看到卡卡再次持球高速奔袭后，突然疯狂了！他要从卡卡身后一记恶铲！
宁远猛地提速冲刺过去，提前一脚飞铲����
卡卡在同时背身护球����他传给了帕洛斯基！对方射门！球进！
这边宁远已经一脚狠狠踹上了恶汉拉莫斯的小腿！加速度之大，角度力度之精准还把这身高一米八几，体重八十公斤的男人在草皮上踹绊得摔了一个大跟头！拉莫斯更在猛力冲击下，嘴啃草皮，毫无形象地翻滚飞出边线！！
他居然一头重重撞到广告牌上，疼得大叫！！他的小腿！腿！
其他的皇马球员围了过来，穆里尼奥在场边大声咆哮����卡卡也和AC米兰队友们一道冲来！卡卡一下把宁远护扣在身后，隔开他和皇马人！
皇马队医匆匆上场，拉莫斯穿戴的右腿护腿板已经在球袜里折断！他骨折了吗？脑震荡了吗！？紧急处理无果，只能用担架把人抬下去。
裁判思索再三，还是冲宁远毅然掏出了一张红牌。
喔。宁远想，这大概就是人生吧。他没法陪伴卡卡到哨终了。
他从身后把脑袋搁在卡卡的宽阔肩膀上，“再见，我亲爱的卡卡。”他轻声说。
卡卡则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交给我了，亲爱的，你放心。”
然后宁远看向近处的西班牙替补席，不顾穆里尼奥在发火骂他，慢吞吞地清晰说了一句西班牙语，“不准再下黑手！都听懂了吗？”
那些皇马球员一头问号。你不AC米兰人？充皇马更衣室老大吗？
坐着的弗洛伦蒂诺则兴奋得要发抖。他完全不在乎这场比赛皇马输得有多惨不忍睹了！他不在乎！！
并无意外。哪怕AC米兰少了一个人应战，但在卡卡和其他人的出色发挥下，还是没给心态全崩的皇马一球反击的机会。十多分钟后，比赛结束哨吹响。AC米兰在温布利球场完成了三连冠的伟大记录！！
看台上的意大利人开始狂欢。无数闪光灯如银河浩瀚。
站在绿茵场上的卡卡喘着气，脸上洋溢满满笑容。
宁远则在哨响时从替补席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庆贺的时刻����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米兰双骄！解说员还在哽咽配词。
宁远看着卡卡的眼睛，明亮令人沉醉。两人四目相望，他先一把勾住了卡卡的宽肩，感受那肌肤热度和汗水湿意。
“亲爱的。”卡卡笑着说，“我太爱你了。”
宁远不为这种示爱所动。他双手已经向上转移，轻轻捧住了卡卡的脸颊。啊，胡茬又长出来扎着他的手心。
他微微启唇。卡卡已经看懂了他要亲吻，笑意更深冲他贴近����宁远在脑子里回想了下看到的球员热吻，他猛地贴了过去！贴着那两片唇！成功����飞快深入直探目的！
原来，这滋味，比他最好的想象还要令心颤抖发烫。
卡卡的手居然也搁上了他的腰。他呼吸变乱����但宁远已经结束了这个亲吻，迅速退开一步，白牙浅咬住他自己的唇。
一切不算离谱。观众席上也有不认识的米兰球迷开始互相搂抱亲吻！为了这美好激情澎湃的一夜！！
温布利的第一波焰火已经腾上天空。
卡卡觉得自己有点儿古怪混乱，心脏跳得比赛场上射门时还剧烈，他就是很激动。因为被亲密之人送上了个法式热吻？
这嘴对嘴的亲吻。他离奇地想到他的第一次，他在新婚之夜亲吻����上帝宽恕他。请宽恕他如此负罪的联想。
宁远站在身前，清亮的眼睛注视着卡卡，见卡卡表情有点儿古怪，他默默叹息一声，随后����
他开始脱衣服。
干净俐落地一下就把自己AC米兰红黑66号球衣脱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把球衣往卡卡手里一塞。
他毅然转身，径直走向皇马替补席����边走边向按捺不住激动眼巴巴望着他的弗洛伦蒂诺，郑重点了点头。
皇马主席一蹦三尺高！飞快打开箱子����是一件皇马的白色球衣！
他拿着衣服冲向宁远！状若疯癫地摇晃着球衣！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开始骚乱。
卡卡开始叫他的名字。第一声茫然，第二声有些惊慌。
宁远没停下脚步，他不往后看，不回头。啊，卡卡的那些谋划，什么叫他带他儿子去圣西罗一起踢球，什么圣诞节一起过，以及被迫分享的生日时光����崩裂，碎了，再踩一地。宁远觉得自己此刻终于痛快地报复了一回。
他报复了无知无察欺负他的卡卡。他唯一挚爱的卡卡。
弗洛伦蒂诺已经冲到他面前，兜头把白色8号给他套上了。西班牙人热烈地亲吻着他的前胸号码����随后挽着他的肩膀，亲热走向皇马替补席，向目瞪口呆的穆里尼奥介绍：“皇马完成了一笔伟大的交易。”
不用看也知道AC米兰夺冠却一片混乱。观众席上俱乐部管理者芭芭拉一个词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遭遇从未有过的背叛！？
皇马当家球星C罗此刻也在震撼中。什么意思？？这？就？转会了？？来皇马？？？！！！
镜头疯狂地一边对准皇马替补席，一边仓惶定位米兰的22号卡卡。他正紧紧拽着宁远留给他的球衣伫立在场上，愣愣看着皇马替补席方向����
米兰的教练安切洛蒂走上前，拍着卡卡的肩膀，无言地安慰他。
本该颁奖领奖的台上，欧洲足协的官员在议论纷纷。门德斯悄悄走到了AC米兰的芭芭拉身边。
卡卡不肯下去，不肯抱着大耳朵杯合影，他挣扎着就是要冲过去����
“你还好吗？”C罗看着许多人阻拦卡卡，他也加入之中，眼看着被围起来的卡卡面色变苍白，眼睛也发直����“他需要休息！”安切洛蒂命令道！
卡卡被米兰队友们强行架走了。他死死扭头看，他好像在哭。
环绕温布利球场的漫天焰火依旧在无知无察地绚烂庆贺。
听着旁人七嘴八舌议论的宁远坐在皇马的位置上，已经决定戒断卡卡。他拒绝，往卡卡被架着扶走的方向再看一眼。
第59章 皇马和米兰
虽然欧冠决赛没有英格兰俱乐部的份，但在伦敦上演的这场大戏让原本只是观战直播的英格兰媒体又疯了！这这这！！皇马！！怎么是皇马？？！！他怎么去了皇马？？！！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夺得欧冠后当场，叛逃的名场面！！！
据说体育场内部份米兰球迷已经开始向英格兰极端球迷的赛后闹事传统看齐。而皇马球迷同样受刺激不轻。伦敦警方又加派警力到场外维持秩序。往外走的人流与蜂拥而来的采访车逆向汇合，把温布利球场一带周边几公里的交通彻底堵死。
跑得快的记者们以闪光灯摄像话筒等装备将两支球队的大巴车都团团围住。空中传来探照灯和螺旋桨引擎的声音，那是飞来的BBC的外场专用直升飞机����不知道的还以为直播抓捕名人。
其实，赛后双方都在球场媒体中心举行了简短的新闻发布会。但是取得了三连冠的AC米兰主力核心卡卡不见踪影。推特上疯了一样传他在更衣室的状态极糟糕，到了需要队医干涉的地步。
安切洛蒂独自一人面对记者，他友好地感谢了宁远，表达了对他日后的祝福。此时门德斯已经将一份宁远早就在去年签名，只等AC米兰俱乐部现在签字的合同送到了芭芭拉手上，告诉她签下就得一亿欧元，不签宁远作为自由人一分钱也不需要支付。
芭芭拉颤抖着手给父亲打了电话，做了决定。
而皇马那边的新闻发布会坐着喜笑颜开的弗洛伦蒂诺，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赢的是皇马。他轻声漫语地表达了早在去年11月就与宁远的经纪人门德斯有过沟通等等最后上帝保佑，他来到了皇马。转会费是一亿欧元，年薪税后两千万欧元----“我们不会比切尔西俱乐部之前大张旗鼓开出的条件低太多。而且他是个好孩子，允诺了不需要逐年加薪。”
……弗洛伦蒂诺这是说给已经拿了一千两百万欧元还试图加薪的C罗听。
“从现在开始，皇马会围绕他制定完全适合的崭新战术。下个赛季见。”
坐在这位主席身边的穆里尼奥则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宁远在AC米兰从来不听安切洛蒂安排的战术。这里他可不打算惯着他。
作为这场风暴的风暴眼，宁远自己倒是十分平静。他坐在皇马主席另一侧，问他任何问题，他都说请向门德斯咨询。唯独问到卡卡会怎么看待他突然离开时，他回答了一句，“我很抱歉，但这个天底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们还是朋友吗？”英格兰媒体问。
“这我不知道。”
“听说卡卡在更衣室里昏厥失去意识。”太阳报记者说。
“……他太累了。今天AC米兰消耗巨大。最后十几分钟还少一人应战。让他好好休息睡一觉吧。毕竟����他也经历过舍瓦离队。”宁远最后说了一句卡卡喜爱电影绿里奇迹里的台词，“毕竟，时间会带走一切。”
卡卡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离开米兰前他可看了实验室最新数据。宁远心里强行剥离卡卡，想着其他：温布利球场米兰更衣室是去不得了。反正柜子里换下来的的衣服是米兰队服，不用带走，手机……今天一早就在所住酒店通过英格兰皇家邮政寄到皇马俱乐部训练营地址。再龟速，一周后也能收到吧。何况自己明天就能买个新手机。
所以从推特到微博中外一切炸开了的舆论，他因为没有手机ipad等媒介工具，完全没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接收到分毫----其实就算被米兰球迷在账号下面疯狂骂个几万条，他也根本不care，毫不在意。
发布会结束后，在球场被堵了两小时依旧出不去的皇马球员们一个个臭着脸，盯着坐在最前方位置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
在车上的穆里尼奥也乘机对宁远施展初来乍到PUA。“你踢得再好那也是在AC米兰的成绩，皇马一切从零开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记住我不喜欢背叛的内鬼！”
宁远一脸茫然，“您在说葡萄牙语？”他用英文问。
穆里尼奥有点吃惊，这人怎么可能不会葡萄牙语？！但如果以为装逃避能躲过那就大错特错了，于是他又用英文更大声说了一遍。
皇马球员有的在后面站起来看热闹。
宁远怎么会让人失望呢？他连卡卡都舍得伤害了一下，穆里尼奥算根毛。见他上套，宁远用英文同样大声说，“是嘛？我看您在意大利执教的成绩也比不过安切洛蒂嘛，西班牙也算您重新开始吧？您想得冠军？那我劝您多向安切洛蒂学习，实在不行学瓜迪奥拉。人家在巴萨输给AC米兰好几年可一直坚持在巴萨唷。没选择换地方重新开始。人还是要有持之以恒的决心魄力才更容易成功不是？”
这是直指他因为看不到任何冠军希望便离开国际米兰直奔西班牙。
皇马球员有的听了挤眉弄眼，有的挺给面子地在后面笑。
穆里尼奥气得脸色铁青，手握成拳。
宁远打了个哈欠，“我可刚刚踢完一场吊打皇马的比赛，累了。请有事下次再说。最好先预约。”说完他就再次进入了自己闭目养神状态。
穆里尼奥狠狠瞪了他一眼，发誓一定要他好看。
当晚被堵了四个小时的过程中，宁远全然无视他人眼神。到终于跟着皇马入住其下榻的圣詹姆斯康拉德酒店，一路上也没人和他说话。但这更好。他自己住一间套房，自己叫餐随便吃，自己洗澡吹头发再躺上床，闭眼，不去想卡卡是否苏醒了，哭没哭。
次日，宁远与其他人一道乘坐皇马的专机飞往马德里。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夏歇期球员大都开始度假，但他还需要去马德里准备很多事，比如整理门德斯寄来宿舍的包裹，申请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医学专业入学等。
他没要皇马的三千万欧元签字费，用来交换一些特权：他比赛间隙的时间需要上学刷出勤率，以及特殊时刻他要优先学校考试，不重要比赛靠后����至于什么是重要比赛？欧冠八强之后的都叫重要比赛。
毕业于马德里理工大学的弗洛伦蒂诺对于他在马德里读大学的要求完全予以理解支持。甚至认为皇马终于能有更好的头牌球星����这么优秀有脑子有文化，有点狠，情绪还很稳定的自己嫡系上位天经地义。
宁远所在这架皇马专机上的气氛同样古怪。受伤的拉莫斯瞪着他一小时后终于还是开口，“你昨天是什么意思？”
宁远迟钝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和自己说话，于是耐心地用西班牙语回答，“就是，告诉你不许再以红牌的方式铲人的意思，见一次我铲飞你一次。这是歪风邪气，没人整治我来整治。”
坐在斜后方不爽盯着他的C罗一口喷出了苹果汁。他以为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小家伙！
西班牙人拉莫斯骂了句脏话。宁远叹口气，“真是不堪入耳。相信我，我在英国学来的脏话全飙出来你们没一个接得住。所以我不是不会，懂吗？只是骂街这种行为太低级太幼稚。”说完他翻起自己在机场买的一本科幻小说，又对拉莫斯加了句，“你比AC米兰的真大佬差远了，就你这样的，活似个小学生。真大佬是马尔蒂尼队长那种懂不懂？”
如果不是受伤，拉莫斯真的想冲过来揍他！
C罗听完他的“大佬”言论后，和他说了句葡萄牙语：“你或许给自己惹了麻烦。”
宁远转头看着他，用葡萄牙语回答，“抱歉，我完全不懂葡萄牙语。”说完就又自顾自翻起书来。
他听见C罗用葡萄牙语和老乡佩佩感慨，“那他和卡卡说西班牙语还是意大利语？”
卡卡。卡卡无处不在。宁远用耳塞塞住了自己耳朵。继续把思维集中在----皇马这支球队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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