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哈克的笑容僵住了。他往厨房门口看了眼,默默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试图离那儿远一点。“安妮,”他小声建议妻子,“你也过来点吧?”
“要是刺客们从厨房过来,”雅各布瞧了瞧,“我认为这么点距离……”
“不会有刺客过来的,”埃利奥打断了他,“我们会享用一顿平静的午餐,是不是?”
雅各布挑眉,“没有刺客?你确定?”
“没有刺杀行为。”埃利奥给他倒了点酒,“尝尝这个吧,雅各布。”
雅各布满意地看到自己装着柠檬水的杯子里混进了一点甜滋滋的白葡萄酒。他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因为父亲平时也很少给他们喝酒。埃利奥转头给伊薇也倒了点,后者显然有点意外,但埃利奥表示,“你弟弟有的,你也得有。”
“要在两个孩子之间取得平衡总是不太容易,”见证了这一切的哈克调侃说,“是不是?”
“是啊,部长,”埃利奥笑着说,“尤其是他们两个都既聪明又顽皮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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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处播放经典录音:yes, minister!
第134章
“所以你准备去调查这件事吗?”
餐后, 雅各布问。但即便哈克夫妇和他们的护卫特工离开了,埃利奥看起来也是打定主意要说谜语了。“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他这么回答。
“国际自由军!”雅各布立刻滔滔不绝地吐出一堆关键词,“刺客们!为什么他们要刺杀吉姆哈克?他是个坏蛋吗?”
“那些刺客是和我们一样的刺客吗?”伊薇也问, “还是说他们只是‘杀手’?”
这对“聪明又顽皮”的双胞胎一点儿也没有辜负埃利奥刚才的评语, 正一左一右地挤着埃利奥,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冒得飞快。本想装作只是在散步的埃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 停了下来, “我想他们只是‘杀手’, 伊薇。毕竟我们兄弟会从来不会给我们自己取别的名字,也不会抱有政治意图采取行动。以及,我不知道,雅各布, 不知道哈克是不是个坏蛋。”
“所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刺杀哈克?”雅各布敏锐地问。
“而且是出于政治目的?”伊薇追问。
埃利奥一时哑口无言。他握着手杖,在双胞胎灼灼逼人的目光里沉默了一会儿,甚至是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树叶的阴影投在他脸上。
“好吧, ”他最后笑了,“你们还真是配合默契的一对搭档,要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就好了。是的, 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要刺杀哈克,我听说近期会有一次内阁改组,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吧。”
在双胞胎来得及问更多问题之前,埃利奥挥了挥手。“如果你们不明白,也别再问我了。我从来搞不明白这些政治斗争, 而且我建议你们也别尝试去搞懂它们。这不是刺客的工作。”
但这么说,埃利奥就犯了个错误。因为这时候他面对的弗莱双胞胎尽管是他的学生,却不是他属下的刺客们;后者会听从他的每一条命令,甚至是建议, 但学生可不一定会这么做。尤其是像弗莱双子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告诉他们“别做什么”就等于鼓励他们“去做什么”!
所以,伊薇和雅各布对视一眼,很快又接着发问。
“那我们的工作是什么?”伊薇说。
“我们杀死坏蛋,对吧?”雅各布说,“同时保护好人,让他们不要被坏蛋杀死。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埃利奥,这就是你在意大利的工作!你敢说不是吗?”
埃利奥简直是被他俩逼到了墙角。这下,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他的答案了。刺客大师默默地摩挲了一会儿他的手杖柄,而被他凝视着的雅各布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看起来以为埃利奥要揍他。
“你不会因为说不过我们就动手,对吧?”雅各布警惕地问。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那是奖励呢。”埃利奥失笑,“不过,是的,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伊薇问。她白了雅各布一眼。
“我在思考我们的信条,”埃利奥一本正经地说,“当我们说‘无物为真,万事皆允’的时候,我们又必须遵守三条不得打破的守则;当我们说我们提倡自由的时候,我们又要求刺客们服从指令;当我们……”
“停停停,”雅各布听得头大,“别像父亲那样说话了!”
伊薇叹了口气,“那是阿泰尔说的,雅各布。”
“阿泰尔又是谁?”
伊薇难以置信地瞪他。埃利奥哈哈大笑起来。但就在雅各布怀疑他只是在转移话题的时候,埃利奥重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雅各布,我没法回答你,”他说,“这不是个‘是否问题’。但你说得对,也许我应该调查一番。”
雅各布高兴了起来。但伊薇面露担忧,“你刚才说那是政治斗争。”
“是的,”埃利奥说,“但就像你们刚才无意中提醒我的那样,尽管我一直在尝试远离它,事实却是我早已深陷其中了。”
“真不敢相信你会觉得你在政治外边,”雅各布浮夸地行了个礼,“公爵大人!”
这一次,埃利奥微笑着抄起手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雅各布嗷地一声叫了起来。伊薇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未来的弗莱爵士们,”埃利奥说,“我们不妨这就开始吧?”
雅各布装傻,“开始什么?”
“现在追上去还不算太远。”伊薇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
“我会给第一个追上哈克的刺客准备一份奖品。”埃利奥说。然后,他冲他们狡猾地笑了一笑,在双胞胎们来得及问更多问题之前,人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喊三二一。这场赛跑的结果不言而喻,假如把埃利奥自己也算在内的话;当他蹲在屋顶的史塔瑞克广告牌上,笑吟吟地望见双胞胎们争先恐后、互相推挤地飞奔过来的时候,埃利奥发现自己确实体会到了阿尔文曾经体会过的乐趣。
“我赢了!”雅各布气喘吁吁地宣布。
伊薇也弯腰扶着腿喘气,抽空瞪了雅各布一眼,看起来简直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我们回去再说奖励的事情。”埃利奥只当没看见双胞胎差点阋墙的眼神争斗,“哈克就在下面,看到没有?首先我要明确的一点是,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这还不简单!”雅各布信心满满地说。他摘下了帽子,随手塞进了口袋里,拉上了兜帽。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好像融进了阴影里。伊薇也向埃利奥保证,拉上兜帽,伏低身体;他们俩就像两只跃跃欲试的大猫,如果忽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真的做点儿什么的事实的话。
“很好。”埃利奥继续,“其次,如非必要,我们就不杀人。现在对你们来说还太早了。”
“更别提我们连袖剑都没有,”雅各布抱怨,“要是早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那我就根本不会带你们出来。”埃利奥说。
雅各布夸张地,“呃!”
“就当这是一次训练吧,”埃利奥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注意屋顶和各种露台,尽量不要落到地面上去。要是有狙击手的话,他们多半都会待在那种地方。”
“那地面上的呢?”伊薇问。
“哈克最好祈祷地面上没有刺客。”埃利奥耸了耸肩,“开玩笑的,你当他身边那群特工是摆设吗?别担心,如果他们也失手的话,我会出手的。”
雅各布“哇哦”一声,“我真不知道我该不该期待那个场景。”
伊薇拍了他一下。地面上,哈克正在移动,他们都看见他钻进了车里。埃利奥笑了,“游戏开始。上吧,刺客们。”
弗莱双子们开始行动。他们先是嘭咚嘭咚地降落在屋顶上,但根本不需要埃利奥的提醒,他们很快就自发学会了改变着陆方式,减轻噪音。这也难怪埃利奥经常投以赞赏的目光,他们实在是一对进步飞快的天才,不多时,就像是踩着肉垫的猫一样,声音灵巧了许多。
他们跟着哈克的车绕了一段路。期间,伊薇说,“作为刺客去追踪他们口中的‘刺客’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不是什么刺客,”雅各布说,“他们只是杀手罢了。”
“尽管人们只会管我们和所有杀手叫‘阿萨辛’,”埃利奥说,“但那也无所谓。我们知道我们是什么就够了。”
“你是在抽空给我们上课吗?”雅各布说。
“雅各布!”伊薇说。
“我觉得你至少该知道阿泰尔是谁,真的。”埃利奥说,“我敢保证你只要听了个开头,你就会对他感兴趣的。”
雅各布刚刚从烟囱上跳下去,气喘吁吁地问,“哦?”
“他在一次任务中一次性违反了三条守则。”埃利奥说。
这还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雅各布差点脚下一滑,从屋顶上掉下去。他刚刚抓稳,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向伊薇,后者跟在他身后,正收回自己刚要伸出去抓弟弟衣领的手。大概是知道雅各布为什么看她,伊薇尴尬地肯定了这一点,“埃利奥说的是真的。”
埃利奥跟在他俩的身后。他从烟囱后边转出来,故意无视了雅各布求知若渴的眼神,往下望了一眼。哈克夫妇和特工们正顺着人流往戏剧院里走去。
“哦,”埃利奥装模作样地说,“看来我们的目标准备去看戏剧了。你们想看吗?”
“麦克白?”雅各布大嘘,“我们才不要看那个!快讲讲阿泰尔的故事!”
埃利奥笑了。
“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拆下手臂两边的袖剑,递给左右两边蹲着的弗莱双子,“那三条守则从后往前数,分别是‘决不牵连兄弟会’,‘决不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刀刃’……”
国际自由军的三五个“刺客”正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散步似的溜达过来。弗莱双子也注意到了他们,戴上了埃利奥分给他们的袖剑。噌噌两声,他们各自试着出鞘了一下,兴奋地听到那美妙的乐声。
“…和‘决不滥杀无辜’。”埃利奥抽出了他的剑杖。那冰冷的剑刃在伦敦的月亮下闪着凛凛的寒光。“都听明白了?我给你们袖剑是暂时用来自保的,不是让你们杀人的。这次我们要抓活的。”
“我还以为你在讲故事呢。”雅各布说。
“放心,埃利奥,”伊薇说,“我们不会搞砸的。”
“很好,”埃利奥选择性无视了雅各布的发言。他手里的剑杖轻飘飘地往下一划,指向了地面上的国际自由军,“‘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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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泰尔的故事就不在正文中详细讲了,感兴趣的可以翻翻刺客维基,或者直接看官方小说《秘密圣战》。不过来都来了,我在这儿也尽可能不剧透地写点他的资料……(真的很喜欢大导师的粉丝一个……)
先进行长篇预警!写着写着就写多了不感兴趣可以直接划过去www
阿泰尔一开始被塑造成一个年轻气盛、骄傲自满的角色。作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刺客大师(24岁),他确实有这个资格骄傲,曾经在被称赞“您的利刃一定承蒙幸运之神的眷顾”时回答“这可不是运气,是身手。多看着点儿,兴许你也能学到点什么。”
他26岁时,马西亚夫的刺客导师,阿尔莫林,抚养阿泰尔长大的那个人,命令阿泰尔为他取得一个“宝藏”(也就是伊甸苹果)。就是在这个任务里,骄傲的阿泰尔先是谋杀了一个祈祷的老人,接着在发现圣殿骑士大团长也在场的时候大剌剌地跳了下去要直面他,结果被他一下子就甩了开来;而他的行为还将圣殿骑士引到了马西亚夫,危害了兄弟会的安危……
所以,违反了整整三条守则的阿泰尔在当时的审判中被当众处死。
但他很快就醒了过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死。阿尔莫林给了他一个包括九人的名单,告诉阿泰尔,假如他能杀死这九个人,他就能重新获得自己先前拥有的一切。
阿泰尔自然领命。起先他怀抱着愤懑的情绪前往各地,因为他被打回了“新手”职阶,必须重新靠自己寻找情报线索、制定刺杀计划,而在他还是刺客大师的时候,这些工作都有人替他完成。但在刺杀九人的过程中,阿泰尔逐渐感到迷惑:每一个死在他手下的人都罪有应得,但他们却对他们的某个信仰非常忠诚,简直就像刺客对信条那么忠诚一样。
事实上,在谋杀圣殿骑士们的过程中,阿泰尔一直在不停地思考着。这种“思考”的特性从他很早些时候就显露了出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显得那么“不服从权威”,而阿尔莫林手里没有更好的人可以用——而阿尔莫林也无法控制他。阿尔莫林曾经给他看过伊甸苹果,但阿泰尔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会轻而易举地为苹果的魔法陷落。
从最开始那个谋杀无辜者只为了证明他做得到、只为了证明他是刺客大师的傲慢者,阿泰尔逐渐转变成一个心怀怜悯的真正的刺客大师。
前后文有很明显的对比,阿泰尔曾经表示“刺杀的快感依旧萦绕在阿泰尔心头,他真想马上取了眼前这个人的狗命,但他不能那么干。”顺便一提前言这个人是兄弟会成员……阿泰尔你在想什么呢.jpg
但在后文里的变化就很明显了,阿泰尔开始正视和重视死亡,以及他掌握的能让人死亡的技巧。他会为死在自己手下的人感到怜悯和惋惜,“尽管清楚他的叛徒身份,知道他将情报卖给圣殿骑士来伤害、捕捉、折磨自己的同伴,阿泰尔依然为他的死亡感到惋惜。”
还有原文,“阿泰尔不禁想知道那人是否正在想家,想他那远在英格兰或法兰西的故乡,同时为他即将迎接的死亡感到遗憾。…(阿泰尔杀了他的描写)…阿泰尔真希望自己还能有别的选择。
“‘我的上帝。’士兵吐出这么一句便死了。阿泰尔不禁愕然。”
还有阿泰尔对马利克道歉的原文,“一直以来……我都没能好好向你道歉。都是那见鬼的自尊心。因为我,你失去一条手臂,还失去了卡达尔。你理应记恨我。”
马利克:“我不接受。”
阿泰尔:“我明白。”
马利克:“不,你不明白。我不接受,是因为你已不再是那个和我一同进入所罗门神殿的人,所以没什么好抱歉的。”
当死在他手里的独裁者说,“如果你拥有了这样的权力,你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事情。这样的权力!”
阿泰尔说,“从前的话,也许会吧。但现我已经知道自命不凡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了。”
独裁者问,“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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