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20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他曾经是我的朋友。”埃利奥犹豫着说,“他不是个坏人,至少在我的回忆里不是。”

“那就先别把他列为目标。”阿尔文肯定,“找机会和他谈谈,只要你别不小心把自己弄死,我就没什么意见。”

埃利奥终于笑了。

“我还想和你说说我看到的记忆片段。”他轻松地勾住阿尔文的肩膀,“说实话,大多数人都是该死的,但我觉得……”

确实不是所有的圣殿骑士都是邪恶的,即便以刺客的标准来判断。

理解之父为他们指引的道路并不从一开始就通往罪孽,只是一成不变、世代相承的秩序总会堕入权势与腐败的深渊,正如狂野奔放、无人约束的自由也会演变为乌烟瘴气的混乱。

在这双螺旋般互相缠绕前进的理念中,圣殿骑士和刺客时而争斗,时而联手,永生不灭地并肩前行。

而年轻的小米切尔,刚踏上这条路的圣殿骑士,还对早已缠在他脖颈的宿命一无所知。他神思不属地经过走廊,关于刺客的担忧(无论是好的那一种,还是坏的那一种)让他满腹心事;来到父亲的门前之后,雷欧波德才想起,这里正进行着父亲的某个秘密会议。

但在他离去之前,门口的保镖告诉他,他可以入内。他们拉开门,目送年轻的圣殿骑士踏入一片黑暗中。

他带起的一阵风摇动了蜡烛的火焰。室内忽然一片寂静,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在微弱的光亮中,桌边围满雷欧波德熟悉的面孔,或是真人,或是投影,正因他的到来面露惊讶。

而他的父亲,正遥遥站在长桌的另一端,在黑暗中摆了摆手。

窃窃私语渐渐平息了。茫然的雷欧波德试图观察父亲的眼色,但他甚至无法看到那张黑暗中的脸。他习惯性地向米切尔走去,但他的父亲再次摆了摆手,拒绝了儿子的靠近。年轻的圣殿骑士只好疑惑地停下脚步,左顾右盼。

他们似乎是按照某种次序站着的。雷欧波德观察一番,乖乖地向后退去。他加入圣殿骑士的时间尚短,还不足以站在他父亲的左右手边。

“到这里来,小米切尔。”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将他从无处容身的窘境中解救了出来。雷欧波德松了口气,走到出声的圣殿骑士身边。晃动的烛火照亮了他熟悉的面容,雷欧波德认出那是宴会上的加拉哈德。黑发蓝眼的圣殿骑士对他颔首,没有再开口,也没有接他疑问的目光。

他们一致沉默着,等待着。

直到那两扇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雷欧波德惊讶地发现,是一个年轻女孩大步踏了进来。走廊花窗里照进的日光短暂地佩上她的金发,折出冠冕般辉煌的光芒;她带进来的风比先前雷欧波德带进来的那一阵更大,烛火猛烈地舞动起来,摇曳着向上升起。

在那阵耀眼的光芒中,年轻女孩在桌尾站定。门再次合拢,室内回归黑暗。但她眼中的光没有离去,锐利地游过他们的脸,最后落到正对面的黑暗中。

“你愿意发誓拥护我们的教条以及我们所守护的一切吗?”黑暗里,米切尔说。

“我愿意。”年轻女孩说。

“永不泄露我们的秘密,也不透露我们的任务内容?”

“我愿意。”

“不惜一切代价——至死都会这么做?”

“我愿意。”

“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教团,薇洛沃克小姐。”米切尔从黑暗中走出,展开双手,“你现在是位圣殿骑士了。”

这是一次古老的入会仪式。雷欧波德惊讶地发现。

“愿理解之父指引我们。”他的父亲示意。

他们齐声开口。圣殿骑士的信仰回荡在黑暗的房间内,年轻的,年迈的,低沉的,高亢的…他们向理解之父祈祷,声如潮水。

“——愿理解之父指引我们!”

誓言的火焰影影绰绰地映上他们的脸庞。

“我可能认识他们的脸。”阿尔文摩挲着下巴,“不如你把他们的详细特征整理出来,我发动其他人一起想办法核对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其他人?”埃利奥一边埋头整理资料,一边随口问。

“嗯哼。”阿尔文掏出手机,“我们有的是人,小朋友。你会发现这一点的。”

他们想方设法地在信息板上备注了一圈人名和相片。六位身份未明的火柴人被打上黑色问号,阿尔文按着它们再三强调,告诉学徒必须严格确认他们的身份,退一万步来说,至少在计划刺杀之前通知他一声。

“别误杀了自己人。”阿尔文心有余悸。

被逼着再三保证,差点对信条发誓的埃利奥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打完大革命主线剧情了,阿尔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其中两位圣殿骑士是埃利奥已经完成刺杀的,包括布莱克伍德医生和诺伊曼院长,被打上鲜红的叉。

经过讨论后,阿尔文确定埃利奥所见到的一个圣殿骑士是哥谭的小奎恩,并表示蝙蝠侠已经把他塞进了黑门监狱。埃利奥沉思片刻,在他的相片上打上一个红色的问号。

刺客会盯着他的。埃利奥太了解哥谭的规则,就算进了黑门监狱,那些混蛋总会想方设法地保释出来。他们进进出出,谈笑风生,像是在玩一个永远不会死亡的游戏。

小奎恩当然也会这么想。他幸运地逃过私法制裁者的甩棍,逃过刺客的袖剑,继承自父亲的“幸运”之名越发响亮。黑门监狱当然关不住他。运作一番后,他得意洋洋地走出了监狱大门,坐进手下的车里。

哥谭的天空愈发灰暗,像是要落雨。心情愉悦的小奎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盘旋在他头顶的死亡阴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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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骑士入会仪式的宣誓对话来自《叛变》。

**埃利奥的名单:

1布莱克伍德医生(进行人体实验,已死)

2诺伊曼院长(负责人体实验项目,已死)

3小奎恩(哥谭小型□□首领,被捕入狱后释放,进行中)

4-9待揭晓。

第23章

圣殿骑士的运作让他洗脱了罪名,小奎恩志得意满地回到被解冻的宅邸。他立刻召集他的下属,进行了关于下一阶段发展规划的重要讲话。在确认他们有认真记下会议要点后,小奎恩满意地屏退众人,回到他自己的书房里。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作为圣殿骑士入驻哥谭的先锋,小奎恩肩上背负着光荣的重担。他写写画画,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他入狱这段时间内错过的新闻。首先,最新送来的消息称,他前一阵参与的那个改造刺客项目获得了圆满成功;其次,布鲁德海文的城市规划…;再次,哥谭的商业合作规划…;

最后也最不重要的是,似乎有个新出道的刺客正在布鲁德海文搅风搅雨。圣殿骑士友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附上了悬赏的画像。

小奎恩一扫而过,认为这确实是最不重要的一点。圣殿骑士在城市中的统治根深蒂固,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刺客、以及他那把小小的袖剑能撼动的。山一般厚重的权势——就连警探和检察官,法律和正义的象征也在这座巍峨的高山面前望而生畏——怎么会被蚂蚁的触角搬动?

或许是他埋头太过认真,又或许是书房的门过于厚重;直到门口的守卫倒在地毯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书房内的小奎恩才隐约听到一点动静。

“谁?”他头也没抬地问。

但一反常态地,门口的守卫没有告诉他是谁前来拜访。小奎恩皱了下眉,就在他飞快地将那声疑似敲门的动静抛掷脑后的时候,门竟然被重重地踹了开来。

一个没礼貌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的速度是那样快,以至于他身边卷起一阵风,吹拂起他的衣摆;总算反应过来的小奎恩丢下了笔,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边慌不择路地试图躲到桌后,一边大喊,“守卫!守卫!”

但没有人响应他的呼唤。小奎恩这才汗流浃背地意识到,他的宅邸竟然早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情理之中地,刺客抓住了他。小奎恩绝望地闭上眼,但没有等到死亡的刀锋。他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看到刺客一把拽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和悬赏画像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黑发蓬乱,绿眼锐利,一道伤疤横过鼻梁,划到左眼下方。

这一定是一场梦,否则刺客怎么会一转眼就刷新到他面前?小奎恩绝望地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为我的朋友而来。”刺客居高临下地说,“虽然我想,你大概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小奎恩怀着希望问,“谁?”

刺客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名字。小奎恩竭力回想,但一无所获。刺客嘲讽地瞧着他,扬起手腕。

“你这个暴徒!”希望破灭的小奎恩挣扎着大叫起来,“就连法律也没有——”

噌!

“判我…死刑……”

在刺客冷嘲的微笑中,小奎恩缓缓滑倒。在他变黑的视野中,刺客重新戴上兜帽,卷走他桌上的资料,打开窗户,猫一样灵活地跳走了。

“…昨天刚获保释的利亚姆奎恩,今晨被发现陈尸于自家书房内。警方初步调查显示,其系遭利刃刺中胸口……”

“等等,利亚姆奎恩?”

原本舒舒服服摊在沙发里的杰森拿开了正在读的红封硬壳书,难以置信地弹了起来。总算抽出时间打游戏的提姆坐在那里,手里还逛着白金汉宫,想也没想地应了一句,“你之前说要让他好看的那个利亚姆奎恩?”

微妙的寂静。正在下棋的韦恩父子俩投来了目光。

“干得漂亮,陶德。”达米安赞许地说,“但我不得不说,你把尸体留在原地实在是有失妥当。如果是我在那里,起码能想出十二种简单高效的方式毁尸灭迹。”

布鲁斯头疼地看向他,“达米安。”

达米安哼了一声,耸耸肩。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象征性地劈砍了几回,以布鲁斯扬起的眉毛作结。

“怎么了,父亲?”

“把你刚才悄悄拿掉的棋子放回去。”

达米安鼓起脸,不情不愿地放回悔过的棋子。

刚才的话题似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沙发上,杰森松了口气,但一股恼火立刻又腾了起来,很难说清是因为刚才布鲁斯无言的目光,还是因为布鲁斯最后什么也没问。他转过脸,危险的目光投到了刚才口出狂言,引发这场无形风暴的提姆身上。

而专注驾驶马车的提姆对身边的暗潮汹涌一无所知,毕竟这是个难得要求不剐蹭一点的任务;而众所周知,刺客信条的载具又总是像肥皂一样丝滑。他专心致志地盯着路况,然而就在他的马车快要开到目的地时,一直盯着他的二哥飞速出手,邪恶地弹了一下提姆的手腕。

“嗷”的一声,提姆大叫起来。他眼睁睁地看到雅各布驾驶的马车抖了一下,脱缰的野马一般狠狠撞翻了旁边的马车,直接冲到了路边上。一个“怒火朝天”的成就跳了出来,提姆应景地丢下游戏机,扑到了狂笑起来的杰森身上。

“你这个混蛋!”怒火朝天的三代罗宾尝试谋杀他的前任,“赔我完美同步!”

二代罗宾哈哈大笑,和他扭打着摔下沙发,滚上地毯。窗边的韦恩父子熟视无睹地下着棋,拌着嘴;在这一片祥和,和往日一般无二的气氛中,杰森和提姆亲昵地诅咒着彼此,一路滚进餐桌底下,又滚出来。餐具乒呤乓啷地颤抖着,奏出罗宾战争的乐章。

直到杰森的手臂撞到了什么东西。提姆面露惊恐,杰森意识到什么,讪讪回头。挡住他们二人继续不走心的谋杀彼此的,竟然是两条穿着西装裤的腿,和一尘不染,亮得反光的皮鞋。

端着茶点的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在管家对他们清扫地板上灰尘的“感谢”声中,提姆和杰森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他们遵从阿尔弗雷德的委托,狼狈地滚进花园里修剪灌木,但仍然没忘了小声地口头辩论。

“你先开始的!”

“是你先开始的,鸟宝宝。”杰森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

提姆调动了他的记忆,陷入诡异的沉默。他们嘎吱嘎吱地剪灌木,清新的气味环绕了义警们。就在提姆准备道歉的时候,杰森停了下来,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们扯平了。”他邪恶地笑了,“你没保存。”

“…你觉得我能指望恶魔崽子路过的时候帮我保存一下吗?”提姆心如死灰。

“你刚才叫他什么?”

“恶魔崽子。”

“这就对了。”

提姆的灵魂显而易见地从他失去光彩的蓝眼睛里飘走了。杰森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会在真正的战斗中不遗余力地看守和保护彼此的后背,但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同样不遗余力地扯彼此的后腿。

提姆悲伤地抹了把脸。“算了,”他说,“我们说回小奎恩吧。你觉得那会是谁干的?”

杰森头也没抬,“你不觉得是我干的?”

“得了吧,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用枪。”提姆瞟了一眼他的脸色,“但如果新闻说昨晚有八个黑邦老大的副手弄丢了他们脖子上的脑袋,而你的安全屋里又响了一下午电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