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第114章
西西里的兄弟会分部最近十分纳闷。
当然, 他们早就不复艾吉奥当年还在的盛况了。一度被他重创的欧洲圣殿骑士也早就气球似的重新膨胀起来,重又残酷地踩在西西里人们的脑袋上,极尽剥削。刺客们竭力反抗, 但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 历史总是悲惨地轮回;不敌波旁王朝、本地黑手党、新兴金融家等联手施压, 刺客们只好更深地潜入地下, 游走在阴影之间, 想方设法地继续他们的反抗。
尽管他们自己也清楚那几乎是杯水车薪。
但最近情况似乎又有了转机——虽然这也是让他们纳闷的原因之一——那个兴起的彭格列自卫团听说还不错, 不要说比起黑手党的作风了,哪怕让刺客兄弟会扪心自问,他们也不一定能做得比彭格列更好。甚至,朱塞佩马志尼还向他们暗示, 彭格列或许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成为他们的盟友。
这就很有趣了。难道就是彭格列在暗中支持马志尼?因为,要知道,刺客组织向来是没什么资源能慷慨外借的。他们自己兜里都找不出几个钱, 早就不复艾吉奥当年的盛况了——他是个贵族银行家,还有个会打算盘的妹妹,他们可没有!
但兄弟会准备先观察彭格列一段时间再下定论, 主要是他们捉到了圣殿骑士和斯卡莱拉家族暗中交往的证据,立时决定将老对手划为优先级:管他们是彭格列还是蛤蜊的, 先打击甜不辣最重要!
整个计划就这么展开了。由于斯卡莱拉家族位于一座城堡——准确来说,一个哪怕拉来大炮也得轰上半天的堡垒里面——刺客们先是暗中观察、接着制定计划(期间吵了好一阵是走水路突袭还是直接走陆地)、然后分配队伍(又是一阵“让我去!”等等的吵闹)、随后调动资源、准备出击,最后在斯卡莱拉堡垒那儿冲天的火光面前震惊勒马……
“这好像不是我们说好的突袭方式吧。”刺客目瞪口呆, “谁负责声东击西的?”
旁边的刺客默默举手,“我们。”
“你们怎么干的?”
“我们还没干呢!”
“那到底是谁干的?!”
这下,“到底是谁干的”就成了全西西里兄弟会最想找到答案的问题之一。他们打听了消息,先是得知彭格列的人不久后也赶了过来救火——真的假的, 跑那么远来救火?那他们很有善心了。——刺客们怀疑了一阵是彭格列干的之后,又争论了一番彭格列众的战力问题:他们是怎么没有惊动任何人地“潜入”小镇和那背后的堡垒,然后让他们差点烧了个精光的?
就算是彭格列干的,那到底是彭格列中的谁干的?
对这个结论万分怀疑的刺客们很快打探到了另一条消息。据说斯卡莱拉家族烧毁的晚些时候,有一队老弱病残从堡垒后边的海滩绕了出来。那些人是被坏了心肠的黑手党藏在地下做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完全是圣殿骑士的作风!听到这里,几乎所有刺客都嘘了起来——但他们不是自己逃出来的。
他们差点儿就被烤熟在地下了。
是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把他们救出来的。镇民们能够保证,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脸上带条疤的年轻人(有些刺客听到这里,已经竖起了耳朵),他只穿着衬衫马裤,衣衫褴褛,但完全看得出来是好料子的衣裳,也是好人家出身,只是慷慨地把外套领巾马甲全部分给了那些人。哪怕脸上沾着黑灰,狼狈得要命,也看得出来他仪表堂堂,样貌俊俏,甚至很受他们的欢迎——
(“你为什么讲这个?”一个刺客问。
“因为我在冒险潜入彭格列地区打探消息的时候被他们揍了。”刺客路易吉回答。)
——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佩着剑。不仅是腰侧的那把长剑,他手臂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护腕(刺客们惊呼:哦!);他甚至能在一片漆黑的通道里视物,一路领着他们走向光明……
一时竟然没人说话了。他们全都在用眼神激烈地交换着意见。
“听起来像鹰眼。”有人打破了沉默。
“绝对是鹰眼。”
“他手臂上的护腕……”
“绝对是袖剑。”
“他脸上的疤痕……”
“绝对是刺客!”
在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位“黑发年轻人”的时候,他们的导师维吉尔圭达只是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他们,没有着急出声。很快,等到他们这一阵兴奋劲过去之后,就有人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但如果他是一个刺客,为什么我们从没听说过他?”
“听说他使的法国剑术。也许他是从那儿过来的。”
一提到法国,西西里兄弟会顿时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早些年,甚至是亚诺多里安还没扬名的时代,意大利兄弟会当然对这场发生在隔壁的“自由,平等,博爱”的运动很是支持,但随着波拿巴称帝,甚至是把中北部意大利变成法兰西的附属“王国”之后,意大利兄弟会自然就和法兰西兄弟会的关系一落千丈了。
“上一次法国人想来和我们‘结交’的时候,”有个刺客凉凉地说,“我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他的铁蹄蹬上我们的土地。”
这时候,他们的导师维吉尔适时地开口了。他刚表露出一点要发言的意思,其他刺客悉悉索索的低语很快就停了下来,向他投以信赖的目光。
“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刺客,更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法国人。”维吉尔慢慢地说,“但从路易吉刚才的讲述中,我能听出来的是,他是个既慷慨又善良的年轻人,不仅技艺高超,还愿意把这份力量用来帮助别人。”
这一点倒是没人能反驳。毕竟,无论是哪个刺客在那里,他们都不可能比这个神秘的家伙做得更好了。于是,尽管心怀芥蒂,这群年轻气盛、但还没骄傲到不敢承认别人功绩的刺客们很快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共识,得出了结论。
他们应该去见一见他。而且是以友好的态度。
但紧接着,问题就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忍得住不出门的?
蹲守在外的刺客们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出于谨慎和避免误会,他们不愿意太靠近彭格列的核心区域,更何况那处坐落在山脉上的庄园总有人整日整夜地把守,越是靠近那里,镇民们的警惕心也越强;刺客们还不至于为了见他一面和彭格列展开激烈斗争,但这也导致了,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只要一日不出门,兄弟会也只能苦苦蹲守一日。
“要是他再不出来,”刺客路易吉抱怨,“我们就得以兄弟会的名义给彭格列写封信了。也不知道信能不能真的到他手里。”
“耐心点,路易吉,”刺客玛丽亚蹲在他身边,“他总会出门的。就算他打定了主意不出门,导师也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办的。”
路易吉没再抱怨了。但他还是翻了一个长长的白眼,用来表示他对“耐心”这个词的“耐心”。玛丽亚微笑着,飞快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路易吉立刻吃痛地怪叫了起来。就像以往的那样,玛丽亚根本没理他。
但紧接着,路易吉又夸张地叫了一声,“哦!”
“小点声!”玛丽亚低声责备他。
“看那儿!”路易吉连忙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兴奋地伸出胳膊,“他像不像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玛丽亚精神一振,顺着他手臂指出的方向望了过去。但实际上,路易吉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镇民们正像水流一般打着漩涡涌过去,中间围着的正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
他笑着,时常低下头,方便年纪大些的祖母们慈爱地抚摸过他的卷发和肩膀,拍打他的后背;孩子们喋喋不休地扯过他的衣角,满怀艳羡地触碰他挂在腰间的剑鞘;他也对向他摘下帽子,喊他“先生”“导师”的年轻人们点头致意,握过他们伸出来的手,握过孩子们的小手,握过许许多多人的手,像一颗汇集了许多目光的星星那般慢慢地穿过人群。
等到他从那阵“小家伙”“埃利奥”“导师”等等热情的招呼中抽身开来,咬着一个苹果(商贩们尝试过给他塞更多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平时很好捉住的埃利奥总会在这种时候从他们的手中液体般滑走),重新恢复独自一人的状态的时候,屋顶上旁观的刺客们都惊呆了。
“你没说过这个啊。”玛丽亚喃喃。
“我也没见过他出门啊,”路易吉喃喃,“谁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受欢迎?”
“我是说,”玛丽亚说,“你也没说过他居然长这么帅啊!”
路易吉难以置信地瞪她。但就像是开了个玩笑似的,玛丽亚笑了起来,很快恢复了正经地拉起面罩,“他落单了。看来他们在喜爱他的同时,也知道不该过多打扰他。这正好给我们留下了发挥的空间,走吧,老规矩。”
既然说到工作,路易吉也不得不哀怨地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按照老规矩,他们分头行动,一个健步如飞地踩过屋顶的瓦片,要赶到埃利奥的前边去,一个紧紧跟随着埃利奥的背影,准备堵住他的后路。
埃利奥慢悠悠地走着。就像他们预测的那样,他走进了那条小道里,还在啃着那只红彤彤的苹果。
负责堵住后路的路易吉跃过屋顶与屋顶之间的空隙,落到屋顶的斜坡上,甚至没有打一个滑,也没有搞出嘭咚的落地声响。他已经算得上刺客里的好手了,但在这么做的时候,他从埃利奥身上移开了目光——那只是一瞬间,他发誓——接着,他跟踪的目标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路易吉很是纳闷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在屋顶上站起身来,往下望去。不远处的玛丽亚大约是看到了他这么做,打出了一个疑问的呼哨;路易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埃利奥的身影,只好吹出一声鸟似的啼鸣,婉转地告知同伴:目标丢失。
两位刺客茫然地在屋顶上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望见埃利奥去哪了。哪怕他们跳到地上,找遍了可能的视觉盲区,也没找到埃利奥。最后他们不得不头碰头地聚到一起,准备商量后续行动,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头顶的瓦片上传来了一声被踩动的声响。
很清脆,听起来像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玛丽亚顿时反应了过来,抬头望去。路易吉比她慢上一拍,但也很快抬起头。他们一个满是懊恼,一个满是震惊地看到,屋顶上蹲着的正是他们找了半天的目标。他甚至还咔擦咬了一块苹果肉,脸颊鼓鼓地嚼着,以一种平静的、了然的神情,就这么瞧着他们。
“在找我吗?”埃利奥含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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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跟踪我,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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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片尴尬的寂静。
路易吉差点条件反射地抽刀。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埃利奥恰到好处地占据了制高点, 路易吉敢说要是他自己蹲在那儿,完全可以不出一声地跳下来,完美刺杀站在底下、还凑到一起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他和玛丽亚, 顺便一提, 要是那听起来还不够吓人的话。
但玛丽亚及时阻止了他这么做。她连忙拍了一下路易吉的脑袋, 甩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被打断了的路易吉讪讪地松开了握在刀柄上的手, 这才意识到他差点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整张脸立刻红透了。他们这次可不是来打架的。
尴尬, 太尴尬了。尤其是埃利奥还在嘎吱嘎吱地啃苹果,显然没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路易吉根本没敢抬头看他,但隐约能察觉到在他身上徘徊的目光;如果说跟踪的时候弄丢目标已经是件足够让这年轻刺客感到羞耻的事情,那么一回头发现他们自己被目标跟踪了自然是一件更羞耻的事情, 而眼下这情况,自然可以算是“极其羞耻”了。
定力更好的玛丽亚在瞪了路易吉一眼,发现他认识到错误并“羞愧”地低下头去之后, 就放下了心。她抬起两只手,露出掌心示意没有武器,然后才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西西里兄弟会向您问好。”她大大方方地介绍, “我是玛丽亚,这是路易吉。我们听说了您在斯卡莱拉城堡做的事情。”
“那真是一件大师之作, 我们每个人都那么说。”路易吉瓮声瓮气地附和。
年轻刺客的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了。埃利奥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假装遗忘了刚才差点发生的冲突,对他们回以点头致意, “谢谢。也向你们问好。”接着,他把苹果核叼到嘴里,从屋顶上轻巧地滑了下来。
“不过,”埃利奥在他俩之间看了看, “我想你们应该不只是为了打个招呼吧。”
他说话间,拿走了嘴里叼着的苹果核,随手丢进了草丛里。玛丽亚清楚地看到了他小臂上绑着的厚护腕,不由得眼前一亮:那是一件粗糙的仿制品,是埃利奥他从21世纪带来的原本那只断了电之后分别请皮匠、铁匠还有修理匠组装而成的。
当然,那只是从刺客的标准来说。从制作它的角度来说,这玩意简直和贵族的专属定制小玩具没什么区别了;它花了埃利奥大半年的时间,甚至差点让他背上债务。而他没真正背上债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乔托慷慨地替他签下了账单。但在埃利奥摇着他的肩膀追问他到底哪来那么多钱的时候,乔托只是笑而不语,甚至暗示这还没他给埃利奥买的一套衣服贵。
(完了。埃利奥当时就这么绝望地想。)
尽管如此,这枚袖剑仍然比不上阿尔文给他的那个(埃利奥很遗憾地把它收了起来,因为它采用的技术实在是太超过时代了),当然也比不上此时刺客们使用的版本。但玛丽亚却从中解读出了她想要的信息,那就是,或许他们面前的正是一个野生的刺客,而兄弟会恰好能为他提供些指引之类的……不然,他们要怎么指望他愿意跟他们走呢!
借着埃利奥刚才递出的话,玛丽亚立刻发出了邀请。她本打算提示埃利奥他打击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组织,谈谈兄弟会能为他提供什么,但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她刚一开口,埃利奥就爽快地同意了。
当然,他同意的是去兄弟会的地方“看看”。但他们心知肚明的是,这种事情就像是带孩子逛喷香的面包店一样,从来没有真的“只是看看”的。
他们在屋顶上打转,以一种对刺客来说算得上“闲庭信步”的速度返回,但还是谨慎地绕了点路;玛丽亚坦诚地对埃利奥解释,他们需要防止被他们的“天敌”抓住踪迹,埃利奥对此表示理解。但当他一路跟了过去,发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家热闹喧哗的旅馆的时候,埃利奥还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惊奇。
总算捉到他露出点别的表情的玛丽亚笑了,“很惊讶?”
“有点。”埃利奥承认。
而且他知道乔托有时候都会往这儿来私会一些“同伴”。但他们从没想过这地方可能会是刺客的据点。
埃利奥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神充满了惊奇。就像其他的许多旅馆一样,这家“三曲腿旅馆”迎来送往,门口蹲着一只卷尾巴的猫,摆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它是这儿的主人一样盯着走进来的埃利奥一行人看。端着盘子的招待正穿梭在桌子和客人之间,时不时地停下来,弯下背,为他们倒酒;壁炉边有几个人各执乐器,站最中间的人正唱着《啊朋友再见吧》,临近的几张桌子边,坐在那里的人正用脚打着拍子。
不知是那热闹的歌唱,还是旅馆里温暖的热量,又或者是那裹着围裙的招待几乎和每个人都能聊上两句的热乎劲,埃利奥只觉得这儿已经很有“兄弟会”的氛围了。
但等到他们穿过大堂,走到厨房,往地下贮藏室钻过去的时候,埃利奥只觉得更加惊奇了。第一层存放着平平无奇的食物和酒品,但当路易吉搬开挡在那儿的箱子,用袖剑敲了敲特定的砖块之后,那堵石墙就缓缓地、无声地滑了开来,露出了藏在背后的通道。
第二层更是布满了房间。埃利奥尽量克制自己的目光,但还是难掩惊奇,甚至没注意到路易吉打量他的目光正逐渐转变成某种微妙的同情:因为,他一定是个从来没进过任何据点的“菜鸟”,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某种意义上,他是对的。而且埃利奥完全可以发自内心地承认,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刺客。他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个房间里,敞着门,向玛丽亚一行人致以亲切的问候。
“新人?”他们招呼,“还以为你们去忙那件事了。”
“是啊,”玛丽亚笑着说,“算是吧。”
“等等,”刺客们看到了埃利奥,惊奇地嘀咕,“他就是……”
在反应过来埃利奥是谁之后,刺客们没有直接抛出许多问题,而是探头探脑地跟随在了他们身后。埃利奥还为此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假装看不见他们躲在盆栽后、蹲在书架上等等的身影,但还是没忍住在路过时顺手托了托一个正往墙上爬的刺客,因为他看起来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差点滑下去。
埃利奥自己一声没吭,但那位被他帮助了的刺客大惊失色,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就蹿了上去。周围一阵善意的窃笑,路易吉更是笑出了声。大概只有玛丽亚没有那么做,但她也笑着摇了摇头,“你真的应该更精进一下你的技术了,菜鸟。”
她仁慈地隐去了那个新手的名字,但墙上还是传来了一声懊恼的嘀咕。所有人都听到了,埃利奥当然也不例外。他很费劲地抿起嘴唇,才避免了笑声从那里溜出来。
“他们没有恶意,”玛丽亚转过头,对埃利奥说,“就像路易吉那样。我猜你懂的。”
埃利奥点了点头。他们默契地无视了路易吉关于“那是什么意思?”的抗议,继续往里走去。他们的导师已经从这阵不同寻常的喧闹之中得到了信号,正在最深处的房间里等着他们。路易吉一到那扇门前,就停止了他的嘀咕,乖乖地替埃利奥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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