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说实话,我不知道,”埃利奥承认,“所以我的烦恼被你闻到了。你有什么好建议?”
乔托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是沉思,又像是犹豫地停顿了一会儿;当埃利奥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乔托也正看着他,神情是一种通透的温柔。
“他不应该让你去的,”以那种温柔的语气,乔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但我无法苛责他,因为我心里也清楚他手里恐怕没有更好的牌了。你不明白政治,埃利奥,我也一直尽可能地让你远离它,但如果我现在要给你一条恰到好处的建议,那么,我也必须向你解释它,以及西西里糟糕的现状了。”
埃利奥起初很是疑惑。他以为西西里目前的乱象是重建新生活的过渡阶段,但很显然,乔托并不这么认为。在花园里,他尽可能仔细地为埃利奥介绍了当前西西里的局势,临时委员会一直以来争论不休的“西西里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并指出当下的三种鲜明观点,以及西西里派使节前往英法两国的意义究竟何在。
但说着说着,乔托就笑了,“你看起来有点头疼。”
“我确实有点儿头疼,”埃利奥神情尴尬,“可能是太阳晒的。”
“也许我们还是进屋吧。”
埃利奥跟在乔托身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乔托假装没听到。他们穿过草坪的时候,埃利奥还把外套盖在了脑袋上;也许是因为时间接近正午,太阳是真的有点晒。乔托的头发更是金光闪闪,埃利奥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被闪到了。
“如果不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进屋后,埃利奥重新挑起了刚才的话题,“假如我只是作为一名来自西西里的刺客向邻国兄弟会请求支援,你觉得如何?”
但在看到乔托欲言又止的神情之后,埃利奥就知道了他的答案。他很是泄气地垂下了脑袋,乔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是其次,埃利奥。你得做好被一口回绝的准备。”
“为什么?”埃利奥纳闷,“当时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拉法耶就去支援了。”
“但在法国大革命的时候,”乔托说,“你有见到美国人表态吗?”
埃利奥哑口无言。乔托大概也是发现了他深受打击,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就把胳膊留在了那儿,勾肩搭背地揽着他往餐厅走去。“听说你回来,我让厨房烤了条新鲜的海鲈鱼,还有你爱吃的卡萨塔蛋糕。你闻到香气没有?”
“问题还没解决呢。”埃利奥嘀咕。
“那个嘛,你就当是去公费旅游得了。”乔托耸肩,“挑一个你喜欢的吧。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巴黎的成功概率更大一些,毕竟他们现在是第二共和国。”
“你刚刚才暗示过我,”埃利奥显然不吃这一套,“国家之间利益至上。”
“我可没那么说。”轮到乔托嘀咕,“毕竟你也说了,当年拉法耶充满理想和热情地奔赴美洲,甚至为了逃过英军搜查不惜换了女装呢!”
这下轮到埃利奥叫起来了,“我可没那么说!”
但乔托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手。埃利奥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简直不知道乔托是在想什么;但他非常确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在忽悠加特林和埃利奥帮他绑架小猫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然而,在他来得及抓住乔托问下去之前,他们就走到了餐厅外边的那条走廊上。
一阵香气立刻攥住了乔托,埃利奥也听到了闹哄哄的声响。
“我要饿扁了!”蓝宝抱怨。
“这还早着呢,”加特林听起来像是制止了他,“你饿什么饿?”
但听起来,他的制止失败了。乔托笑着推门而入的时候,蓝宝正叽里咕噜地讲着他跟着艾琳娜跑了一上午财政的事情,加特林显然也不能把已经进了他肚子里的鱼肉重新倒出来,正拿他没办法地瞪着眼睛。其他人不在,各有各的要事在忙,但这个宽阔敞亮的餐厅总留着他们的位置,一点儿也不显得空旷。
“告诉过你们别等了,”乔托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蓝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蓝宝含糊地说着“你看吧”,加特林把他那不赞同的目光转了过去,只有埃利奥忍俊不禁,朝他安抚地笑了笑。
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埃利奥忽然意识到了他在为什么而烦恼。他烦恼的不是去伦敦还是去巴黎,他烦恼的是离开他们。这对埃利奥来说,实在是一种几乎没产生过的新奇体验,以至于他一开始都没有发现。
但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在埃利奥走神地挑着叉子上的意面,旁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混乱对话的时候,他更深一层的意识到,假如他不想离开西西里,他可以选择留下。但难道他应该为了这份不舍留下吗?
假如他能想办法从邻国兄弟会获得支援,难道他不应该去吗?
“埃利奥。”乔托忽然唤醒了他。
埃利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有点茫然地转过头去。乔托看着他,眼神温柔,就像是他对埃利奥的沉默一清二楚,又完全洞察并怜爱了他的挣扎似的。但那个温柔的神情一闪而过,快到埃利奥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走神的错觉。
“怎么不动那条海鲈鱼?”乔托笑着说,“说真的,你再不吃,它很快就要被蓝宝啃得只剩柠檬片了。”
埃利奥定定地看了他两眼。只是两眼。然后,埃利奥也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正在做贼似地飞快从鱼盘里抽回叉子的蓝宝(那叉子上还缠着很是显眼的一大块鱼肉),“多少给我留点汁蘸面包吧,蓝宝。”
蓝宝顿时噎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加特林居然还促狭地把面包篮往埃利奥那边推了过去。乔托哈哈大笑起来,埃利奥也笑了;在一片很快卷起来的笑声浪潮中,仿佛是不经意间,乔托和埃利奥又无言地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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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乔托小课堂开课啦!(不是)
以及奥利奥其实听懂了,乔托讲得很简单,但头疼也是真的,他觉得比微积分还难,毕竟微积分是真的有解……
第119章
一经决定, 埃利奥立刻一头扎进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他花费了比以往多得多的时间待在三曲腿旅馆,和刺客们商讨和排演细节;无论是即将和他同行的刺客,还是留守西西里的刺客们, 都义不容辞地参与到了这场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中。
他们要怎么去伦敦和巴黎?他们应该调查什么背景?他们应该带些什么资料?他们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他们要如何达成他们的目的?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们愿意付出的价码是什么?……
几乎整个兄弟会都在为此殚精竭虑。在外奔波的刺客时常急匆匆地闯进来, 传完信后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 又急匆匆地翻窗而出;在内整理资料的刺客几乎是一刻也不停歇地记录、修正和商讨, 壁炉前的辩论从天黑到天亮, 又从天亮到天黑。
如果埃利奥还有多余的时间的话,他一定会为整个兄弟会的高效运转惊叹的。假如说平时总是那些精通刺杀的外勤人员光芒四射的话,那么此刻,就是平时默默无闻, 不声不响,但沉稳驻扎成整个组织脉络的内勤人员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他早就知道平时兄弟会有专人维护那些稻草堆(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圣殿骑士没可能通过在稻草堆里藏武器的方式“刺杀”刺客), 但埃利奥从没真正见识过他们工作起来有多猛。
不过,埃利奥此时也顾不上这件小事了。在这种情况里,他没法说他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忙碌,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确实忙昏了头。
除了明确任务和行动的必要讨论之外, 埃利奥不仅要抽空学习法语(“您不会指望使团的翻译人员总是跟着您的,对吧?”维吉尔指给他的法语刺客这么亲切地问候),还要抽空参与对英法等欧洲各国的局势探讨(埃利奥不得不暴露了他对此时的局势确实有那么点来自历史的了解, 但他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藏着掖着吧!),还要抽空面见西西里临时委员会的使团人员(毕竟,他们到了巴黎总是要合作的,更别提那一路颠簸的共行了)等等。
为了这一切争分夺秒的准备工作, 埃利奥甚至睡在了“三曲腿旅馆”。一开始他还睡在旅馆房间里,但没过几天,在他和维吉尔还有玛丽亚通宵达旦地讨论完法国兄弟会的可能倾向之后,埃利奥实在支撑不住,和其他人一起倒头就睡。几个小时后,跟着七倒八歪的刺客们一块稀里糊涂地爬起来过后,埃利奥就没再费劲跑到楼上睡觉过了。
但这还仅仅是兄弟会的工作。
埃利奥甚至逼迫自己回了几趟彭格列,不仅是为了打点出发的行李,也是为了在他临行前安排好交接。幸好自卫团本来就是加特林和他一块训练的,这时候全部把彭格列的军队转给他也算不了什么太繁重的工作;倒是蓝宝被迫上任了,但谁让他在那些天的战斗中表现得非常英勇呢!就算现在反悔,也是来不及的。
为了这阵仗,彭格列众人很快得知了埃利奥即将远行的消息。
乔托当然是第一个得知的,毕竟是他亲口建议埃利奥选择巴黎,在那里,埃利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他亲手给埃利奥挂上了临别礼物,一只刻有彭格列纹章的怀表。
“我本来准备把它当成一个惊喜的,”乔托替他把表链的一端扣到马甲的扣眼上,“但工匠显然是赶不及所有的了。这是第一只样品,我先偷渡给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表链的另一端连着怀表。埃利奥打开了它的表盖,但目光没有第一时间被这个时代堪称精妙的表盘设计吸引,而是表盖里浮雕着的一行字。
Givro eterna amicizia.
“…誓言友谊永恒。”埃利奥念了出来。他看向乔托,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连日以来积压的的疲惫忽然都被这一行字轻柔地拂去了。而乔托只是笑着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亲昵地捏了捏,“愿它永远像今日这么可靠!”
第二个得知的是蓝宝。他直接赖在了埃利奥身上,几乎是抱着他的大腿嚎出了声,“不要啊埃利奥!你走后还有谁能从加特林的铁拳下拯救我……”
埃利奥哭笑不得地把他拎了起来,“不是还有乔托吗?”
“你是没看到他最近打量我的眼神,”蓝宝抹着眼泪,“那精光闪烁的样子,简直像是在研究还能从我身上挖出什么来!”
埃利奥失笑。那天蓝宝参加战斗已经够让所有人意外的了,但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向来养尊处优,对工作能逃是逃的小少爷尽管仍然会畏畏缩缩地发抖,但战斗起来的英姿居然也不输给他们年轻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埃利奥当然爱莫能助了。毕竟,此时正在新生的西西里、甚至是新生的意大利中飞速成长的彭格列正是缺人的时候。而没挨过工作毒打的蓝宝也是精力旺盛,不仅时常跑去临时委员会帮忙,还会插手管一管街头的骚乱,恐怕再过一阵,乔托就会让他开始接手些彭格列真正的工作了。
说到彭格列真正的“工作”,雨月和加特林都在搭伴帮忙。战斗之外的那些工作总是繁琐又不能不管,彭格列不仅要帮忙维持秩序,调配物资和继续他们往日的工作,还有个钱从哪来的问题。就算埃利奥没问过这个,也知道他们有时候会出门游说资助和经营果园酒庄,但这点钱远远不够;当他路过的时候,偶尔还会听到些关于“矿”“硫磺”“港口”之类的讨论。
埃利奥不关心这些。他只听说了加特林和雨月在打完架之后反而“感情”好了很多,雨月照旧用他那过分客气的敬语,加特林也只是偶尔“啧”一声表示态度,不再觉得奇怪了。他们以成年人的方式表达了对埃利奥即将远行的遗憾(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抱着埃利奥哭),但也以朋友的身份赠送了不少祝福和埃利奥说不定用得上的礼物。
就连另外几位不常在庄园的都听说了。两个礼拜后,纳克尔甚至捎来了阿诺德的传信,埃利奥不免尤为感动;随着奥地利军队被赶出米兰和威尼斯,阿诺德此时多半已经自顾不暇,居然还抽空搜集了英法情报发给他。
游走在那不勒斯第一线的斯佩多也久违地出现在了彭格列庄园,“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发了呢。” 他这么说。
埃利奥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笑了,“要是那样的话,我还怎么见得到你呢?”
斯佩多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卡壳了一会儿,才勉强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在那不勒斯,”埃利奥就问,“一切都好吗?”
“不好。”说到正事,斯佩多立刻严肃起来,“我几乎可以肯定,国王只不过是暂时屈服在那不勒斯的游行下,他对此深感羞恼,迟早有一天会反击的。西西里必须在他动用暴力之前成长起来,所以你这次的出使至关重要,埃利奥。你只能成功。”
埃利奥不笑了。他定定地看了斯佩多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竭尽所能。”
斯佩多也看了他一会儿。
那阵沉重的寂静压在他们的肩膀上,显然已经压了斯佩多许久。他仍然身着波旁军队的服装,甚至肩膀上还多了几颗星星,埃利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军队那么狼狈地逃出西西里的情况下!斯佩多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但又仿佛有一团火焰烧在他的颧骨上,显出高热病人似的红晕;重压之下的精神闪烁在他的眼睛里,就以这样深邃的目光,他定定地盯着埃利奥。
“我们必须成功。”斯佩多斩钉截铁地说。然后,他就化作一股雾气消失了。
1848年4月27日,使团出访。礼炮齐鸣,旗帜飘扬。
他们从巴勒莫港出发,横穿第勒尼安海,泊入托斯卡纳公国的里窝那。火车换马车行过教皇国、帕尔马、撒丁王国等多个邦国的领土,最终抵达都灵。在那里,他们艰难地穿越了阿尔卑斯山,翻过弗雷瑞斯山口;等到了里昂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近三周。有两个人体力不支倒下了。
一个是位年轻的学生领袖,热切盼望着能够与巴黎的社团组织见面接触,争取舆论支持。一个是他们的马夫,带领他们一路颠簸了两周。迫于无奈,使团在里昂旅馆暂住,请医生照看,商量着他们需要几日康复,又或者……是否应该留一笔钱,将他们交给天父裁决。
毕竟,此时距离他们真正抵达巴黎只剩下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那年轻人是那么希望能在巴黎大展拳脚,”使团在私人包间里低声讨论着,“眼看着我们就要坐上平稳的火车,却在这种时候将他遗落在里昂……”
“马夫?是的,他是个健壮的家伙,但再健壮也顶不过风雪寒风引发的伤寒!上帝啊,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走过这条路无数次,怎么偏偏是这一次……”
门忽然被敲响了。在使节来得及开门之前,一个黑卷发的青年已经自己打开门走了进来。所有人用一种带着点惊诧(他们明明锁了门),但又有点儿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期望他能像在这一路上打跑土匪、揪出间谍那样,再次发挥他的神通,漂亮地解决他们眼下的困境。
“先生。”他先是向公使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见山地指出,“您应该立刻把那个医生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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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之前搞错了一些改起来很困难的细节,淡淡地死掉了……只好在这里备注一下,本文对部分历史很可能研究得不够透彻,有许多错漏之处,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找资料看看,但千万不要把我写到的部分当真……[爆哭][爆哭][爆哭]
以及这章终于把奥利奥支出彭格列了,嘿嘿(邪恶地笑了)
第120章
米歇尔阿马里, 特命全权公使,是这支西西里临时委员会派出的使团“团长”。
他没法被称为“大使”,因为那是两国正式外交往来的最高职衔, 而西西里还远远称不上一个国家, 无论他们有多么希望能得到国际上的认可;而这一点, 也是他们前往巴黎、同僚前往伦敦的首要目标。
在他二十多岁, 还是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的时候, 米歇尔就和他的父亲一起加入了“烧炭”组织, 一个以意大利统一为志愿的秘密教派(后被马志尼领导的更广为人知的青年意大利组织取代);在1820年那场失败的起义过后,他的父亲被处死,而他由于年纪尚轻、并非首犯等缘故,被波旁王朝“仁慈”地监禁了十四年。
很显然, 这被监禁的十四年并没有如斐迪南二世所预料的那样,把他改造成一个温顺听话的奴仆。事实上,当年那个愤然献身的米歇尔阿马里只是将他的一腔热血冰冻了起来, 试图找到些当时更有效的办法团结人民。
然而,他的暗中努力很快也被波旁王朝的密探嗅到了风声,于1842年不得不逃亡巴黎避难。在那里, 米歇尔勉强通过编辑翻译等文字工作糊口,花费比谋生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呼吁、宣扬, 恳请有识之士看看意大利的困境。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在咖啡馆里的沙龙结识了大仲马等人。
没有证据能表明后者的《基督山伯爵》是受了这位不幸流亡者的灵感启发,但也没有证据能表明不是。
在1848年, 喜闻故乡崛起的米歇尔阿马里乳燕投林般回到了西西里的怀抱,准备放开手脚,大展抱负。然而,戏剧性的是, 西西里又恳请他出使巴黎,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没有比他更合适、更有文化、又更充满激情的人了。于是,阴差阳错之下,米歇尔重新踏上了这条他曾经流亡的路。
埃利奥早就打听过他的详细背景资料,就像米歇尔也打听过埃利奥的那样。
在刺客对公使充满尊敬的同时(那些监禁、流亡和耶稣般的受难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地熄灭米歇尔阿马里心中熊熊燃烧的理想火焰,正相反,那些丰盈的知识和丰富的经历进一步地打磨了米歇尔,让他闪烁着智慧与理想的光辉),公使也对埃利奥满是敬重。
作为兄弟会兼彭格列的特使,埃利奥有着和煊赫背景完全相反的谦逊性格,甚至称得上沉默寡言。但这不代表他的贡献不大,事实上,这一路上要不是埃利奥的保驾护航,他们说不定都没法抵达法国,即便到了,也是残兵败将。
他观察敏锐,身手矫健,阅历丰富,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偶尔中的偶尔,米歇尔甚至会为了“假如他是敌人”这样的设想背后一凉,但又随即意识到埃利奥是个比其他任何人都坚定的盟友,心中立刻升起一阵巨大的庆幸,和那安心感带来的喜悦。
更何况,米歇尔还得知,埃利奥就是1月12日当天暗杀总督的那位刺客!尽管埃利奥不承认那一点,只是回以“没有任何证据能将我和那件事联系起来”,但这反而显得他为人谨慎,值得信赖。
所以,当埃利奥径直闯进门来,建议他“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米歇尔公使立刻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他一面夹上他的单片眼镜,一面身体前倾,关切地问,“那位医生怎么了?我还以为他相当尽心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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