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94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早在以前,他们就尝试过几次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也会(埃利奥认为是“不得不”)派出一个即便身死当场,兄弟会也能承受这种牺牲的刺客。

埃利奥最后挣扎了一下。他发起了投票,但投票结果更是把他按死在了导师的座位上。

12月8日,一个名叫“阿热西拉奥米拉诺”的士兵和其他人一样,威风凛凛、充满骄傲地站在队伍里。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朝他们这儿走来的斐迪南二世。

如果他成功了,整个意大利的历史就将从此改写!

但很可惜的是,他没有。

根据记载,斐迪南二世那天出门前突发奇想,换了件厚重的军大衣。正是那件硬得像铠甲似的衣服挡住了刺客的刀刃,而斐迪南二世自己带着卫兵,正检阅着“米拉诺”身后的军队……

“米拉诺”,也就是路易吉,被当场逮捕。经过审判,他将于三天后被公开绞死。

刺杀失败的消息立即传到了兄弟会。在一阵苍白的寂静中,埃利奥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我说我们去救他,”埃利奥说,“谁同意,谁反对?”

不像上次,为了确保那是一次足够秘密的刺杀行动,埃利奥只召集了寥寥几人。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路易吉刺杀斐迪南二世失败,即将被公开绞死。在维吉尔曾经为他们讲过哲学的大堂里,所有刺客都僵立在那里,像是被埃利奥的提议惊呆了。

为什么去救他?他们从小学到大的就是“不能牵连兄弟会”,怎么能为了一个失败的刺客去冒牺牲更多刺客的风险!更不用说,假如被圣殿骑士抓住,任何一个刺客的第一反应都会是立刻自尽!

要是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放到必须被拯救的境地,恐怕无论哪个刺客都会羞愤而死!

这有违他们的“荣耀”。

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不呢?

此时的沉默不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他们的心思很显然活络起来,互相交换着视线,试探着身边同伴的神情。此时的沉默像是一条即将融化的冰川,底下正暗潮汹涌,奔腾的水流几乎是震耳欲聋。

“不同于上次,行动必须严格保密的情况,”埃利奥说,“这一次我向你们所有人征求意见。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就组织一支队伍去袭击刑场,就像古时候的刺客做的那样。”

玛丽亚是站得离他最近的那个刺客。她在埃利奥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看着他,此时心想,如果他们不同意呢?难道埃利奥就会轻飘飘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吗?

根据她对这位导师的了解,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如果你们不同意,”果然,埃利奥这就投下了一个惊雷,“我就自己去,像古时候的刺客做的那样!”

刺客们顿时一片哗然。在他们此起彼伏的声音里,玛丽亚鬼使神差地又看了埃利奥一眼。他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微笑。就在玛丽亚为此愣神的时候,她发现埃利奥也注意到了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眨了眨眼睛。

事情不出意料地进行了下去。就像上次小范围的议会投票那样,刺客们少数服从多数,一致同意组织队伍去袭击刑场,解救路易吉。埃利奥仔细布置了计划,让参与行动的刺客们在屋顶上活动,打磨袖剑,装满飞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允许他们开枪,因为那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最危险的角色由埃利奥本人担任。

12月12日,莫卡多广场,卡尔米内圣母堂。

中世纪以来,莫卡多广场挥洒过的鲜血不计其数,卡尔米内圣母堂为此敲响的钟声更是不计其数。然而,自斐迪南二世在位起,这里处死过的人更是比曾经几百年处死过的人都要多得多。

不知是不是想到这一点,围在行刑台前等待处刑的人们大多数都沉默着,脸上混合着麻木和恐惧,鲜少再露出那种病态的好奇。最前排的人们推推挤挤,对着正被押上那儿的米拉诺嘲笑怒骂;孩子们在腿间穿梭,小贩兜售着酒水零食,红色军服的宪兵队伍背对着行刑台,正不耐烦地维持着秩序。

犯下此等“丰功伟绩”的斐迪南二世本人,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不远处的宅邸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享受着这一切。他很确信,除了狙击手之外,没人能再享有比他更高的视角了。

但埃利奥此前遇上的所有敌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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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看似黑猫,实则肚子上有一小撮白毛

第125章

一只灰嘴白颈的游隼掠过斐迪南二世上空。它的阴影短暂地投了下来, 游过国王手边的雕花白栏杆。

国王抬头,“射死那只鹰。”

“射死那只鹰!”近卫高声传令。屋顶上的狙击手瞧见他的手势,纷纷端枪。子弹齐射, 险之又险地擦过游隼的羽翼;它用力划动空气, 向上腾飞, 越过了狙击手们所在的屋顶。在它身后, 被刺客们扑杀的狙击手簌簌倒地。

它继续往上飞, 越过熙熙攘攘的围观民众, 越过维持秩序的红服宪兵,越过万众瞩目的绞刑架;在更高的地方,圣母堂的丧钟为斐迪南二世敲响了。

“咚!”巨钟慢吞吞地摇晃着。

“咚!”受惊的游隼猛地腾空,翅膀呼啦一声掠过尖顶的十字架。

“咚!”

白袍刺客一跃而下。

被推搡到活板门上站定的路易吉看到了这一幕。本来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刺客猛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稻草堆里钻出来的刺客拍了一拍那身白袍,丝滑地融入了观刑人群里;他们洗过三年又三年的衣服早已褪了色,低着头的兜帽刺客轻而易举地混入其中, 就像海浪中冒出的鲨鱼背鳍一样直奔行刑台而来。

“咚!”

刽子手套紧了路易吉的脖子。一天前的夜晚,路易吉会认为自己这时候是死定了。但真正到了这时候,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心脏咚咚地敲着胸腔。

“咚!”

刺客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群。红服宪兵终于发现了他的靠近,但为时已晚;就在他们伸出手去, 要把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推回人群的时候,刺客已经彻底钻出了人群,亮出了他的袖剑!

金属出鞘的锐利声响被裹在了厚重的钟声里。两名宪兵倒地。刽子手正抓住操作杆, 要打开路易吉脚下的活板门;左右两旁的宪兵总算注意到了人群中冒出来的那把尖刀,举起他们上了刺刀的线膛枪围拢过去——眼看着路易吉已是命悬一线,层层叠叠的刺刀又闪着破晓的寒光,直逼孤身前来的刺客。

但埃利奥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快。

只是短短几步, 刺客就跳上台阶,蹬上刀阵,跃至空中!闪着寒光的刀阵在他身下抖动着,像是美丽坚硬的白羽;刺客的白袍在空中腾飞,像是鹰隼的尾翼;在厚重的钟声里,在人群的哗然里,在宪兵的呵斥里,见证了这一场景的路易吉几乎是愣愣地张大了嘴巴:他刚刚才得知有刺客来救他,但正是在这一刻,他发现竟然是导师亲自来救他!

飞刀从埃利奥怀里急射而出。

路易吉脑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他本人也掉下了正正好好被刽子手打开的活板门,差点摔倒在地。在地上扑起一片尘土的刺客连忙爬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差点断裂的脖子,然后手忙脚乱地解开那绞刑绳;在他的预料之中,宪兵马上就会追下来。

但他们没有。一直到早就等在两旁的刺客拽起他就跑,也没有宪兵来得及腾出空来追捕路易吉。

“抓住那个刺客!”斐迪南二世下令。

近卫高声传令,“抓住那个刺客!”

钟声还在响。绞刑台上的埃利奥抽出长剑,行云流水地打落向他冲来的“羽毛”。金光闪烁,红服宪兵纷纷被晃得眼花缭乱,竟然不能抵挡;要是他们知道埃利奥有在巧妙地把雷击融入他的攻击里的话,大概就能找出理由面对他们残暴的君王了。

假如他们还有找理由的机会的话。

但目前,从阳台上站起来的斐迪南二世——他紧紧地握着那雕花的栏杆,瞪着处刑台那儿从容走下的刺客——大概是不会放过任何人了。他远远地望见,那个该死的刺客竟然收剑入鞘,只用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宪兵,而他们竟然也闪身避让,甚至无力地丢下了他们手中的枪和刀,就像是他们根本无法行动似的!

那可是他的千军万马,竟然就在那一点白色的侵入面前溃不成军!

人群哄闹着。比起之前等待行刑的那点儿动静,这时候他们弄出来的声响才是真正的沸腾滚烫;钟声仍然雷打不动地响着,直到这时,斐迪南二世才意识到他之前决不愿真正“意识”到的一点,那就是,那钟声是为他响的。

丧钟为他的王朝而鸣。

远远地,那鹰沿兜帽下似乎瞟来了一眼。像是直穿云霄的利箭,斐迪南二世踉跄着后退。“护卫!”他叫了起来。层层叠叠的护卫早已把他包围了起来,但也就在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他们优先从那孤身一人前来的刺客面前保护国王——那白袍刺客早已走下处刑台,重新走进了人群里。

就像一滴水在烈日下那样,埃利奥凭空蒸发了。

纸媒立刻沸腾了。

像《“炮弹国王”接连遇袭》《丧钟为谁而鸣》这类标题立刻满天飞,传到了爱讥讽斐迪南二世的人群手里(当然,这些人只多不少);像《瑞士卫队“刺客”获救》《米拉诺绞刑架上生还》这类报道也立刻喜得关心此事的人们欢欣鼓舞……

但更多的,还是着墨在了12月12日那一天,那个白袍刺客从绞刑架上救下“米拉诺”的神迹上。

“‘千军万马避白袍’,”乔托读着手里的报纸,“埃利奥,你听听!他们简直要把你当成神了呢!”

被叫到的刺客一点动静也没有,安详地躺在沙发上。他的脸上盖着报纸,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但在乔托去扯那报纸的时候,埃利奥连忙抓住了它,满脸通红地和乔托拉扯了起来。

乔托毕竟不是真的想要扯走那张报纸(他手里就拿着一份呢),很快就哈哈大笑着收了手。埃利奥也装不下去了,不得不坐了起来,只是还用两只手盖住了脸,默默无言。

“我真希望我能在那儿,”乔托收拢报纸,仁慈地放过显然尴尬极了的好友,“亲眼看看斐迪南二世那张脸!”

“我倒希望我们能再也见不到那张脸,”埃利奥放下了手,脸上还有点红色,“只可惜当时围着他的皇家卫兵实在太多了。”

“不必急于一时,埃利奥!你这么做,已经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乔托说,“经此一役,恐怕他的拥趸再也没法坦然宣称他的‘君权’是上帝赐予的了。”

埃利奥笑了。这时候,他脸上那层红色已经褪干净了。报纸滑落到他的膝盖上,在人们对这位“白袍刺客”的百般猜测中,至少有一条是说对了;那就是他相当英俊,风华正茂,尽管早已年过三十,但也只是眼角多出了几条可爱的笑纹。即便说他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恐怕也有人买账。

“很快,整个欧洲都不会再说‘君权神授’那一套屁话了。”这位看似年轻的刺客导师笃定地说,“意大利已经准备好了。”

乔托定定地看着他。阳光从乔托身后的窗户外照进来,照得空气中闪着金光的细尘起伏不定。正是穿过了这一切,西西里刺客导师和彭格列首领的目光在空中汇聚到了一起,几乎擦出了闪亮的火花。

但紧接着,乔托忽然失笑。

“你知道吗,埃利奥,”在刺客疑惑的眼神中,乔托遗憾地说,“要不是你受不了这个,我刚才真的要忍不住亲你的脸了!”

“…我真高兴你忍住了。”

但乔托摇了摇头。他挑起了一边眉毛,随意捏在手里的钢笔朝着埃利奥的方向点了一点,开玩笑地说,“等到一切胜利的那一天,你可千万不能再拒绝我了!”

“现在要提‘一切胜利’还为时过早,乔托。”埃利奥翘起腿,“尤其是关于我们那位‘炮弹国王’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你呢。”

乔托立刻严肃起来,“这话怎么说?”

这事还是路易吉告诉埃利奥的。埃利奥本来打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路易吉坚持要立刻面见导师,搞得刚从处刑台上下来的埃利奥很是纳闷,但等到路易吉告诉他那场失败的刺杀究竟是遇到什么阻碍之后,埃利奥立刻明白了。

他明白了所有刺客都铩羽而归的原因。

“他那天穿着一套…这么说吧,乔托,斐迪南二世有一套玛雅人制造的铠甲,”埃利奥说,“刀枪不入,子弹不侵。我恐怕这就是一直以来,针对他的刺杀竟然没有一个成功的原因。”

乔托审慎地打量着埃利奥,“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埃利奥说,“但别太担心了,乔托,我们会找到办法杀死他的。”

在这么说的时候,埃利奥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近期的一个小习惯。

“唔,”乔托就说,“那么,恐怕我们得让戴蒙想办法找到一个国王不穿衣服的时刻了。”

至于潜伏在波旁王朝的军队里,总是装出一副对国王忠心耿耿模样的斯佩多,他在听到乔托这条命令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埃利奥就不知道了。埃利奥只知道的是,终于在1859年,斯佩多为他找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卡塞塔,皇家宫殿。

久病成疾的国王仍然像他还年轻时那样固执。他拒绝让外国医生检查他的身体,只愿意接见为他工作多年的私人医生。埃利奥和斯佩多不得不花了大力气打通关系,只为了争取国王等待医生、医生进门之前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

“这次你要是再失手,”斯佩多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埃利奥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只是对斯佩多点了点头。然后,这位注定成为传奇的刺客导师就潜入了国王的寝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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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刺客信条一和兄弟会的宣传片,b站就有,真是帅得要命……总之因为太帅了所以这里有点艺术情节加工,我先承认错误(滑跪.jpg)可以理解为奥利奥通过把他们手里的兵器电掉了/把他们电麻了的方式快速地脱离了战斗

以及那套“玛雅铠甲”是黑旗里爱德华肯威的那套。

第126章

斐迪南二世这一觉睡得很不好。

他醒来后, 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在等待他的私人医生贾科莫的。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就在他支撑着自己要坐起来的时候,国王才发现, 床边居然坐着一个黑影, 正在落日的余晖里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