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他现在很尴尬。
刚刚鹤鸢吹头发的时候,是半躺在躺椅上,放松地躺着的状态。
而青年的浴袍没有系得特别严实,导致双手自然垂下时,会露出大片的胸膛,甚至连那两点红色都清晰可见。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算好,米哈伊尔也能清醒克制,不至于奇怪。
问题是——问题是——青年白腻的胸口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吻痕,胸口果实更是胀大一圈,像是昨晚刚刚被吃大一样。
不仅仅是胸膛,脖子、被掩盖的小腹往下,都是暧昧的痕迹。
联想到昨晚带回来的那个人,不难想象,他们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
胸腔鼓动着奇妙的情绪。
那是米哈伊尔从前的人生里,从未品味到的情绪。
——即便有,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激烈,如此拍打着他那脆弱的外壳。
这外壳名为【自欺欺人】。
同时,还让他表露了最为难堪地一面。
米哈伊尔不想肤浅,但他就这么肤浅的……有了感觉。
心里的亵渎感越来越强,强到他有种逃离房间的冲动。
他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就有了感觉,完全对不起鹤鸢的信任。
好在米哈伊尔平复了心绪。
没关系,只要一直保持着平稳的心态度过今晚就好,明天他就找借口让铁尔南上。
——真的吗?
——你真的希望铁尔南来代替你吗?
不,他不希望。
抗拒的情绪从未如此强烈。
米哈伊尔决定容后再谈。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去面对一切,但鹤鸢只是解了个浴袍,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上来了。
不知道是谁给他搭配的里衣,竟然是系带的款式。
看着是正常的,却比平常的那些要好解很多。
只用伸手勾一下就行。
画面转瞬即逝,却像一颗巨石击打了他。
他以为刚刚那就是顶点了。
没想到青年的后背上更加“惨烈”,咬痕牙印数不胜数,就连被包裹的臋肉边缘都有。
无法想象,昨晚那名将军看着那么正经,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米哈伊尔有点恍惚,又觉得这应该很正常。
早上的鹤鸢也没什么生气的动静,温和地给拉扎莉娜解释了原理,也不为错过午饭生气。
要么是习惯了,要么是鹤鸢包容着那名罗浮将军。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这样。
“……”
米哈伊尔不敢相信地发出一声气音。
他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个程度了!!!
此时,鹤鸢叫住他,让他上.床睡觉,顺便关个灯。
米哈伊尔低头看了眼,开始思考现场套裤子说自己觉得冷能不能蒙混过去。
这一次好像压不下去了。
而且看着很恐怖,会吓坏鹤鸢的吧。
如果鹤鸢知道米哈伊尔心中所想,恐怕会笑个半天。
有什么恐怖的。
他已经吃过弯刀型、重剑型和双倍型,已经没什么可以让他惊讶的东西了。
但米哈伊尔像是对他有滤镜一样,竟然觉得这样会吓到鹤鸢。
实在是匪夷所思。
米哈伊尔迟迟没有动静。
鹤鸢大概猜到了他的踌躇,关掉了房间里最后的灯,躺进被窝。
“你赶紧去处理好事情哦,我还等着你睡觉呢。”
语气轻松的像是完全没发现米哈伊尔的异常。
这反而让米哈伊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鹤鸢就是会被吓到,他连这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又哪里能接受狰狞的一角。
好在房间黑了,鹤鸢看不清楚。
米哈伊尔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很轻地从身后抱住鹤鸢。
第一感觉是香,然后是软和温暖。
米哈伊尔很难形容鹤鸢给他的味道和感受。
他觉得自己要被迷晕了。
要做什么来着?
……哦,要聊聊天。
米哈伊尔很小声地问:“你睡了吗?”
鹤鸢勾了勾嘴角,“现在还是八点多,没那么早睡。”
米哈伊尔松了口气,“那我能和你聊聊吗?”
“可以啊,你想聊什么?”鹤鸢顿了顿,“你可以问我很多事,但禁止询问感情经历哦。”
米哈伊尔委屈地嘟囔:“谁会这么蠢得问你啊。”
只要白天多了解一点,都知道鹤鸢前两段婚姻的结果不好,聊起来不是戳人伤心事吗?
他斟酌着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踏上星穹列车?”
米哈伊尔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每个人踏上列车的理由不同,但最后的目标总是殊途同归。
【开拓】的命途是包容的,这里有虚构史学家,有忆庭的忆者,还有假面愚者。
每个人上车的理由不同,但都会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而齐心协力。
鹤鸢思考了一会儿,“我吗?我是来散心的吧。”
“总是在一个地方看风景,就算很美,也总会有疲倦的时候,所以出门走走,看看新的。”
“……是这样吗?”米哈伊尔喃喃着。
鹤鸢反问:“你觉得我上车的理由是什么?”
米哈伊尔回答:“我以为你是想找阿基维利的踪迹。”
如果不知道鹤鸢之前的经历,米哈伊尔大概会信他的回答。
但帕姆点明了鹤鸢的身份和经历,再加上他对列车的熟稔以及对旧事的熟悉程度,米哈伊尔能够立刻给出一个极有可能的推测——
鹤鸢一直忘不了阿基维利,所以一直记着有关阿基维利的事情。
帕姆都感动地眼泪汪汪了好几次。
由此,鹤鸢上车的理由,似乎也只有一种了。
走着阿基维利铺设的星轨,去追寻曾经的记忆与踪迹。
米哈伊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股酸酸地感觉。
这大概是吃醋吧。
鹤鸢轻笑一声,“你说得不对。”
“我不为寻找谁的踪迹与回忆而来,我是来创造自己的记忆的。”
“我不会因为某个人踏上旅途。”
米哈伊尔眼睛瞪大了一点。
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可能是这两日的情景都太扎眼了,让他觉得鹤鸢喜欢阿基维利,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也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这根刺被连根拔起了。
“你呢,你是因为什么上车的?”
说起自己,米哈伊尔就滔滔不绝起来。
“我是从小看着老爸出门到处‘开拓’,一直很向往这种生活,所以在星穹列车来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上车了。”
“……还有个原因是,我的家乡是一颗以海洋为主体的星球,在我离开的时候,陆地面积已经很小了。”
“星穹列车来的时候,说是因为星核的缘故,他们能处理封印,但露莎卡——他们称呼我家乡的名字,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成没被星核侵染前的样子。”
米哈伊尔慢慢地说着,眼睛在怀念什么,没有注意到鹤鸢转过身来,伸手抱住了他。
温暖柔软的手指穿过发丝,整张脸都埋进馨香的胸口,让米哈伊尔有种回到家中、正睡在那张陪伴自己长大的床上的感觉。
“在父母的鼓励下,我踏上了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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