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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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吃小白,再吃一口夹心(理直气壮)
第152章 翁法罗斯1-6
白厄从小就心灵手巧。
在儿时的课堂上, 他曾雕刻过木头小兵人——虽然被老师没收了。
整个哀丽密榭只有一位老师,每日上不上课都要问一问欧洛尼斯——也就是岁月泰坦,整体来说, 整个哀丽密榭的学习氛围并不紧张,毕竟这里的文明处于开化但又没有完全开化的阶段, 学生之间也缺少竞争压力。
因此, 白厄有一个非常快乐简单的童年,这也让他学会了很多技能, 而这些技能都在往后的旅途中一一用上。
对于白厄来说, 不擅长的只有历史吧。
白厄拿着刻刀, 端详祭司的面容,一笔笔地在木头上落下。
他雕刻了一个正襟危坐的祭司小人,五官几乎要同鹤鸢一模一样,但怎么看,也没有鹤鸢身上的韵味。
不过也足够了。
整个过程花费了他几十分钟的时间。
白厄雕琢好后,才发觉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沉默着。
糟糕!风堇说过, 尽量不要让祭司的话落在地上, 要事事有回应!
白厄悄悄抬眼去观察鹤鸢的面色。
青年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双手在大月退摊开, 掌心停留着几只羽毛杂乱的团雀。
团雀们发出的动静很小, 只是轻轻的用羽毛去磨蹭手心,与这位看着就很温柔的青年相贴。
白厄看着那双手, 从粉白的掌心到洁白的藕臂,再到被金环锢住的白纱袖摆。
他从未发现,有人的手能生得这么好看。
视线不受控制的来到锁骨处。
祭司的衣服并不贴身,又在胸口处做出垂落的质感,让那带着浅淡痕迹的锁骨落入白厄的眼睛。
联系到鹤鸢脚踝上的印章,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白厄心中浮现。
鹤鸢有没有可能…被万敌骗了?
白厄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他跟万敌很熟,知道对方的为人,也再三确定对方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他怎么会这么想?
白厄想不明白。
但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又没有雕刻的声音传来,鹤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怎么了?是需要什么材料吗?”
白厄努力镇定的摇头,“不…是我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将小木人递给鹤鸢,“我的技术不是很好,没能雕刻出你外貌的十分之一……”
“将就看看吧。”
鹤鸢抿起嘴,手指滑过团雀的羽毛,示意他们飞走。
随后他对着白厄浅浅一笑,“我相信白厄阁下的手艺。”
青年的面庞露出哀伤的神色,“况且…能想象出自己的面容已经很好了,不是么?”
白厄呼吸一滞。
就在刚刚,他的心中一直叫嚣着一句话——
“他看起来太可怜了,快帮帮他吧!”
甚至是刚刚对万敌的不好猜测也被重新挖了出来——
“他哪里像是懂感情的样子?不如问问那印章哪里来的,说不准是万敌哄骗他的!”
这些想法也太离谱了吧!白厄心想。
“我——我会努力练习的!”不知怎的,白厄说出了承诺一样的话,“我努力练习,争取给你雕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鹤鸢似乎愣住了。
他有些犹豫地说:“可你不该有很多事情吗?”
“救世主不会那么空闲吧。”
这个世界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乐观。
人们无法抵抗黑潮带来的侵蚀,只能龟缩在如今的仅存的几个地点,等待着预言中的再创世。
作为救世主与黄金裔,白厄的事情不会少。
神悟树庭求学的这几年,应当是他最清闲的时光了。
“……”白厄顿了顿,下定决心,“我可以少睡一会儿!”
“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我愿意!”鹤鸢立刻回答。
这样的一来一回,倒像是某种仪式上的流程。
白厄并未察觉到什么,心中莫名的喜悦压过了疑问。
他看着鹤鸢摸索着小木人,在触摸到上面的纹路时露出快乐的笑容。
“白厄,谢谢你。”
鹤鸢又对他笑了。
这一次不是客套的,而是亲昵的,像是朋友之间的距离。
白厄努力抑制砰砰的心跳,问出心里纠结许久的问题。
“你…脚踝上那个,是谁送给你的?”
他想知道,万敌是怎么描述这个东西的。
鹤鸢不解地看过来,“为什么要问这个?”
白厄确定他没有生气后,大胆地说:“我朋友很珍视这个印章,所以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送给你?”
——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白厄仔细观察鹤鸢的神色,发现青年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我不知道……”鹤鸢将手里的小木人放到一边,低头摸索着自己的脚踝,“我先拿下来!”
他站起来弯腰,却因为久坐与疲倦后的身体无力,直直地向前导去,摔进白厄的怀里。
一股无法忽视的冷香充斥着鼻腔,白厄晃了晃神,手指在这一瞬间紧紧按住了祭司的脊背。
鹤鸢的手慌乱的抵住他的胸口,细白的指间因为重力,陷入了深V中的肌肉中。
鹤鸢想要撤回来,差点勾到了白厄胸口的带子。
白厄这件衣服的构造……竟然是这样的吗?
鹤鸢还被抱着,他贴心地没有提醒白厄,手指在紧实的肌肉上轻点。
白厄感知到胸口酥酥麻麻的触感,也知道自己该放手,但他…他想再久一点。
他低头去看祭司,只能看到颤.抖不安的眼睫和一点泄露出来的粉色。
那粉色藏在圣洁的白袍下,引人去观赏。
他按紧了一点,任由那慌乱的呼吸在自己颈窝流动。
“白厄阁下?”
见时机差不多了,鹤鸢出声提醒,“我已经站稳了,谢谢您。”
白厄恋恋不舍地放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鹤鸢。
“白厄阁下,”鹤鸢有些犹豫地开口,“请问您能告诉我,这枚印章代表着什么吗?”
万敌有对他说过吗?
鹤鸢的记忆是没有的。他只记得在某一次的温存过后,万敌抓着他的脚踝,在他意识混沌的时候戴了上去。
他应该问过,万敌似乎有回答。
可惜他听不清。
而今天过后,就是万敌没有对他说过这枚印章的重要性。
消弭痕迹、以纯真的姿态和救世主恋爱固然好玩,但若是加入几个人,好玩指数直线上升。
鹤鸢抬起头,期待白厄的回答。
白厄叹了口气,“这是悬锋城的印信,有他在,你能够调动部分属于万敌的亲卫。”
鹤鸢手一抖,差点把印章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像是在恼怒。
“迈德漠斯没有跟我说过!”
白厄心中涌动着奇妙的感觉。
万敌没有说过,是不是证明,他刚刚推断是对的?
……也证明,他的恶意揣测是正确的。
白厄痛苦地揉了揉额头。
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测万敌呢?
万敌是他的好兄弟啊!
不说两肋插刀,那也不能拖后题啊!
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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