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雪难融
看台上抱着脑袋的意大利球迷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另一侧的丹麦球迷则是陷入彻底的狂欢之中。布里切利有些难受地将脸埋进了双手，一种难言的窒息感紧紧地缠住他不放，加时赛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了，如果他们不认真踢好接下来的几分钟，或许加时赛都没得踢了。
“常规时间结束，双方要准备开始加时赛了。”贝尼尼觉得自己作为一名旁观者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他不敢想象场上的这些球员们会背负多么大的压力。
布里切利先在场边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的位置休息一下，他刚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侧头就看见自己的室友挨着自己坐下。作为中前场被维奇尼委以重任的两人，此时此刻只是盯着面前的看台一言不发。
“吉安……”巴乔喊了一声布里切利的名字，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布里切利将右手搭在巴乔的肩膀上，其余喝完水的队友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坐在他们旁边，马尔蒂尼靠在布里切利的背上，这个时候大家不再讨论战术，而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布里切利喝一口水顿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撞击声一下高过一下，渐渐的，队友的心跳声也透过皮肤传递了过来，最终紧紧地连接在一块儿。随着休息时间即将结束，整座球场内的紧张气氛也正在蔓延着。
意大利球迷与丹麦球迷不约而同地高举起双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有规律地击着掌。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击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尖，让人兴奋但也让人紧张不已，随着主裁判尖锐的哨声，最终化为了最后大战开启前的鼓点。
“比赛还将继续，我们看到我们的队员们将突破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左路。”贝尼尼不断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比赛进入到加时赛，已经说明了就本场比赛的表现而言，两队基本是旗鼓相当。在这总共三十分钟的时间里，有的时候，靠的就只是运气了。
维奇尼将牵扯对手注意力的任务交给了右路，塔索蒂也暂时卸下防守任务，加入到中前场，留下巴雷西和费里这一对中后卫搭档以及曾加留守在后方。丹麦这边的针对性也很明显，布里切利看见丹麦队长来到了自己附近，冲左路的多纳多尼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把皮球传过来。
“这个斜传的难度很大，但是我们的尼古拉完成的很漂亮！”意大利通过两条边路来回切换拉扯丹麦的防线，也得亏意大利几名中场的脚法都不错，要不然很容易失误丢掉球权。
布里切利在丹麦队长奥尔森背身过去防高空球的时候横跨一步，出现在了阿尔贝蒂尼的传球范围之内，后者将原本的挑传改为贴地斜传。在奥尔森转身之前拦下皮球，布里切利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给对手任何伸脚阻拦的机会。
最终在布里切利身后坚持不懈地追赶的奥尔森还是选择在他传球之前将意大利队的十号放倒，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他们在自己队伍的球门前打上配合。
一直保持着高速带球状态对于球员体能也是一个极大的消耗，被奥尔森带倒在地上之后，布里切利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脸顺带直接盖在了脸上。巴乔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示意他赶快整理好自己的球衣。
布里切利在自己室友的强烈要求下，一边将球衣下摆往裤腰里塞一边朝主裁判的方向走过去。巴乔和布里切利一块儿站在罚球点前，两人都觉得这个距离直接打门不太合适，埋伏在各个点的队友们似乎都能够给对手制造一些麻烦。
“给谁？”布里切利回头问巴乔，垂落的长发挡住了两人的面容。让排在人墙里的对手球员们，以及人墙后的舒梅切尔无法看清这两人的神情。
在不少丹麦球员低头整理的时候，没有看见布里切利在这时抬头看了马尔蒂尼一眼。
“助跑，布里切利跨过去了，巴乔给到马尔蒂尼！天哪……舒梅切尔，真的太神奇了，真是神奇的舒梅切尔啊……”如果舒梅切尔挡出的不是意大利队的头球，贝尼尼和科伦坡或许还能为这样一次神扑而欢呼，而如今，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有些苦涩的笑容。
在巴雷西的鼓舞下，意大利的后防线确实在加时赛的时候没有给丹麦队什么进攻机会。但同样的，意大利人之后的进攻机会虽然有好几个，但舒梅切尔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似乎不是他去找球，而像是皮球跟随着他的移动来到了他的手上一般。
眼见着加时赛也在走向尾声，意大利球迷们看着自己的国家队迟迟无法反超比分，点球大战正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焦急的情绪先是在看台上散布开来，接着通过屏幕传回给意大利国内，一名穿着十号球衣的小孩子抱着怀里最爱的可乐却一口未动，只是将期盼的目光投向镜头对准的布里切利。
而在现场，这种目光只会多不会少，甚至已经有一小簇球迷开始高喊布里切利的名字。
“吉安！吉安！”的呼声传入布里切利的耳中，他们期待着他们的十号能够像两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世界杯半决赛那样，在加时赛的最后阶段犹如天神下凡那般帮助他们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布里切利也不想让他们失望，但在加时赛阶段多次的带球冲刺让他的体能几近枯竭，强撑着面对奥尔森完成了人球分过。但留给布里切利能够活动的空间实在太小了，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要是这个时候选择自己射门，力量肯定不足。
在前场队友无法提供帮助的情况下，面对精力非常集中的舒梅切尔，布里切利斟酌了一下，选择向后推给跟上的阿尔贝蒂尼，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丹麦门将的注意力。在出球的同时，布里切利在心中祈祷能够反超比分。
不仅仅是他，整个意大利都在为这颗皮球而祷告，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给意大利人发挥的时间并不多。意大利的最后一击就在所有人的期盼下被舒梅切尔飞身挡出，只留下还呆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的意大利人。
失望犹如巨浪拍打在心头，带来阵阵难以呼吸的感受。布里切利有些无力地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在意识回笼的同时，小腿处传来阵阵抽搐的疼痛，不远处的马尔蒂尼注意到他的状况赶忙跑过来帮他压腿。
维奇尼正和助理教练在另一边排点球大战的顺序，看见布里切利疑似小腿抽筋，和自己的队员一起围了过去，跟在后面的还有国家队的队医。
“现在感觉怎么样，吉安？”维奇尼还是让他的队员们自己做选择，点球大战足够残酷，他不想再给队员们增加额外的压力了。
“没关系，主帅，我还可以坚持。”布里切利缓了一会儿就好多了，维奇尼看他的样子确实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按照之前计划的，将他放在了第一位。
转播室里的贝尼尼和科伦坡看着场内两位门将站在主裁判的身边，有些坐立不安，这种压抑紧张的氛围让他们觉得完成吞咽这个动作似乎都有些困难。他们没有一个人提起四年前的那场半决赛，同样是被拖入点球大战的一场比赛，仿佛只要他们不提，结局就会改变。
意大利队这边先罚，布里切利把球放在点球点上，倒退了几步，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门前的舒梅切尔，后者同样也在观察着他的动作。这是一场豪赌，对于双方而言都是，都在赌对方会猜不到自己的举动。
剩下的罚球队员在后面站成了两排，无论是哪一方的球员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第一个点球的结果。
在万众瞩目下，布里切利明白，自己要是选择向过往一样追求角度和力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很有可能会踢飞或者是被舒梅切尔给扑出来。
看台上和在意大利国内收看这场比赛的许多球迷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耳边传来主裁判的哨声。
布里切利没有在原地停顿，助跑的同时做出了要打球门右上角的准备动作。这个动作很逼真，真到连他身后的队友都相信了，巴乔死死地抓着马尔蒂尼的手臂，舒梅切尔飞身扑向预判的方向，布里切利却在出脚的时候卸了力，皮球从中路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到球网之中。
转播室里终于传出了呼吸声，贝尼尼和科伦坡都快瘫在自己的椅子上了，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曾加虽然可以说是一位经验与实力俱佳的门将，但是扑点一直都算不上是他的强项，两轮过去，双方均将皮球稳稳罚中。布里切利一只手搭在刚刚完成罚球的巴乔肩上，紧张与疲惫让他微微弯着腰，眼睛却是在关注着走到门前的丹麦门将。
舒梅切尔经过两轮点球之后这一下反而显得更有信心了，这让布里切利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看向他们第三位准备罚球的队友马萨罗，隐隐有些担心。
“哦，不！舒梅切尔扑出了这一粒点球！天哪……”就是这么一下，让原本平衡的局面出现了倾斜。现在布里切利能做的，也只有为他的队友送上一个安慰的拥抱，后面主罚的队友压力更大了。
镇守意大利国门这么些年的曾加确实尽力了，丹麦上来的几位二十出头的队员都很敢踢，再加上根本无法在缺少资料的情况下掌握他们的点球习惯，想要扑出他们的点球就只能把命运交给上帝了。
而下一轮贝尔蒂的点球撞向立柱则是彻底把意大利队推入了深渊，波尔夫森的最后一击彻底结束了这场半决赛。在场地内肆意奔跑着的丹麦球员的头顶是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意大利球迷，丹麦人的狂欢遮挡住了地上苦涩的意大利人，他们的欧洲杯之旅再一次停止在了半决赛。
第187章 赛后
布里切利彻底没了力气，比赛所带来的劳累让他连伤心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队长巴雷西因为被主帅维奇尼安排在第五个出战，所以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得到，侧着头看向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看台，向前走了几步又低下头沉思着。过了一会儿，意大利国家队队长走到自己的副队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把他给拉起来。
“让我躺会儿吧，弗朗哥。”布里切利的声音有些恹恹的，巴雷西蹲下身，摸了摸他们疲惫不已的十号的脑袋。
维奇尼站在场边看着自己的队员们，自己接手国家队之后的第一个国际大赛就是欧洲杯，当时输掉比赛的遗憾与不甘至今都历历在目。布里切利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和还带着兴奋笑容的小劳德鲁普交换了球衣，并礼貌地祝贺了一下对方。
回到更衣室之后，众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整个室内萦绕着低沉的气氛。布里切利手肘撑着膝盖，低垂着脑袋，巴乔像是还没有从比赛的失利中走出来，有些颓丧地把头搭在布里切利肩上，四年前的那场欧洲杯他只是在场边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感受总归是有限的，情绪远不如自己亲自参与了之后来得猛烈。
阿尔贝蒂尼、贝尔蒂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欧洲杯，尤其是贝尔蒂和马萨罗这两个丢了点球的可怜人，让巴雷西时时刻刻要注意着两人的状态。而且安抚队友情绪的工作，也是需要副队来帮助队长完成的，所以布里切利尽管很难过，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鼓励着周围的几名队友。
不经意间的抬头，布里切利撞进了巴雷西关心的目光里，两人其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疲惫以及些许的无力。巴雷西作为队长看见队伍输掉了点球大战不可能不难过，但是这个时候他作为队长不能表现出来，这是属于队长的责任。
不一会儿，国家队的大巴车就到了，等大巴把他们送到酒店去，国家队就会解散，巴雷西最后上车，拉着布里切利坐到了最后一排。车内安静极了，疲惫不堪的球员们都没有心情聊天，有的透过窗户眺望远方，有的则是直接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布里切利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知道自己的队长一直关注着自己，但巴雷西没有选择主动开口，他在等着布里切利自己收拾好心情来聊这个话题。
“弗朗哥”果然，布里切利一说话，原本在观察车内其他队员的巴雷西立马转头看向了他。
其实在一众队友之中，巴雷西最为担心或者说是最为心疼的还是布里切利。从85年的世界杯开始，他已经跟着国家队输掉三场点球大战了，而且三场他都上去踢了，并且还都进了，那种接二连三的失望恐怕是难以言喻的。
布里切利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缓过来了，正想继续说话，就看见他的队长像是变魔法一样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瓶可乐。接着，原本正经的队长朝第二排的地方望了望，看见目标人物们都睡着了，对着正准备拉开易拉罐的布里切利小声提醒了一句。
“吉安，小心点，别让前面那三个家伙给发现了，到时候他们又要说我偏心了。”布里切利一再小心，还是发出了“呲”的一声，虽然本身不算大，但是在目前这个安静的车内还是有些明显。
第二排似乎有人动了动，但是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又睡过去了。布里切利有些憋不住笑，将额头抵在前面人的椅背上，左右小幅度的转了转，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吉安，”巴雷西将话题带了回来，“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国家队。”
布里切利见自己的队长语气有些严肃，也一下正色了起来，带着被他攥在手里的可乐一起。
“今天比赛的许多时间里你都表现得有些压抑，这有些不太像你，你把太多的压力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巴雷西的表情很严肃，这个问题在米兰的时候没有怎么表现出来过。
因为在俱乐部里，布里切利的任务其实没有在国家队里那么重。主要是布里切利在转会到米兰之后，俱乐部其实整体上是走的很顺利的，该拿的冠军基本上都拿到了，有些甚至还不止一个。
但在国家队里不一样，国家队大赛的间隔期相较于俱乐部而言是比较长的，同时，国家队的荣誉还与国家的荣耀紧密联系在一起。所以，每一期的国家队出征时身上都会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再加上，布里切利或许从最开始对于意大利球迷来说就有些不一样。
是在老一代国家队成员都退役的差不多了之后，作为他们荣耀时刻的见证者和参与者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有了延续荣耀的责任甚至是要求。
“吉安，你从第一次入选国家队开始，就被几乎所有的意大利球迷寄予着厚望。但同样的，你也要记住，这是十一个人的比赛，既然荣誉是大家共有的，那么压力，或者说绝大部分的压力也不应该由你一人来承担。”
“而且，”巴雷西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越是到关键时候，越不能着急，这样只会限制了你的发挥。”
“但我真的很不想踢点球大战，而且我们也不是一支擅长点球的队伍，我一直在试图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布里切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像是在嘟嘟囔囔的。
“吉安，你有的时候就是考虑的太多了。别老是先考虑后果，关键的时候是需要放手一搏，不然结果只会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巴雷西的目光很柔和，布里切利作为中场，作为球队中的指挥者必定会是所有人中思考最多的人，多思必然导致多虑，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
布里切利一直抱着可乐低着头，队长的声音传入耳中显得温和但有力，很符合他一直以来对于中后卫的印象。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意大利中后卫似乎都是稳重可靠的代名词，你永远可以信赖他们。
不过，布里切利透过椅背间的缝隙向前望过去，看见某个已经睡的忘乎所以的脑袋，跟随着车辆的颠簸左右轻微地一晃一晃的。嗯，比利还是年轻了一些，但是整体上还是靠谱的。
这个问题其实在这么些年以来，有不少人跟他提到过，不过近几年来很少。当然，大部分原因或许还是和这几年在国家队踢的很顺利有关系，有的时候即便有点麻烦，他也可以很快解决，这一点或许也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毛病。
布里切利都可以想象得到，他要是回去和他的博斯科夫先生或者贝阿尔佐特先生通话，可能会收到类似于“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之类的话。尤其是那位叼着烟斗目光犀利的名帅，可不会是一个嘴下留情的人，对于自己当初一眼相中的孩子，一向还是有着比较高的要求的。
巴雷西的表情温和了下来，提出这一点并不是说布里切利踢的不好，他从出道以来就不是一个踢球独的球员，在这之后也不会改变。只是这样下去，他大概率将越来越难以以轻松的姿态来迎接每一场比赛了，最后让他远离足球的或许不会是伤病和年龄，而是压力和焦虑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有再说话，慢慢等着大巴将他们送到酒店。
布里切利和其他几名队友留在了哥德堡，几天后的决赛也会在这里举行。荷兰国家队已经到达了这里，布里切利等人也是找到途径拿到了决赛的门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决赛的到来。
而到了比赛的当天，马尔蒂尼与科斯塔库塔和他们的女友坐在一起，巴乔则是坐在了他的妻子身旁。布里切利此刻有些庆幸他们是前后两排这么坐着的，他还可以拉着落单的德米一起坐在后排。
场上的球员们正在进行热身，布里切利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范巴斯滕，抬手冲他挥了挥，后者正在和博格坎普互相传球。年轻的丹尼斯跟着国家队前辈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了对方的几位俱乐部队友。意大利与丹麦的那场比赛他们虽然没来得及赶到现场，但他们也观看了整场比赛，也让他们更加慎重地面对这一场决赛。
到了决赛，外界终于正视了丹麦这支队伍，他们确实拥有争夺冠军的实力与勇气。而荷兰队以卫冕冠军的身份成功踏入决赛的赛场，已经能够代表这场决赛的水平了。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博格坎普为荷兰队拿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小劳德鲁普又在下半场开场之后将比分扳平。转播镜头偶尔也会拍到看台上的这几位意大利球员，布里切利和阿尔贝蒂尼几乎完全一样的呆愣表情被投放到了现场的大屏幕上，得到了全场球迷善意的笑声。
场上的情形依旧比较焦灼，双方迟迟分不出胜负，比赛最终还是被拖入到了加时赛之中。布里切利望着范巴斯滕的背影，荷兰的大中锋毫无疑问是丹麦队的重点盯防对象，在比赛的常规时间里，更多的作用还是帮助队友牵制对手的防线，自己真正能够射门的机会几乎没有。
阿尔贝蒂尼捂着嘴小声和布里切利讨论着，“丹麦队连续两场都要踢加时，体能应该会是一个问题吧。”
“但是他们整体都很年轻啊，年轻球员恢复的快吧。”布里切利看着手里已经不再冰凉的汽水，回答道。阿尔贝蒂尼看着那些丹麦球员各个神采奕奕的样子，赞同了布里切利的话。
在加时赛阶段，布里切利在看见自己爱人完成一记倒钩之后，再去观察丹麦队的状态，感觉这场比赛大概还不会结束。果不其然，丹麦队很快又再次将比赛一步步推向点球大战。
“没想到最后的决战竟然也是通过点球大战的方式来决出胜负的，不管是谁拿下冠军都不容易啊。”布里切利在位置上伸了伸腰，与全场一起等待着冠军的诞生。
虽然很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如愿以偿，但布里切利还是感觉丹麦士气更胜，再加上他们才赢下了一场点球大战，对于自己应该会更有信心。
荷兰队也不愧为卫冕冠军，前四轮点球一球未失，而第五轮先罚的丹麦队没有失误。布里切利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直到范巴斯滕抱着皮球走上点球点，布里切利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压力无疑是很大的。越是出色越是出名的射手，走上点球点之后越容易保守越容易拘束。
舒梅切尔抿着唇等待着范巴斯滕罚球，本届赛事最佳阵容里的门将位置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了，这位丹麦门将已经用出色的表现征服了所有的观众。
“准备！哦，天哪，舒梅切尔！”在丹麦门将的振臂怒吼声下，丹麦队的替补席冲上了场。对于丹麦人来说，这个夏天充满了奇幻，又像是安徒生的美好童话一般完美落幕。
第188章 受伤
欧洲杯结束以后，球员们也开始了各自的假期生活。布里切利最初还以为他们两人至少有一个能够把德劳内杯捧回家，没想到最后却是接连败于丹麦队。飞到阿姆斯特丹的当天，某人闷闷不乐了一整个晚上。
布里切利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爱人的小卷毛，然后第二天偷偷摸摸起来去门外将今天的报纸拿了进来，找了个十分隐蔽的位置放好，然后立马准备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
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布里切利不禁有些庆幸他们俩昨晚各自有一床被子。布里切利想起来他们俩当年去看过的一部关于特工的电影，他现在的动作就在向那靠近，一边小心地移动着一边观察着半边脸藏在被子里的某人。
还在睡梦中的范巴斯滕没有想到，自己那平时总是不想与自己的被窝分离的爱人，今天居然会早早的起来。所以，此刻范巴斯滕还睡的很踏实，即便身边有人不经意间发出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没有把荷兰大中锋给吵醒。
刚把被子盖好，窗外就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布里切利都有些习以为常了，阿姆斯特丹有的时候毫无征兆就开始下雨，完全不给人准备和反应的时间。不过还好的是，基本上都是小雨，大雨甚至暴雨的时候都很少，不至于一下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但是除开这一点外，布里切利觉得阿姆斯特丹的气温有的时候还是比米兰要舒适一些的，所以在米兰最热的时候，他们俩就会来阿姆斯特丹住几天。在被窝里转了个身，布里切利将头靠向范巴斯滕，后者也不自觉地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范巴斯滕缓缓睁开了眼睛，身旁的爱人还在熟睡之中。把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之后，范巴斯滕大致判断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状况，得出了今天并不是一个出去玩的好机会的结论之后，也不太想起床了。
决赛结束之后，他们并没有回到米兰，因为范巴斯滕不想自己的爱人回去听到那些不好听的声音，一个多月之后他们再回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姆斯特丹的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了，两人也就在这里歇几天，然后就去海边度假了。
等布里切利再次醒来时，已经有披萨的香气从门缝里溜了进来，成为了对付赖床人士最好的办法。而范巴斯滕在起床后出门发现自己的报纸不见了，仔细寻找了一番，在看见杂物间明显有开过的痕迹之后立马明白自己爱人的心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把午饭订好。
两人休整了两天就带着两个行李箱去西班牙待了一个月左右，在八月初就返回了米兰。之后，米兰的主力们以2：1拿下帕尔马夺得意大利超级杯，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当然，在这之后，圣西罗为已经宣布退役的安切洛蒂举办了一场告别仪式。可以说是功成身退的卡尔洛，作为队里活跃气氛的存在，在告别仪式上也忍不住落泪，哽咽地说着，“我会想念米兰的一切的，我在这里度过了我职业生涯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