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雪难融
老布里切利一口气将自己想要向自己儿子传达的消息全部说完，他怕但凡自己停下来一秒，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都不忍心把话说完。现实有些过于残酷，他只有最多三成的把握让马尔科回到赛场上，似乎所有人都要眼睁睁地看着一颗明星快速坠落了。
“吉安，吉安……”范巴斯滕连续叫了几次布里切利的名字才把自己爱人从窗户旁呼唤过来，布里切利背对着范巴斯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敢转身向他走过去。
看着自己爱人身上似乎还笼罩着几分悲伤的情绪，范巴斯滕笑着向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一下自己的爱人。这么一下却让布里切利差点没能够遏制住企图夺眶而出的泪水，快走了几步抱住范巴斯滕，布里切利将脸埋在自己爱人的肩窝里。
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么骄傲的爱人，怎么能够接受无法返回赛场的结果。布里切利近乎在心中哀求着上帝，让他的爱人能够继续在绿茵场上奔跑吧，来自乌德勒支的天鹅不应该就此折翼。
范巴斯滕感觉自己的衣服似乎有些湿润了，想要让自己爱人抬起头来，被布里切利一把把手拍开，双手紧紧的抱住范巴斯滕的肩膀。
“吉安，后天就要和尤文踢比赛了。你准备好了吗？”范巴斯滕环住自己的爱人，轻轻拍了拍对方微微颤抖着的肩膀，没有拆穿自己爱人的掩饰。
“当然，我们都很有信心。”仔细听布里切利的声音仍然有几分哽咽，范巴斯滕只是笑了笑，将话题朝着另一个方向引过去。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你们国家队里的那个巴乔很厉害，希望他也能够来米兰和我们一起踢球吗？听说贝卢斯科尼先生有这样的打算。”
布里切利嘟囔了一句，“虽然罗伯托很好，我还是最想和你一起踢球。”范巴斯滕一时有些没有听清楚，询问了布里切利，后者不肯再说一次。
不过，新赛季开始前，在外界看来，米兰的处境并不会那么轻松。1992-93赛季结束后的那个夏窗，古利特、里杰卡尔德相继离队，再加上范巴斯滕因伤归队遥遥无期，贝卢斯科尼在接手球队后组建起的“荷兰三剑客”就此成为历史。
但在开赛后，几名外援的顺利接任，再加上球队又继续补充新人，所以在新赛季到来之后，米兰并没有经历什么人员更替的阵痛期，依旧在意甲以及欧冠保持着相当高的竞争力。
第191章 新赛季
新赛季的米兰仍然在意甲联赛的积分榜上保持着领先的地位，失去“荷兰三剑客”虽然使得他们中前场的攻击力有所削弱，但卡佩罗的“1：0”主义在联赛中得到了很好的运用。没有了美丽足球，但对于目前的米兰来说，还是能够拿出成绩的实用主义最为重要。
范巴斯滕在进入到1994年之后慢慢能够下床较长时间的走动，但老布里切利仍然不能够断言他是否可以回到绿茵场上。而荷兰人骨子里的倔强和固执时不时的就显露了出来，让布里切利时常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心疼不已。
“马尔科，拿好你的拐杖！”从米兰内洛回来的布里切利刚进屋就看见范巴斯滕扶着墙壁试图独立行走，而那副拐杖则被他远远的扔在了身后。
范巴斯滕头上的冷汗显示着他肯定不止一会儿这么尝试着了，布里切利走过去将他扶到就近的沙发上，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范巴斯滕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脚踝适应一下，而且爸爸不是也说可以适当的走动一下吗。”
“要是让老布里切利先生知道，他一定会臭骂你一顿的。而且，他的适当走动的前提难道不是带着拐杖吗？”布里切利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走过去将拐杖拿过来靠在墙边。
其实自己爱人的这个反应也在布里切利的预料之中，之前还不怎么能够下床的时候可能还好，现在慢慢能够小范围的移动了，恐怕就不会那么听话了。他一定渴望着很快回到赛场，他们都在等着他回来，但是养伤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既然选择保守治疗，恢复的时间就会相对长一些。
布里切利之前也询问过自己的父亲关于给范巴斯滕做脚踝手术的可能性，得到的回复只有，“吉安，我只能说现在给马尔科做手术，可以很快恢复正常行走，但要想回去踢球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包括米兰的几位经验丰富的队医也不赞成为范巴斯滕做手术，现在只能够保守治疗，还有相对较高的可能性回到赛场上。
在最初刚能够下地走路的时候，范巴斯滕总是会有些逞强，身上还会出现一些磕伤。布里切利看到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但又总是舍不得骂他，只是表情严肃地将他扶起来威胁他要是再有下次就找根绳子把他给捆起来。
不过差点让两人发生争吵的事情来自于后来荷兰国家队的集训邀请，这时范巴斯滕已经能够摆脱拐杖行走，但时间长了还是有些困难，这正是恢复的关键期。范巴斯滕却在收到邀请之后有些意动，气的布里切利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卡佩罗知道消息之后来到他们家里很生气的批评了范巴斯滕一顿。
后来，连远在巴塞罗那的克鲁伊夫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直接在电话里臭骂了自己的爱徒一顿。最后留下了一句“你去吧，我以后买票去看你参加残奥会。”之后，非常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布里切利全程抱着手站在一边，非常冷酷无情地没有安慰自己的爱人，他怕对方把自己的安慰当作鼓励，最后真的去参加集训了。
没有得到任何支持的范巴斯滕闷闷不乐地窝在沙发里，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可以回到赛场上。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脚踝，现在看来好像真的不太行。
布里切利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爱人垂头丧气的样子，走过去轻轻抱住他。这段时间，范巴斯滕每次提起球队的好成绩，在高兴的同时，眼中也有止不住的羡慕，语气也会有藏不住的落寞。
这一次受伤与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就算范巴斯滕能够回到赛场上，已经年近三十的他，身体状态肯定不如以前。而且，根据老布里切利与几位队医的判断，范巴斯滕之后多半需要改变自己的踢法，减少对于自己脚踝的损耗，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去试试，还有很多爱着马尔科的人等着他带着他的足球才华再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布里切利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爱人的小卷毛。
由于这段时间的养伤，范巴斯滕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之前不太明显的小卷毛又出现了。布里切利觉得自己一下回到了最初见自己爱人的模样，对那一头小卷毛总是爱不释手。
又过了几个月，范巴斯滕逐渐能够走出家门在外面晒晒太阳，卡佩罗也邀请他去米兰内洛观训。布里切利在下面折返跑，范巴斯滕就坐在一旁的草坪上看着他。
怕范巴斯滕无聊，或者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他们训练会有些伤感，巴雷西总是会在休息的时候来找他谈心，鼓励他不要放弃，告诉他他看起来好了许多。马尔蒂尼几人也会跑过来和他聊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一切都像是之前一样，能够让范巴斯滕暂时忘掉伤病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与心理上的折磨。
阳光洒在米兰内洛的草坪上，范巴斯滕躺了下去，这一切都太美好了，他怎么舍得离开这里。一切似乎也出现了转变，三天后的复诊，取下眼镜的老布里切利为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这段时间恢复的还不错，治愈的希望越来越大了，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着急去碰足球，以后有的是机会。”老布里切利把他们两人赶出办公室的同时，还笑着调侃了范巴斯滕两句。
在知道还有希望之后，范巴斯滕比最开始受伤的时候还要配合。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在米兰内洛的时候都有心情捉弄一下自己的队友们。
这个赛季阵容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豪华的米兰，虽然意大利杯早早出局，却在另外两条战线都收获颇丰，联赛提前三轮完成四连冠的成就，欧冠也再次进入了决赛。
这一年的欧冠赛制又做出了调整，两个小组的头两名均能晋级，组成欧冠四强，半决赛一场就决定了决赛的门票。但在这场半决赛中，科斯塔库塔在第四十分钟就染红下场，十人米兰虽然最终战胜对手，但队长巴雷西也遭遇累计黄牌停赛的状况，这就意味着米兰将在决赛面临着主力中卫组合缺阵的局面。
范巴斯滕长期缺阵，贝卢斯科尼高价买来的伦蒂尼也在这个赛季初遭遇重大车祸，恢复后状态也大不如前，几乎不能够为球队提供太多的帮助。
在这个赛季让队伍将防守做到极致的卡佩罗也明白，这样的情况让他的防守反击无法进行下去，他们可能还没有等到反击的机会就会被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卡佩罗执教以来的保守一直为不少人所诟病，这一次，面对这么困难的场面，有人戏称“卡佩罗恐怕要把十一个人全放在球门前了”。
出发去希腊的前一天，布里切利正在低头吃着早饭，对面的范巴斯滕示意他看看报纸。
布里切利一接过来，巴塞罗那的主教练的发言就被加黑加粗地摆在正中央。“德塞利这种人也能够踢球？”被贝卢斯科尼买来作为黑天鹅的接班人的法国后腰在巴萨主帅的口中仿佛一文不值。
又看了几行之后，布里切利还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布里切利？他不错，但他也老了，他一个人不可能挡得住我们的。”挑了挑眉毛，看见对面想笑又不怎么敢笑的自家爱人，布里切利出声提醒。
“马尔科，你别忘了你还比我大六个多月。”布里切利看着这位言语犀利的前辈，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哪年出生的，虽然他踢的久，但他踢的早啊。
对于这一场决赛，外界大多数还是看好巴塞罗那，自从克鲁伊夫拿起巴萨的教鞭之后，就将“全攻全守”战术带到了这里，对拉玛西亚青训营更是进行大力改造。这几年，球队的运转也是越来越健康，在1991-92赛季还捧起了队史的第一座大耳朵杯。
这个赛季，引进了罗马里奥的巴塞罗那虽然在西甲赛季初表现不佳，但在欧冠一路上也算是高歌猛进。再加上在决赛前他们才5：2大胜塞维利亚，凭借着净胜球的优势力压拉科鲁尼亚成功卫冕西甲冠军，面对阵容不齐的米兰，全队上下有些骄傲情绪也很正常。
所以当双方球员站上雅典奥林匹克球场的时候，巴雷西、科斯塔库塔以及范巴斯滕都站在场边，范巴斯滕还在赛前和自己的恩师克鲁伊夫交流了几句，这时候的巴萨主帅还信心满满。
不少解说员在看见米兰的首发名单的时候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受到三外援的限制，米兰甚至无法让金球先生帕潘上场，拥有斯托伊奇科夫和罗马里奥的巴萨的优势就有些明显了。卡佩罗让马尔蒂尼改打中后卫，帕努奇打左后卫，在不熟悉的位置上可能并不能让他有很好的发挥。”
罗马里奥与斯托伊奇科夫相向站立准备开球，布里切利转身和后面的阿尔贝蒂尼点了点头确定好战术，后者在赛前被卡佩罗赋予了非常重要的任务，这或许也是他们能否取得胜利的关键。
随着主裁判的哨声响起，当所有人都以为米兰会后退的时候，他们却一反常态地开始抢夺球权，寸步不让的态度让人们以为米兰在赛前换了教练。
马萨罗和萨维切维奇也没有跑得很远，恰好卡在了瓜迪奥拉与巴萨后防线之间，再由阿尔贝蒂尼来锁住这位巴萨后腰。这也正是卡佩罗用来对付克鲁伊夫战术的方法之一，巴萨前场固然星光璀璨，但真正执行克鲁伊夫战术的指挥官，是这位出身拉玛西亚青训营的年轻后腰。
卡佩罗仔细看过这位巴萨后腰的比赛录像，有很好的大局观，但身体条件比较一般，在身体对抗上容易吃亏。所以在一番斟酌之后，他将限制瓜迪奥拉这个巴萨大脑的任务交给了阿尔贝蒂尼。
布里切利则是被卡佩罗安排在了中路偏左的位置，能够发起进攻的同时，限制巴萨中后卫的出球。
米兰球员们将卡佩罗的战术布置执行的很成功，这让巴萨最擅长的短传渗透没有办法很好的发挥，克鲁伊夫的战术就几乎无法执行下去。尽职尽责的加利让独狼罗马里奥寸步难行，斯托伊奇科夫在帕努奇的干扰下更是难以对米兰的球门造成什么威胁。
随着博班开出的任意球被人墙中的瓜迪奥拉挡出，只有二十三岁的巴萨后腰在这场比赛中遇见了不少困难，但他一直在试图改变现状，为球队争取更多的机会。站在博班身后的布里切利朝阿尔贝蒂尼示意，不能放松紧惕。
站在门前的苏比萨雷塔精力高度集中，米兰在这场比赛一开场就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因为一切都与他们在赛前预想的不一样。残阵的米兰仍然能够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这与不少人的想法是背道而驰的。
雅典奥林匹克球场上，红蓝与白色的碰撞迎来了第一个转折点，萨维切维奇的疯狂庆祝彻底让巴萨人的心坠入了谷底，克鲁伊夫坐在场边，表情不再轻松。卡佩罗的表情却很镇定，并不因为这一个进球而激动。
巴塞罗那的防守重点在布里切利身上，但主要负责这一点的科曼执行的却不是很到位，两年前的英雄在这场比赛中的表现却让人有些失望。布里切利的斜传找到博班，后者并没有让皮球在自己脚下多作停留，很快球就穿过纳达尔的双腿找到跑出人群的马萨罗。
在这一刻，布里切利几乎是一个人拖住了三个人，阿莫尔、费雷尔以及科曼都没有第一时间对于马萨罗的跑动做出反应，米兰的第二粒进球因此到来。与场内相拥在一起的球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边拼命让自己的球员冷静的卡佩罗，这个时候的米兰主帅丝毫不像是占了上风的那一个。
半场休息之后，回到球场的巴萨球员像是刚被吹风机洗礼过一般，全力想要扳平比分。
接到场上队长塔索蒂的眼神暗示之后，布里切利在前场和队友打手势交流，最后连续击了几次掌让大家集中注意力，小心对手的反扑。
“这支米兰虽然不如之前那么耀眼，但其实仔细想想，队里的大牌还是很多。只是之前那三个荷兰人的组合太完美了，让我们有些忽视了后面的这些球员。”因为巴萨的几次有威胁的射门，现在场上处于僵持的状态下，整体没有上半场那么激烈了。
“意大利的后卫大多职业生涯都长，但是布里切利下周过了生日也二十九了，还能踢几年也是个未知数。不过米兰现在年龄结构还是比较健康的，短时间之内都不用担心新老更替的问题。”
再一次被人讨论到年龄问题的布里切利暂时对此还一无所知，这时正高举右手示意队友传球。禁区外无人干扰的大力轰门，可惜被苏比萨雷塔飞身扑出，一个神扑让比分板没有再次跳动。
布里切利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偏头和防守瓜迪奥拉几十分钟想要短暂地看点别的东西的阿尔贝蒂尼击了下掌。
下半场巴萨最好的一次进攻机会被罗马里奥打偏，范巴斯滕抱着手站在巴雷西身边，看向另一侧，自己的恩师克鲁伊夫早就没有了表情，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彻底扭转当下的局面。
自己的几个重点进攻球员被对手锁住不说，自己的防守球员却拿对手没什么办法。布里切利的两个助攻，一长一短两次传球，帮助马萨罗与德塞利接连破门，法国后腰用这本场比赛的最后一个进球回应了克鲁伊夫对他的评价，巴萨也因为赛前的骄傲最后被迫吞下了这0：4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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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好呀！[红心][红心][红心]
第192章 赛后
从结果来看，对于巴塞罗那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溃败。被自己的教练寄予着厚望的瓜迪奥拉有些颓丧地坐在希腊奥林匹克球场的草坪上，在进入到巴萨一线队之后，他的职业生涯几乎没有过太大的波折，所以今天的一切几乎是对他的一个巨大打击。
布里切利刚和队友庆祝完，从人群中脱身以后，看见巴萨后腰的身影向他走去。
“你好，佩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布里切利与瓜迪奥拉握了握手，两人正式认识了一下并达成了互换球衣的共识。
“嘿，吉安，你怎么抢先一步，我正想来和佩普交换球衣。”阿尔贝蒂尼冲过来扑到布里切利的背上，瓜迪奥拉看见他过来之后转了转脑袋，有些不想看见他。
布里切利小声在阿尔贝蒂尼耳边说了一句，“德米，你可以和他交换备用球衣。”后者不是很明显的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我看你跟他交换球衣肯定跟马尔科有关，想法一点儿都不纯粹。”布里切利笑而不语，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另一边，范巴斯滕在和队友一一拥抱以后，找到了自己有些沉默的恩师。克鲁伊夫看见自己一直牵挂的爱徒也勉强笑了笑，两人在赛前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现在倒是有时间仔细关心一下对方的伤情了。
一身西装革履的巴雷西高兴地拍了拍每一个队友，主教练卡佩罗也是终于揭下了冷静的面具，被队员们在场地中央高高抛起。
交换了球衣的布里切利与瓜迪奥拉朝着范巴斯滕他们站立的方向走去，后者看见他们两人走过来，旁若无人的和布里切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克鲁伊夫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一旁的瓜迪奥拉不知道是因为比赛失利无心关注周围，还是对于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也没有什么反应。
“好久不见，约翰。”布里切利和克鲁伊夫拥抱了一下，一旁的瓜迪奥拉对于自己主教练有点又敬又怕的意思，动作非常克制的和范巴斯滕握了下手。
这让布里切利想起自己爱人曾经有意无意向自己提起过的，自己的老师又有了喜欢的弟子，包括这位传奇人物对于自己这位弟子的一些犀利评价。范巴斯滕曾经抱怨过，“他说他那么不好，还不是把他放在首发位置上，约翰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布里切利对于自己爱人的心情有些感同身受，在范巴斯滕能够下床摆脱拐杖小范围的行动之后，有一次，他的博斯科夫先生邀请他去罗马。当他到达罗马队训练基地外的时候，罗马队的训练已经完全结束，正在陆陆续续收拾遗留在训练场上的器械。
博斯科夫刚披上自己的外套，看着自己的爱徒在大门等着自己，正和准备回家的贾尼尼聊天。布里切利隔着一段距离和自己的老师挥了挥手，注意力却被博斯科夫身后的某个年轻人所吸引。
那人倚在门柱边，似乎是在观察着自己这个外来者，神情看起来简直像是只快要成年的小狼一样，对于不熟悉的同类带着些好奇。博斯科夫一叫他，立马有些傻乎乎的应了一声，然后猛冲进他们的休息室。
仔细看了看，布里切利认出这是去年刚以十六岁六个月的年纪完成意甲首秀的家伙，武亚丁在接手罗马之后一手从青年队提拔到一线队的。看着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布里切利看着博斯科夫嫌弃但是难掩慈爱的表情，耸着肩膀抖了抖，有点肉麻。
好吧，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布里切利承认，毕竟武亚丁的说话方式没有约翰那么犀利，而且感觉那个小家伙暂时还没有超过自己的地位。
颁奖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四人约了世界杯结束之后在美国吃顿饭，瓜迪奥拉被他们强行拉着一块儿，作为四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未来的名帅现在只能选择屈服。
在塔索蒂高高举起大耳朵杯之后，米兰的这个赛季顺利结束。回到米兰城庆祝以后，球员们就要为即将到来的1994年美国世界杯做准备了。
维奇尼在给出自己的征召名单之前，曾经单独前往过热那亚，他确实想再争取一下现在桑普多利亚的主心骨——曼奇尼。后者仍然婉拒了维奇尼的邀请，理由是自己不愿意在国家队替补，让维奇尼遗憾不已，但还是尊重球员的意思。
意大利所能够给出的大名单足够星光熠熠，繁荣的意甲为意大利国家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人才，这对于维奇尼一直都是一个既甜蜜又痛苦的事情。最后首发只有十一个人，他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意足协这一次征用了米兰内洛作为国家队的集训基地，维奇尼在去往美国之前，进行了差不多一周的封闭集训。布里切利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老室友，不过他总觉得对方今天哪里有些不一样，仔细一看原来是头发上有好几个灰色夹子。
布里切利坐在自己的床上笑的直不起身，巴乔却非常骄傲的展示了一下他的头发。说是他的女儿在他出发之前给他弄的“幸运夹”，还让布里切利别碰，不要把他的幸运给赶跑了。
自从去年巴乔获得金球奖之后，几乎所有的意大利人都开始期待着今年的世界杯，以卫冕冠军出战的意大利肯定希望能够在胸口再添一颗星。有布里切利和巴乔的中前场必定所向披靡，同时，由他们的国家队队长压阵的后防线也必定足够可靠。
维奇尼这个赛季也一直关注着米兰的情况，发现他们在失去“荷兰三剑客”之后成绩还能够不怎么下滑，那条后防线有着巨大的功劳。所以意大利主帅也基本确定了这次世界杯的几名首发后卫的人选，其实就是把米兰的后防线搬到国家队来。
在中前场的几个位置上，维奇尼有着不少的人选，但他基本还是沿用此前的阵容，在一些位置上做出微调。这个赛季他去各个俱乐部看球，也发现了一些优秀的年轻球员，他需要为国家队搭建一个比较健康的年龄结构，为一些重要位置选好接替者。
布里切利在国家队集体出发去美国之前回家收拾行李，已经不怎么需要拐杖的范巴斯滕坐在一旁，往他的行李箱里放他的东西。老布里切利建议范巴斯滕也一起去美国，那里有他需要的先进医疗器械，现在需要让他有一个好的复健方案，这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他是否可以回到赛场上。
老布里切利希望借此机会，能够为范巴斯滕找到最优的办法。在这一次大伤之前，由于一直注意和有频率的接受比较细致的医疗检查，范巴斯滕这次伤病对于以后生活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但足球比赛中对于脚踝的要求更高，要想恢复到这种水平需要努力还有一点运气。
这次去美国，老布里切利联系了自己的老朋友，去对方那里对范巴斯滕的脚踝再做一次全面且细致的检查。在尽量不影响范巴斯滕本身的灵活和一些技术动作的前提下，尽可能的通过对他各部分肌肉发展的调整，减轻他的脚踝负担的同时对其做更多的保护。
布里切利这边和国家队得先去美国适应适应环境，范巴斯滕和他们的父母要在米兰等几天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