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大人们在聊天的时候,他就一只崽自娱自乐,在阿尔弗雷德的身上搞破坏,搞得老管家一身熨帖的笔挺齐整的西装现在皱皱巴巴的。
但是阿尔弗雷德不在意,他温和地包容着维维安,一如他多年来一直温和地包容着布鲁斯。
他说:“莱斯利小姐,当然,我害怕他有一天会不再回来,我害怕维维安小少爷会失去父亲,可是,我知道那下面和这份事业使他能感受到自我存在。这是我的一点个人意见。”
“唔……啊!”
维维安仰头望着阿尔弗雷德笑。
*
“扣扣”
敲响玻璃窗的声音。
戈登熟练地上前打开窗户,窗外倒挂着一个熟悉的黑色阴影。
“你来的还挺快。薄荷糖,要来一块吗?我最近在戒烟,养孩子是这样的。”他开口不冷不淡地寒暄。
蝙蝠侠嗓音粗哑:“什么事?”
戈登剥开糖纸,把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的滋味直冲前额,对现在精神疲惫的他勉强算是提神了。
他叹着气,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蝙蝠侠:“你知道镰鬼吗?哥谭又出现一个像你一样的‘自由执法者’。但,其实也不太一样。”
在蝙蝠侠存在前,镰鬼就出现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如今他又出现了。
戈登认为现在的镰鬼应该只是一个模仿者。
蝙蝠侠不置可否。
他跳下窗户,赶往银行街,镰鬼复出的地方。
他知道戈登为什么说镰鬼和他不太一样,因为这家伙完全是个无差别屠杀的所谓“自由执法者”。
蝙蝠侠赶到时,正好制止他屠杀一名女性。
他们有了短暂的交谈。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不尽如人意,蝙蝠侠在镰鬼的攻击下受了重伤,他狼狈地撤回蝙蝠洞。
“阿福,今晚麻烦你照顾维维安了。”布鲁斯正在接受莱斯利的包扎,他的胸前伤痕累累,鲜血长流,鼻梁和额头都贴着纱布,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说话。
“只是今晚吗?”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身上的伤口目光担忧,他可不觉得这些伤会一个晚上就能全好起来。
布鲁斯:“一晚足够了,他现在睡了吗?”
“睡了,但大概率今晚会醒一轮,维维安小少爷晚饭吃得很少。”阿尔弗雷德语气发愁,连稀疏的头发都透着一股愁意。
“病了?”布鲁斯皱眉动了动身体,想要站起身。
阿尔弗雷德摇头:“不是,我猜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比如爸爸不在家之类的。”
“……”
莱斯利刻意紧了紧绷带,把人摁在沙发上,严肃道:“别动,还没包扎好。”
布鲁斯忍着疼嘶了一声。
莱斯利缠好最后一个结,她整理着一旁散乱的医疗器械,问:“等维维安慢慢长大,你该如何向他解释呢?他会愿意看见自己的父亲做一个伤痕累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英雄吗?你甚至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执法权的义警而已。”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布鲁斯这句话出口的自然又流利,像是理所当然。
他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维维安不需要知道他的父亲是蝙蝠侠,他只需要生活在蝙蝠侠保护的城市里。
布鲁斯看向墙上巨大的肖像油画,玛莎和托马斯正温柔地注视他。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力:“蝙蝠侠是一个象征,但我绝不希望有太多人无知地来模仿我。一个孩子,一个只拥有父亲的孩子,他的模仿对象天然的就是他的父亲,我怎么能让他来模仿我呢,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蝙蝠侠。”
莱斯利无话可说了。
她不能干涉布鲁斯的决定,哪怕她是出自好意,她所能劝告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无论这个代价是什么,无论这个决定如何影响未来。
托马斯和玛莎的画像平等地温柔注视他们每一个人。
莱斯利看着布鲁斯的背影,裹缠着白色绷带后背上的疤痕不该属于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她为托马斯和玛莎庆幸,他们有这样好的儿子,也为他们难过。
逝去的人影响活着的人,多年前两颗子弹带来的悲剧造就了如今的蝙蝠侠。
“他比我更强大,我需要拿起我曾经放下的东西,拿起我一直芥蒂的武器。”
枪。
布鲁斯站在玛莎和托马斯画像,做出这个决定,为了对付镰鬼。
他变得很忙。
虽然他一直都挺忙,总是白天忙着伪装花花公子草包总裁欺骗公司董事和大众,夜晚忙着化身蝙蝠侠打击各种罪犯。
但这段时间格外忙碌,连维维安都有所察觉,他小小的脑袋在某天忽然意识到爸爸很久没有陪他和蓝色小海豚一起玩了,也或许是他一天天长大,终于有了对时间和陪伴的意识。
总之,某天阿尔弗雷德听到了维维安的哭声,是突然间爆发的。
彼时的维维安前一刻还坐在地毯上摆弄色彩斑斓的拼图,他把拼图一气乱撒,弄得乱七八糟。
然后,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守在他身边的老管家,眨巴了一下眼睛,蓝汪汪的眼里就聚起了水汪汪的泪水,他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伴随着哭泣,一声模糊不清的“papa”从他长了几颗米粒一样大小嫩牙的小嘴巴喊出。
他扑进阿尔弗雷德的怀里,扯着老管家的衣袖要朝外走,可怜巴巴的泪珠挂在金色的眼睫上,又是一声“papa”。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愣,低头轻轻扶着维维安哭成小花猫的脸蛋,与他对视。
比起走路,维维安最先学会的是说话,这个时候的他十一个月大了。
*
布鲁斯今晚依旧很晚回家,这个时间维维安已经睡了。
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黑夜里维维安熟睡的面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知道今晚就是他和镰鬼的最后一战,结束后,他需要做一件事,一件他犹豫不定又愤恨不已的事。
阿尔弗雷德开门的声音很小,他的脚步声也足够轻微。
“老爷,看来你有心事。”他轻声说,是肯定的语气。
布鲁斯低声:“我遇见他了。”
“他?”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丝疑惑,“谁?”
“乔切尔。”
“……”
阿尔弗雷德对这个名字沉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乔切尔,多年前在那条小巷里杀死托马斯和玛莎的歹徒,间接促使蝙蝠侠诞生的家伙。
阿尔弗雷德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爷,如果这件事让你觉得会对不起维维安小少爷,那么你最好不要做。”他说。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阿福,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的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的确动了私刑的念头他想让乔切尔彻底死于他的枪下。
可当他回到家中,看到维维安,他的孩子,正安稳地沉睡时,他开始反思自己。
若他果真打破原则,那他和肆意屠杀的镰鬼又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紧握着拳,掌心微疼,却让他意识清醒。
他站起身,准备去迎接今晚与镰鬼的最后一战,但他忽然敏锐地回头。
大床上,维维安哼唧了两声,颤动着眼睫,慢慢睁开眼睛,昏暗的屋子里,他的蓝色眼睛却像闪烁的星星一样明亮。
“papa……”
维维安眨巴着朦胧睡眼,他正好醒来,小脑袋还懵懵的,却惊喜地看见熟悉的人影。
于是一张口,没有任何犹豫地,欢快地喊出这个亲密的称呼。
布鲁斯呼吸一滞:“!”
他像被美杜莎凝视的人,手脚都僵硬地定格在原地,好似石化。
大脑也停止运行,只剩下一句无限循环播放的话语他被维维安喊爸爸了?
布鲁斯的心霎时跳得极快。
这、这难道就是做爸爸的感觉吗?
沉重的身躯在这一刻好似一片轻盈的鸟羽,他乘着风飘到云端,月光温柔地披撒在他的身上。
布鲁斯感到久违的极致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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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会说话了,虽然只是一个短短的称呼,感觉我写的好慢好日常啊。
第10章
“啪。”
明亮的灯光装满整间卧室。
“papa……”
在布鲁斯发愣的时候,维维安又喊了一声,学会以后喊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灯光驱散了他刚睡醒时留存的迷蒙,维维安不满地蹬了蹬碍事的羽绒被,眨巴着漂亮的蓝眼睛,“呜啊”一声。
幼崽粉扑扑的小脸蛋满是兴奋,手脚并用十一个月大的维维安已经学会了熟练地运用四肢爬行,他迫不及待地要贴近床边的布鲁斯。
可惜维维安迫切的情绪被柔软的羽绒被给阻拦了,刚刚爬出两三步的人类幼崽就栽倒在被子里,稍稍挣扎两下,就成功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宝宝。
“啊呜”维维安不满地抗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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