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洛基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瞬间想通关键,神色逐渐变得冰冷。
暗骂了声混蛋,不止针对那只黑漆漆的蝙蝠妖怪,还包括那位不负责任的大地女神,甚至迁怒到了此时尚在阿斯加德仙宫过着无忧无虑大王子生活的索尔。
顾忌着维维安从小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父控崽子,向来毒舌的洛基很谨慎地没有骂出口,他可不想让现在的维维安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于是尽管心里骂骂咧咧,却轻轻勾起唇,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眉眼间的冷冽没有丝毫遮掩,以至于他的微笑更像是不屑的冷笑。
不过维维安觉察不出这么细微的情绪区别,毕竟洛基的冷笑又不是针对他的。
维维安只天真地以为洛基是在肯定他的话。
旁人的肯定是一种鼓励,很好地稳定了维维安此刻迷茫无措的内心。
于是小金毛弯起眼睛,冲着洛基甜甜地笑了。
当下这座名为哥谭的罪恶都市是灰暗沉默的,像一场注定走向悲剧的黑白默片;
面前的男孩却是明亮而富有生机的,他的笑容没有阴霾,他的眼里闪烁着天真纯粹的光芒,像每一个清晨步行到港口看见太阳升起,金色的光辉穿破云层洒落海面,海风吹动蔚蓝海水,掀起一层层波光粼粼的水纹。
洛基怔怔地看着维维安,恍然间思绪将他拉扯到第一次遇见维维安的时候。
哥谭的反舌鸟总是形单影只、沉默冷淡。
他依旧有一双漂亮的、明亮的蓝眼睛,仿佛燃烧着狂暴的火焰。
他是愤怒的,却将自己的愤怒掩藏在冷漠的面孔之下,在哥谭做着与他曾经那位父亲同样的事,也排斥着所有外来者,将哥谭据为己有。
洛基与维维安的初见实在称不上友善。
那时的他们,一个狡诈,一个多疑,第一次见面就针锋相对、大打出手。
洛基很不想承认自己曾因为打不过维维安,而尝试用语言去伤害。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对维维安说过多次伤害到他的话了。
洛基试图遗忘这些不够美好的记忆,让自己只记得与维维安共同抵抗孤独的那些日子。
但现在他还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维维安是怎样在哥谭的泥沼里挣扎,又是怎么数十年如一日地去模仿自己曾经的父亲。
哥谭困住了他,蝙蝠侠困住了他,布鲁斯韦恩困住了他,到最后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于是自由的小鸟亲手折断羽翼,在痛苦与鲜血的折磨中,惩罚着自己,试图弥补自己所谓的过错。
他渐渐融入了这座灰暗、晦涩、冰冷的城市,在一次次轮回中磨损自己原本明亮的灵魂。
洛基后来只能看着他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他无法阻止他的朋友、他的弟弟,就如同维维安也不曾阻止过他的选择。
可洛基无法忍受维维安的命运重蹈覆辙,更不接受命运最终只能走向恒定的结局。
他曾是诡计之神。
玩弄、欺骗的何止人心,即使是命运又何妨?
天色阴沉得可怕,洛基的目光越过重重高耸的大厦,遥遥注视着那个脚步匆匆的英俊男人。
男人脸色凝重,黑发凌乱,衣着都有些不够体面,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就离开匆忙赶来。
洛基看他黑沉着一张脸查看园内的监控,冷冷地笑了声,而后收回冷嘲的目光,落在维维安身上时只剩下微不可查的温柔。
“维维安,你是自由的小鸟,不该困在哥谭这个鬼地方。”他说。
维维安愣愣地,表情呆呆地。
他还理解不了洛基的话。
洛基并不介意,也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将手缓缓放在维维安的眼睛上,轻声询问:“维维安,你现在在做什么?”
维维安回答:“离家出走,去找妈妈。”
洛基说:“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担心,将这场意外当作一次特别的旅行,我想你会喜欢的。”
维维安呆呆地问:“我会找到妈妈吗?”
洛基顿了顿,他不太想提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地女神,“或许你会遇见比妈妈更好的人。”
维维安:“唔?”
强烈的困意猛然席卷而来,维维安的意识不清,朦胧中再次看见了洛基漂亮的绿眼睛,像阿斯加德仙宫上最璀璨的绿宝石。
……阿斯加德……仙宫……是哪儿?
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地方?真奇怪。
可他无瑕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维维安的耳边只剩下一句隐约的温柔嗓音。
是一个男人在对他说话。
他在说:“维维安,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的,即使那时你不再记得我。”
……记得……谁?
维维安很头疼,怎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但下一秒他就不再纠结这些记忆了,他的意识沉入黑甜的梦里,他的身体跨越万里,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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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只黑漆漆:阿斯加德人都滚出哥谭(蝙蝠咆哮.jpg)!
第49章
“哔哔哔”
刺耳的车鸣声。
维维安揉了揉眼睛, 不可置信地望向人群。
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夜晚九点也仍然人声鼎沸,过往行人如灵动的鱼一般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道路间。
即使有红绿灯的调控, 也时不时会发生不可控的拥堵。
总有暴躁的司机忍不住狂拍喇叭,发出阵阵刺耳的鸣笛声。
换作以往,维维安早就忍不住捂住耳朵,皱起眉头。
可维维安现在丝毫不在意噪音,他在意的是
这是哪儿呀?
维维安茫然地望着陌生的街道。
闪烁的七彩霓虹灯牌悬挂在一栋栋高楼的墙体外,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放眼望去,好似在漆黑的夜里组成彩色的浪潮。
如果维维安不是孤身一人, 他一定会忍不住惊叹。
可现在,到处都是陌生的车、陌生的人,维维安雪白的小脸紧绷了, 瞳孔微缩, 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书包, 呆愣愣地望着人潮拥挤的街道,连腿都不敢挪动一步。
巨大的失措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午间刚刚逃离幼儿园的刹那,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卡住他的狗洞里脱身的,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天就完全黑了,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完全陌生。
甚至因为不识字,他看不懂天桥巨大海报上写的:[Welcome to New York!]
这里是纽约, 不是哥谭。
可维维安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哥谭了,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怎么来到这条陌生街道的。
只是他的记忆实在搜寻无果,维维安只好放弃, 继续观察打量着这条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里?
离他的幼儿园近吗?
离他的家近吗?
维维安很迷茫。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钻狗洞逃离幼儿园。
因而在看见有陌生人朝他走来时,维维安的神经立刻警敏起来。
发现自己身后有一条小巷时,他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朝巷子里跑去。
他也没跑远,看见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纸箱,维维安二话不说掀起纸箱藏进去,然后就开始装木头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似镇定,实则紧紧捏着小书包背带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与恐惧。
维维安很怕自己会被陌生人发现。
爸爸和阿福,包括学校的老师都告诉过他,不是所有陌生人都是好人,里面还藏着可怕的大坏蛋,一旦被抓住就会把他们这样的小孩嚼吧嚼吧吞吃下肚。
他还想找妈妈,还想回家和爸爸永远待在一起,还舍不得幼儿园的老师和朋友。
所以维维安绷紧的神经每一寸都在害怕有大坏蛋发现他。
好在他是幸运的,期间一直没有人来掀起他藏身的纸箱,他也就一直老老实实地蹲在纸箱里,都快蹲得昏昏欲睡了。
直到肚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维维安猛地抬起头,脑袋撞到纸箱顶,蹲麻的双腿失去控制,平衡被打破。
男孩哎呦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头上的纸箱被顶起大半,被闷得水蜜桃似的粉嫩脸蛋露出大半,灿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他的脸上。
他实在是个长的很可爱的小孩,有一头好似被阿波罗赐福的耀眼金发,一双宝石般漂亮的蓝眼睛,浅金色的睫毛安静地在他的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由于年纪尚小,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红润的肌肤很容易模糊他的性别,他像是大众认知中的金发小天使,是在人群里一眼就会引人注目的那种小孩。
因而即便是像托尼这样十一二岁,一天天就知道捣鼓他那些高科技小玩意儿,又因着天才大脑与旁人格格不入,性格桀骜不驯,叛逆到他老爹都头疼得要死的臭屁小少年也忍不住多看了维维安两眼。
第一眼只是觉得可爱,第二眼托尼就发现这孩子身边似乎没有大人在。
原本在等待司机到来的托尼忍不住主动走上前,他抬着下巴,询问的有些生硬:“喂,小孩,你的爸爸妈妈呢?”
维维安刚刚扔掉头上的纸箱,还迷迷糊糊着就看见眼前多了一个黑发小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和迪克看起来差不多,一双蜜糖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看,眼里似乎有探究的意味。
维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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