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大意了。
他及时找补:“宝宝,柯尔不在这里,你总不能随便替他认一个教父回去吧。再说,你也得看威克先生愿不愿意当柯尔的教父。”
维维安恍然,小狗似的蓝眼睛就看向了约翰。
约翰果然摇头拒绝:“维维安,我只想做你的教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那就算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的要求对维维安来说的确突兀了些, 这孩子原本就有疼爱他的父亲,并不需要再多一个教父。
虽然这么想,但约翰那张淡漠疏离的硬汉脸上还是多多少少流露出一丝遗憾。
维维安眨了眨眼, 似乎有些不忍心, 便又问:“约翰叔叔, 教父是做什么的?和维维安的爸爸是一个意思吗?”
布鲁斯握住推杆的手紧了两分。
这个问题如果真要解释起来的话,对维维安一个小孩来说多少有些复杂,况且约翰也不是嘴皮利索的人。
他想了想,简单道:“和你想的差不多,教父就是让你多一个父亲, 我会承担起相同的父亲的责任。如果你的父亲去世了,作为教父, 我甚至可以在法律上承担更多的责任……”
前面都还好,维维安知道自己对教父的理解没有错误。尽管仍然觉得自己已经有爸爸了,不需要再多一个爸爸, 但他的态度的确有一瞬间微妙的动摇。
直到听到后半段,尤其是“父亲去世”,维维安瞬间炸了毛。
眼睛睁大,圆溜溜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约翰,然后一个劲儿地猛摇头:“不好不好,维维安有爸爸就可以了,爸爸会一直陪着维维安的。”
布鲁斯握住推杆的手又松开了,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都和缓了几分。
没忍住摸了摸维维安的脑袋,像在rua一只小金毛的头似的。
维维安不觉得这是爸爸在故意捣乱,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布鲁斯宽大的掌心,又扯过布鲁斯的一只胳膊抱住,把自己脑袋搁在爸爸肌肉粗壮、紧实有力的胳膊上。
布鲁斯对儿子的贴贴相当受用,含着微妙炫耀意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被打断话的约翰。
约翰对布鲁斯韦恩的炫耀毫不在意,他只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
不过他看了看似乎被自己一句不太恰当的用语吓住的维维安,还是温和地说:“没关系,我理解。不过维维安,我的承诺仍然有效,你救过我,我欠你一命。”
“约翰叔叔,这个你已经说过了,我记得。”维维安紧紧抱着布鲁斯的胳膊,白嫩红润的脸蛋贴在布鲁斯黑色的呢绒大衣上,眨巴着眼睛安慰约翰,“虽然维维安不想再多一个爸爸,但约翰叔叔,维维安愿意和你做好朋友。”
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漂亮的玻璃弹珠,大约三四个,他一只手都几乎快握不住了,赶忙放开布鲁斯的胳膊,两只手捧着。
似乎是觉得数量有些少,他又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两三个七彩的玻璃弹珠,混在一起,双手捧着颤巍巍地递给约翰。
“送给你,约翰叔叔,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他说。
约翰迟钝地伸手接过了这一把玻璃弹珠。
这大概是他成为杀手以来收到过的最廉价且最无害的礼物了。
但他并不嫌弃,那张冷淡疏离的脸上难得浮现一抹动容,“维维安,谢谢。我很喜欢。”
约翰的大脑又快速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能够拿出来送小孩的东西都没有,于是他看向屋内,朝静坐等待的斗牛犬招了招手。
忠诚的斗牛犬就叼着绳子跑向主人,矫健的身躯安静地靠坐在约翰的腿边。
约翰摸了摸斗牛犬的脑袋,对维维安说:“你想带他回家吗?”
“为什么要带狗狗回我家?”维维安歪歪头,疑惑地望着约翰。
大概是猜测到约翰话中想表达的含义,他又皱起了小眉头,语气稍稍有些冲:“你要抛弃狗狗吗?”
“NO!”约翰明白维维安的意思了,立刻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很喜欢他,以为你想把他带回家养。”
维维安哼了一声,小下巴微微抬起,很自豪地说:“维维安才不是那种坏小孩呢,狗狗是你养的,他还那么喜欢你,维维安虽然也很喜欢狗狗,但不会强行让狗狗变成我的狗狗。”
“维维安可是好孩子。”说到这儿,他转过头,雪白的小脸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望着布鲁斯笑眼弯弯,一副求夸奖的小模样。
布鲁斯忍俊不禁,揉了把男孩的金毛,笑道:“对,Vivi是个好孩子。”
一直沉默看戏的查理也配合道:“维维安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沙哑老沉的嗓音自带一种不容反驳的厚重感。
约翰看着这一幕,淡漠的眼神也多出了些许不易觉察的温情,也说:“我明白了,维维安,你是好孩子。”
自夸自买的小金毛完全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的附和,一时间都怔住了。
看看布鲁斯,又看看查理,最后看向约翰。
忽地,那张雪团子似的小脸蛋羞得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嫩嫩的粉红色。
维维安像是被人类发现的打地鼹鼠般,一头扎进爸爸布鲁斯的呢绒大衣里。
闷闷的嗓音从布鲁斯的衣服里传出,是来自小金毛的无差别控诉:“坏~”
布鲁斯抱着当起缩头乌龟的小金毛,低头看看怀里这个金灿灿的、毛茸茸的脑袋,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像围观热闹时,有人第一个开了头,于是所有人都无所顾忌地跟着起哄。
查理最不客气,护犊子的时候比谁都厉害,现在笑的时候嗓门也比谁都大。
约翰也勾起唇,露出了自妻子去世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就连一直待在屋里看热闹的阿尔弗雷德和娜塔莎两人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维维安埋着脑袋,看不见他们脸上的笑,但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气得又像小牛犊似的顶了顶布鲁斯的肚子,哼哼唧唧道:“坏~”
“嘶~”布鲁斯故作夸张地装了一声疼。
惹得本来羞恼的维维安一下子紧张地抬起头,表情变得慌里慌张:“Daddy?维维安撞疼你了吗?”
结果一瞧,老父亲那张英俊的脸上正挂着笑,哪儿有一丝被撞疼了的模样?
被欺骗的维维安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下一秒就被布鲁斯的大手穿过腋下,整个儿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说:“宝宝,有什么害羞的?爸爸又没说错,你就是好孩子呀。”
“唔……”维维安晃晃小脚,抱住布鲁斯的脖子,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看起来像是还在生气。
却又凑上去亲了亲布鲁斯的侧脸,像只挺胸昂首的小鸟似的,骄傲道:“维维安当然是好孩子了。”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连靠在约翰腿边的斗牛犬也适时地配合欢快愉悦的氛围吠叫了一声。
维维安这次没羞恼地躲进爸爸的怀里,而是坐在布鲁斯的臂弯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明亮的日光毫无遮挡地落在男孩的耀眼的金发上,浑身上下穿得跟个雪团子似的小金毛在这个冬日的晴天里,几乎在发光。
约翰浅浅呼出一口白气,愈发遗憾自己不能做这孩子的教父。
假如海伦还活着,恐怕也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想到妻子,约翰攥紧了手中微凉的玻璃弹珠,茶色的眼瞳缓缓沉下来。
有了神盾局的帮助,他总算有了对抗高桌的力量。
等他拿回抵押的婚戒,彻底解决掉高桌的无休止的追杀,他会像承诺的那样,带着狗去维维安的家中做客。
约翰再次牵好狗绳,正色道:“维维安,我该走了。等我安顿好新家,会如约带着他来你的家中做客。”
维维安还赖在布鲁斯的怀里撒娇,闻言小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蹬了蹬脚,布鲁斯会意,将他放下来。
维维安手法熟练地撸了撸斗牛犬的狗头,有些伤感地和自己的好朋狗道别:“狗狗,再见。”
然后再仰头望着高高大大的约翰,说:“约翰叔叔,再见。你要快点带狗狗来维维安家里做客哦,不要让维维安等得太久了,我会难过的。”
“好。”约翰轻声答道。
温和的目光落在维维安的头顶,最后终究是顺从本心,轻轻揉了一把这一看就很好的小金毛脑袋。
维维安大大方方地,不仅不介意被摸脑袋,还冲约翰调皮地眨眼笑了笑。
布鲁斯默不作声,看在这人终于要走了的份儿上,他也不介意。
*
送走约翰后,维维安盯着查理带出来的两个大行李箱和鸟笼,这才反应过来问:“查理爷爷,我们要出远门吗?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行李,还把维维安的小鸟也带出来了。”
这只被他救下的反舌鸟伤了翅膀,到现在都没好,一直放在查理给他买的鸟笼里好吃好喝地养着。
最初替这只反舌鸟看病的医生建议他们,等鸟翅膀上的伤好后、天气暖和起来了,就可以把这只鸟带到野外的环境放生。
因为这只反舌鸟本来就属于野外的天空,当作宠物养的话,一来难以亲人,二来对鸟的天性也是一种束缚,所以维维安没有给这只反舌鸟取名,只叫做小鸟。
查理吭哧吭哧把所有行李都搬进屋里,又全部推倒,拉开行李箱摊开,鸟笼也搁在维维安的脚边。
然后才闷声闷气道:“不是我要出远门,这都是你的东西,挑挑吧,看还有没有你愿意带回家的东西?我知道,这只鸟你肯定是要带回那座大庄园的。”
维维安蹲下来,看看鸟笼里精神正好、蹦蹦跳跳的反舌鸟,再看看地上行李箱里装的满满当当的、属于他的衣服和玩具,终于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什么。
“查理爷爷……”维维安哒哒哒绕过两个摊开的大行李箱,猛地扑到查理的腿上,如同两人初见那般,牢牢地抱住查理的大腿不松手。
查理挣了挣,没挣开。
压根没用劲,还是舍不得。
但他还是板着脸,冷冰冰地说:“放开!还抱着我干嘛?抱你自己老爸的大腿去。”
维维安摇了摇头,仍然死死抱住查理的大腿。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出声,也不上前阻止。
无论查理是个怎样的人,他对维维安的真心都不是作假的。
这些天来,如果不是查理将维维安纳入他的保护圈内,布鲁斯不敢想象,他的孩子要怎样在纽约这座陌生的城市一个人生活下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布鲁斯的确是感激查理的。
他知道这个精明强干的老头有过私心,但这仍然不妨碍他感谢查理对维维安的付出。
所以他能够理解维维安对查理的不舍。
维维安的世界很单纯,他不知道查理和蔼的外表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只知道这个犟脾气的老头就像爸爸和阿福一样对他很好很好。
他不希望和查理分开,他想和查理一直生活在一起,就像和爸爸、阿福一样,住在韦恩庄园里。
维维安打从心底认为,查理已经是自己不可割舍的一位亲人了。
所以他抱住查理的腿,可怜巴巴地恳求:“查理爷爷,你和维维安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不得不说,维维安的恳求戳中了查理的心坎。
他最在乎就是维维安是否也认可他这个临时爷爷,现在看来,这只捡来的小金毛倒也不算白养。
只可惜……
他可以养一个孩子在身边,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适应韦恩家的生活。
查理这一辈子都习惯了独自生活,临老想养个孩子感受亲情已经是他对人生教条的最大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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