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寔命不犹
作为老父亲兼AKA蝙蝠侠的布鲁斯尚且有时会扛不住维维安的撒娇耍赖。
就好比今晚的这顿炸鸡,布鲁斯被自家小金毛水灵灵、蓝汪汪的眼睛恳求着,稍一心软,就想也没想的答应了维维安的提议。
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他不想责备年纪还小、没有太多自控力的维维安,自然就把这笔账算到了他家老爷头上。
联想到为了找回维维安,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布鲁斯劳心劳力、废寝忘食。
就如维维安所说,吃不好也睡不好。
管家侠觉得自己有必要也给他家老爷也多安排一些补充营养的食物。
健康的身体是身兼多职最基本的条件。
阿尔弗雷德暗含深意的目光轻轻掠过坐在餐桌主位的韦恩老爷。
布鲁斯微微绷紧后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但下一秒就被维维安打断了。
小金毛把自己剩下炸鸡推给了老父亲,嚷嚷着自己吃饱了,叫爸爸不能浪费食物,要干掉袋子里剩下的炸鸡。
他年纪小,又向来比同龄人身体弱。
不怎么挑食,但胃口一般般。
一小份炸鸡加上饮料对他来说也还是有些太多了。
布鲁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地换了一种甜口的炸鸡吃。
经常养孩子的都知道,吃孩子剩饭太正常不过了。
维维安这时已经在用湿纸巾清理手上的油污了。
把每个手指头都擦得干干净净后,他咕咚咕咚喝完易拉罐里剩下的可乐,擦擦嘴巴就跳下椅子,欢快地去看自己捡的那只小鸟。
他还记得今天是小鸟第一次来他家,担心小鸟会害怕,所以心里一直记挂着。
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他也用完餐,正好可以去和维维安一起安顿鸟笼。
他们回来得匆忙,恰好天黑已经到了饭点,那些维维安从纽约带回来的行李,包括这只待在鸟笼里的反舌鸟都还暂时搁置在客厅里。
按照阿尔弗雷德对自家小少爷的了解,鸟笼恐怕是要被安置在卧室里的。
但同样按照他对自家老爷的了解,把鸟笼安置在卧室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阿尔弗雷德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他打算把鸟笼安置在自己的卧室里,相信他家小少爷会同意他的安排。
果然,维维安在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安排后,稍稍想了想就同意了老管家的安排。
在他眼里,小鸟的伤还没有好,是需要人照顾的。
而阿福是家里最会照顾人的,照顾一只小鸟肯定也不在话下。
“小鸟小鸟,你要乖乖听阿福的话哦。”维维安凑在鸟笼前,兴致勃勃地和鸟笼里正在安静梳理羽毛的反舌鸟交流。
反舌鸟闻言,抖了抖翅膀扑棱开,像把小小的灰褐色扇子似的,轻轻啼叫了一声,仿佛在回应面前这个捡到自己、还替自己花钱治伤的小男孩般。
距离维维安捡到它也不到一周的时间,它就由最初的陌生警惕、抗拒进食,到现在会熟稔地回应维维安的交流了。
婉转动听的啼叫声,不管维维安听到多少次都会惊喜地睁大眼睛。
他扭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老管家,指着笼子里反舌鸟说:“阿福,看,他听懂我的话了,他好聪明啊。”
阿尔弗雷德就笑着附和维维安的话,夸奖的同时也穿插一些科普小知识引导维维安的思维。
自从维维安开始学习说话,阿尔弗雷德就又捡起了多年没再了解过的儿童教育学。
正所谓家有一个孩子学习,其实是全家人都得跟着学习。
“……鸦科类的鸟类智商大多很高,比我们常接触的宠物狗都要聪明许多。”阿尔弗雷德轻声科普着鸟类小知识。
维维安听得目不转睛,微微张嘴惊讶:“那我们可以养乌鸦吗?像养狗狗那样。”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叹了口气才说:“养鹦鹉吧,鹦鹉也很聪明。”
维维安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直到瞥见身旁鸟笼里安安静静的反舌鸟,他定了定,小手触碰着冰冷的鸟笼,摇摇头:“现在就不用啦,维维安现在已经有小鸟了。”
他转过头,笑眼弯弯地看着老管家说:“等维维安春天送走了小鸟,再养一只鹦鹉可以吗?”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怜爱地抚摸着维维安的头,温声答道:“可以,老爷一定会同意的。”
维维安甜甜地笑了,又继续逗弄笼子里的反舌鸟。
他用镊子夹了一条蠕虫喂给反舌鸟,见小鸟吞咽下去就高兴地眯起眼睛,微微跺着脚,又从食盒里夹起一条喂给它。
阿尔弗雷德提醒他不要喂的太多,同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布鲁斯,知道他大概听见了维维安刚才说的话,对视一眼后,便开始自顾自地收拾整理起维维安带回家的行李。
衣服和玩具分门别类,其中最重要的蓝色小海豚玩偶和俄罗斯陶瓷娃娃要单独拿出来。
维维安谨听老管家的话,喂过两条蠕虫加几颗浆果后便不再多喂。
他放下镊子抬起头来,一下就注意到不远处正看着他的布鲁斯。
“Daddy”维维安绕开鸟笼兴奋地跑向爸爸。
布鲁斯刚刚的确听见了维维安和阿尔弗雷德的对话,原本正沉思中,忽然他的孩子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撞向了他。
这样的事情自维维安会走路后,已经发生过千百遍了,布鲁斯熟练地伸手捞起这只小金毛,心头的感慨尽数化作了一句话:得亏他练过,否则还真接不住这颗圆滚滚的小炮弹。
“还要继续玩吗?不玩的话爸爸带你去洗澡准备睡觉了。”布鲁斯让维维安坐在自己的臂弯里轻声问。
维维安嫩红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是觉得衣服上还残留炸鸡的味道,当即点点头说:“要洗澡、换衣服。”
爱干净的小癖好在他身上失灵时不灵,取决于他正在做什么。
恰好他现在玩得有些累了,要做个干干净净的小绅士的念头就占据了上风。
布鲁斯笑了笑,带着这只爱干净的小金毛上楼回卧室洗白白。
迪克收拾完餐厅残余的垃圾后,顺便到客厅来帮老管家的忙,同时也想多了解一下维维安离家在外的生活。
看着养父带弟弟离开的背影,迪克没忍住皱了皱眉。
“布鲁斯今晚刚回来,他还要去夜巡吗?会不会太累了?”迪克看向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合上空行李箱,站起身,笃定地看着迪克答道:“迪克少爷,很遗憾,你的蝙蝠车体验卡到期了。”
迪克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让我再多体验一天不行吗?”
就算他坐在驾驶位也只能体验蝙蝠车强大的自动驾驶功能,那也比坐在副位看蝙蝠侠操控好得多吧。
可惜他们都知道,布鲁斯绝不会缺席今晚的夜巡。
*
卧室里开着暖气,暖融融的空气填满整个房间,布鲁斯得以放心将洗完澡后只穿着一件单层羊绒小熊睡衣的维维安放在床上,任他不用裹着被子肆意蹦玩闹。
维维安正兴奋着。
近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他这会儿对从小睡到大的这间卧室都多出了些许新鲜感。
被爸爸抓着吹干头发后,就开始撒欢似的在宽阔的大床上蹦蹦跳跳。
已经过了夜晚九点,但维维安仍然显得精神头十足。
他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这个点,困意还没有完全追上来。
布鲁斯早知今晚维维安必定会折腾的比平常晚两小时才能入睡,没有勉强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现在消停安静下来。
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小心别摔下床后,就又回到浴室利索地冲了个战斗澡。
十分钟不到,他吹干湿发、刮掉粗糙扎人的胡茬,清清爽爽地出来时,就看见维维安裹在羊毛毯里瑟瑟发抖,整间屋子寒气逼人。
终于听见了爸爸出浴室的脚步声,维维安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控诉道:“Daddy,暖气又坏掉了。”
他冷得说话时都能呼出白气了。
布鲁斯脚步一顿,随即上前将维维安连羊毛毯塞进被子里,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男孩的额头:“小笨蛋,被子就坐在屁股下,不知道盖在身上吗?”
“唔,忘记啦。”维维安用脑门贴了贴爸爸宽厚的掌心,送上一张甜甜的笑脸,又连忙在被子里扑腾了几下,“爸爸到被子里来,外面冷冷的,会生病的。”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扫过寒气迫近的床边,眼眸黯淡。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绪有异,维维安从被窝里蛄蛹出来,紧紧扯住身上的羊毛毯,艰难地用脑袋顶了顶布鲁斯的腿,“Daddy,快上来,好冷的,生病了要吃药,还要打针的。”
“知道了,小管家。”布鲁斯稍稍回神,不再多打量。
把维维安连人带被子往床的另一边推了推,他才掀开被子上床,半靠在床头拿过一本童话书翻开,偏过头轻声问:“要听故事吗?”
“要!”维维安一口应下,斩钉截铁的语气像是怕错过了就没有故事听了。
布鲁斯好笑地清了清嗓子,翻到维维安离家出走前念的那一篇童话故事,从故事的开篇重新念下去。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嗓音又是一贯的轻柔磁性,维维安还不明白什么叫做音色动听,但已经本能地学会分辨给他念睡前故事的人当中,爸爸是最得他喜欢的。
前半段还听得很认真,会不时提出自己的小问题。
到了故事的末尾,维维安就开始犯困了,瞌睡虫终于追了上来,他抓着布鲁斯的睡衣,脑袋也挨蹭着布鲁斯的手,逐渐在平缓到有些催眠的温柔故事声里睡去。
布鲁斯轻轻合拢童话故事书,侧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间。
晚十点半,比他预估的睡着的时间要早些。
父亲和母亲来看他们的小孙子,倒是无形中给他帮了忙。
布鲁斯垂着眼,慈爱的目光落在维维安睡得粉扑扑的小脸蛋上。
冰凉的指头轻轻拨了拨沾在维维安脸上的碎发,又给他掖紧被子。
待确认这个小家伙已经睡熟后,布鲁斯掀开一点被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离开房间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冷意渐消,庄园的暖气又恢复用武之地,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布鲁斯在书房外稍作停留了一会儿,待指尖重新接触冰冷的寒气时,他才如往常一般通过特殊通道进入蝙蝠洞。
这股冷意一直伴随着他,如影随形般,布鲁斯却少有地感受到安心,因为他知道是谁在一直跟随他、注视着他。
在终于寻回他的孩子后,布鲁斯有了空余的时间来思考出现在韦恩庄园的“鬼魂”。
他的多疑在提醒他,这种未知的、不可见、不可触摸的存在,他必须警惕。
可他汹涌的情感在让他学着放松
即便那是鬼魂,他们也是你的父母。布鲁斯跳动的心脏这样对他说。
于是他想,在他找到可以看见鬼魂的办法前,也许布鲁斯韦恩可以短暂地同时拥有来自父母的爱和来自儿子的爱。
布鲁斯默许了这种被“未知”注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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