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邺
打开,是卜长良看起来颇为无辜的脸。
往后再瞟一眼, 还有某个令安室透讨厌的家伙, 赤井秀一跟卜长良两个人又重新返回了这里。
安室透有点惊讶, 但很快收敛起了表情, 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卜长良。
“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问,“是有东西忘带了吗?”
卜长良松开握着赤井秀一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他临时有事情要做, 所以我想, 能拜托安室先生送我回家吗?”
“唔……”安室透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计算自己现在送卜长良回家耽搁几分钟之后,还能否成功赶上那边的面试,答案是不能——不过没关系, 他还可以去另一个店里应聘。
于是繁忙的公安卧底,在少年期待的眼中, 点了点头。
“好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现在跟我过去, 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耶!”卜长良海豹拍手, 心里非常感动, “安室先生你真好!”
看起来透子应该是正准备要出门了, 以他那个打工皇帝的身份, 估摸着又是要去哪里干活, 自己也算是小小的耽误了一下他, 没想到安室透还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卜长良本来是想待在透子这里的,但有时灵有时不灵的灵觉告诉他,建议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早点回去更好,尽管回去的那个选择也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两个都是坏选择,卜长良自然会选择不会拖累到别人的那一种。
他的心里有隐隐约约的感觉,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某个银长直杀手,估摸着又想要赶着上门来自己这里送“外卖”了。
真是麻烦,等他的腿好了,干脆第一时间买张票先回去吧。爸爸妈妈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拜托在日本的熟人,比如透子来寄给他。
“嗯哼,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我也喜欢被人夸,阿良,你不如多夸夸我,说不定这样我会更喜欢你一些呢?”
“……咱们这个跳过不提了吧——”卜长良摸摸鼻尖,然后点点头,“安室先生本来就很优秀了,平日里听了那么多夸赞的词汇,应该也不缺我这一份。”
男人表情立刻垮了一部分下来。
“不过——”
唇角开始渐渐上扬。
“安室先生想听,我勉为其难也可以每天给你发一段。”卜长良眨眼睛,笑了,然后朝金发男人伸出了手。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了。”于是彻底弯起,那张眉目俊朗,相貌俊美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金发黑皮的男人停下了笑声,声音温柔,撑着门框一点也不介意少年吃回头草的样子,并伸过手想要把卜长良带走。
看见面前波本的动作,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少年的腰箍的更紧,安室透第一次抓住往回拉,居然都没有拉动。
“嗯?”
安室透回过神,不赞同的看着赤井秀一,一点也没惯着对方,下一刻,嘴角勾起挑事的笑容。
“FBI,怎么还不放手?”
“既然工作繁忙,有事情将他抛下。那就不要再耽搁了,赶紧松手,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放心,阿良这里有我照顾呢。”
赤井秀一的额头青筋暴起。
但面对卜长良不解的目光,男人还是松开了手,让那个笑面狐狸把少年从自己怀里抢了过去。
甚至还炫耀的冲他眨了眨眼,当着面姿态嚣张地关门锁门,下了楼。
黑发绿眸的FBI目光沉沉,但也只是看着波本带着卜长良离开自己身边。
这是他自己下定的决心,也是卜长良的选择。
这是正确而理所当然的,本不应该感到愤怒。
赤井秀一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也跟着一起下了楼走入了漫天的晨光中,直至消失不见。
——
卜长良在副驾驶位上,苦恼地戳了戳自己的大腿,恨不得现在自己赶紧眨眼就复原。
这种跟个娃娃似的,被人拎来拎去的体验实在是不好。
偏偏他现在伤的就是脚底板还有脚趾,真的是一点下地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
“怎么了,阿良?今天早上我才给你涂了新的药膏,换了包扎,难道不舒服吗?”安室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现旁边少年的动作,连忙开口问。
卜长良顿时收回手,他摇摇头,只是可惜的叹了一声。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觉得恢复的太慢了,我现在都不能动,简直就好像被迫残废了一样,这也太痛苦了呀。”
听到这话,金发黑皮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不是全靠自己造成的吗?”安室透一边启动了车,一边打趣卜长良,“怎么样?用你的两只脚受伤来换一次琴酒的吃瘪,难道不舒服吗?难道没有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我想还没有其他人能够办到这种事情,要不阿良你考虑一下,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卜长良:“——”来了来了,那种毫无痕迹的衔接话题的套话技术。
他忸怩了一下,回想起了虽然麻烦,但是确实很棒的银长直的滋味。
转了转眼眸,从心的点点头,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
“你说的没错,体验确实很棒,我现在这样都是应得的。”
“阿门!”
少年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安室透:“……”
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公安卧底深知对方确实有隐藏的秘密,但无论怎么打探,对方压根儿不想说出来。
男人想到这里,灿然一笑——算了,他可不想变成赤井秀一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的模样。
起码自己现在所做的行为都是心中有数,全凭自愿。
“阿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像种花的一句古话。”安室透也跟着一起越过那个话题,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转头跟他说道。
卜长良撇了撇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安室透:“……不错,都会抢答了。”
“不止呢,还有一句话也很适合我。”
男人歪头不解。
“色字头上一把刀。”卜长良盯着安室透漂亮的紫灰色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他先是用种花语,然后再用日语翻译着念了一遍,甚至扯了一张便利贴,一笔一划的写了出来,然后给安室透看。
“是不是很形象?”
安室透点点头,认同了这点:“……确实。”
“说起来,FBI有事离开,那你一个人回家之后,怎么办?”男人看了看卜长良的脚,“行动很不方便吧?”
“用轮椅啊。”哥哥,我只是脚受伤了,并没有其他地方出问题。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吗?卜长良茫然,自己还不至于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吧。
卜长良摊摊手,眼神示意安室透,“我记得我的轮椅应该还在你的车子后备箱里面。昨天你们光顾着把我当娃娃一样抢来抢去,轮椅都忘了拿出来。”
“虽然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不怎么需要。”
安室透心下可惜。
看来卜长良确实没有踹掉赤井秀一选择他的想法。
宁愿用轮椅这种并不方便的事物,也不开口邀请他留下来,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很快,卜长良到了家。
看着自己的独栋小别墅在晨光里面安安静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过去了很久的样子。
仔细想一想,有这种恍然经年的感触,那不是很正常吗?
在昨天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就被跳过了一周时间。还没有好好的看一下自己的房子,又被半路上的金发黑皮男人勾引着回了家,尽管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个人差点打了起来,但总归卜长良还是完好无损的度过了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愿天堂没有修罗场。
卜长良低声嘀咕了几句。
然后听话地抬手揽抱住男人的脖颈,并把钥匙掏了出来递给安室透,由着他带自己回家。
等切实的坐在软绵绵的布艺沙发上后,卜长良看见安室透重新返回去,把轮椅推了过来。
卜长良:……
他现在不是很想坐上那个轮椅。
谁懂啊?
屁股自从挨上了沙发以后,压根儿不想挪窝。
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半晌,卜长良盯着轮椅,默默开口,“你把它推进来,对,就是这里我的手边位置。虽然它有点大,但是从这里进来刚刚好。”
安室透调整位置。
“这里?”
“没错,就是这里!”卜长良看看轮椅,停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真棒!安室先生。”
男人轻笑:“呵,这就棒了。”
“当然啦。这个位置刚刚好啊。”是少年清晰地感叹声。
“嗯,不用再往前了。”
“等会儿,我够不到了……”
在卜长良房子里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角落里,一辆保时捷静静地停留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
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身穿黑色风衣,还有同色的帽子,他低着头,从帽檐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墨绿色瞳孔,显得整个人气势阴鸷而冷冽,连旁边的高壮宽下巴男人都不自觉地抖了抖,墨镜后面的额角滴出一滴冷汗。
银色长发的男人抬起手,掐灭了手中的烟,又反手掏出自己耳中的探听器,手指用力碾碎了它。
后座位传来兴致盎然的声音。
“这是波本吧?”那边笑了笑,“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就开始了,那个孩子还真是有够神奇呢。”
那个人也同样捏碎了探听器,同样的绿色眼睛看向前方位置的银发男人。
“gin,你别告诉我,其实这整件事情只是你想要争宠?”
那个人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悦耳动听的女声带着笑意,“可能你还不知道,最近组织里面有一则关于你的传闻——养了小情人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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