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语星
不是…万一我没发现岂不是毫无用处吗！
及川彻的心情和对手截然相反，他愉悦地向后回头：“发个好球！”
桐岛伊真在万众瞩目之下接过球，台上的呼声灌入耳中，而周身却如此安静。
手腕微微扭动又忽然静止，片刻后，他心血来潮地学着及川彻发球时的样子转了转球。
好奇怪的动作。
他在心里如此宣布，于是很快又改回了自己的惯用手势。
井闼山众人的目光越过球网铺天盖地般直射而来，没过多久又被前排三人抬起放在颈间的手挡住。
桐岛伊真用力往上抛球，动作随着脊背的起伏迅速变化，腾飞的身体在空中弯成流畅的弓状。
“砰����！”刁钻的弧度直冲边角，抵着边线狠狠擦过地面，从挡板后的观众头顶飞过。
“无触球发球得分！桐岛伊真的发球威力在第三局反而不减反增！”
第二球接飞。
第三球一传不到位，佐久早圣臣的调整攻勉强过网，给青叶城西送了一个机会球，最终由花卷贵大后排进攻得分，发球局顺利延长。
第四球的跳发直指早川慧，他顾不得观察是否出界，强行挤入落点处伸直手臂，在他刚摆好姿势的刹那，球就迎面重重砸下，惊心动魄的剧痛顺着骨头向周围延伸，球一路飞出界外撞入人群，古森元也在广告牌外停下。
“早川学长，Don't mind！”池本有转头震声道。
早川慧被这道声音惊得更加清醒，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真想在场边放个测速器。”
饭纲掌被他带着绝望的幽默感打动了：“其实我不太想知道具体数值。”
“为什么不想知道？”走回场内的古森元也苦中作乐地道：“那样你们就会感慨'啊，接下他发球的我真是太强了'之类的……”
“你这在拐着弯夸自己吗？”
“咦，被发现啦？”
另一边，及川彻不满道：“他们在笑什么？”
花卷贵大纳闷地观察：“输球还这么高兴。”
哨声再次吹响，桐岛伊真第五次抛球助跑，力量在左手挥发开来，他下意识皱起眉，但还是任由球脱手飞出。
球路歪了！
古森元也神色亮起，他猛地向左一拐：“我来����！”
球带着毁天灭地的重力倾泻而下，紧绷的手臂横在空中，斩断了它和地板的联系。
一传到位。
“好一传！”饭纲掌自然地喊出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他头也不回地移动到网边，抬高的手臂轻轻往前一送。
佐久早圣臣和池本有起跳掩护，前者顺利拖住了一名拦网。
利落的短弧线眨眼间就在吉冈光希手边就位，他狠狠甩下手臂，快攻以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在网边砸出重响。
“砰！”
井闼山结束了卡轮。
及川彻转头轻声问：“你确定你体力够吗？”
桐岛伊真诧异抬头：“当然不确定。”
及川彻噎了一下，对他的耿直感到叹为观止。
桐岛伊真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但是现在还行，刚刚只是没控好球路。”
右手连续发球有点累，结果换了左手后一个不察就立刻被抓住了漏洞。
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砰！”
佐久早圣臣的发球打碎了桐岛伊真所有的杂念，他向前迈动步伐，双手卸掉那熟悉的旋转速度和剩余的重量。
及川彻踩着同频的节奏踏出脚步，球在他指尖跃出，视野的尽头金田一勇太郎在网前起跳，又快又长的弧度传至他的手前，他用力压下手腕。
井闼山的拦网后一步抵达，跟着进攻者攀上顶峰。
“砰！”快如闪电的一球刺破第一道防线。
古森元也干脆地往前一扑，眼疾手快地重新起球，饭纲掌在落点处做出托球的姿势，飞快组织起新一轮的进攻。
佐久早圣臣跟紧节奏，接上了二传送过来的球，他迅速转动手腕，柔软地压出一道夸张的弧度，球砸开指尖绕向后场。
花卷贵大飞快扭动身躯延伸出手，凌厉的外旋球却倏地拐弯，落点向外，球体沾过手臂在地板上落实。
他愣了一下，还没有所反应，接二连三的安慰声就在四周响起。
井闼山的气势愈演愈烈，先前的连续失分几乎没有动摇到他们的心态，仿佛所有的郁结都在开局前挥洒得一干二净。
“嘭����！”池本有平拉开下球。
右侧的比分跳动一下，【6:4】。
井闼山汹涌的氛围被青叶城西的一个递次进攻得分隔空截断，分数短暂地停留片刻后，又开始不断升高。
“哦？”昼神福郎惊讶地抬起眉：“这局看起来有点不对头嘛。”
昼神幸郎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井闼山开始反击了吗？”
面前的冰牛奶还剩下大半杯，冰块早就已经融化，可他本人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挪到了其他地方。
昼神招子忍不住笑道：“现在？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随着哨音落下，井闼山彻底追上了青叶城西，又被迅速甩开。两支队伍互相追逐着彼此，步步紧逼。
昼神福郎饶有兴致地开始发散思维：“怎么会，说不定井闼山让二追三呢？”
话音刚落，昼神幸郎就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眼皮：“等等，这个也太夸张了。”
让二追三？会有阴影的吧……
爆裂的扣球声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桐岛伊真的快攻让青叶城西再次反超，及川彻的发球局仍在延长。
又快轮到桐岛发球了……可井闼山的下一轮发球员同样是佐久早。
昼神幸郎下意识蹙起眉，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了心中那若有若无的想法。
自从这局比赛进行到中期开始，青叶城西就有意无意地替桐岛伊真分担了不少接发压力。
也对，站满全场对于一个需要不停起跳掩护、且每一下都要拼尽全力的副攻手来说，确实会带来不小的体力负担。
呃…虽然桐岛伊真那家伙经常性的浑水摸鱼。
但就是这样细微的变动，昼神幸郎总觉得局势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
“砰����”渡亲治一个滑跪接起了这颗吊球。
京谷贤太郎不知疲倦般再次用力起跳，头顶瞬间越过球网高度。
另一侧刚刚吊球失败的吉冈光希陡然一惊，刚站稳就大喊道：“快回防！”
池本有咬牙提起力气和佐久早圣臣合成双拦。
京谷贤太郎憋了一口气，鼓起力全部聚集在掌心，排球接过所有的力量猛地打碎拦网，朝着中场飞奔而去。
不断冒出的汗液让全身都变得黏腻。
古森元也对着球大跨步追去，在无比接近时奋力向前跃去，越来越近的球体让他心口一松。
来得及！
“噗叽…”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目光茫然片刻，失衡的身体让他下意识移动眼神，地板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砰！”重扣落地的声音遮盖住一切。
分数在众人惊愕的回头中悄然跳跃。
“古森！”饭纲掌几步跨过去蹲下，难掩焦急：“你怎么样？”
前排的佐久早圣臣眉头紧锁地靠过来：“脚崴了？”
古森元也：“……”
“你们能不能说点好的？”他一言难尽地抬起手，起身用脚向后碾了碾：“只是不小心被汗滑到了。”
饭纲掌见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立刻舒了口气：“是你刚刚太吓人了，没事就好。”
其他人也相当后怕地互相看了几眼，佐久早圣臣眉心松了一下。
“咚”地一声就整个人倒在地上了，还半天没起来，这谁看了不得心里一个咯噔。
事实上只是一时间摔懵了而没能马上反应过来的古森元也：“……”
他略心虚地扭开头。
“汗的原因啊……”及川彻看到对面上场擦地板的替补选手恍然大悟。
花卷贵大用手背抹了把脖子，难以忍受地叹气：“我们也该注意点吧。”
桐岛伊真看向比分，红色的数字此刻停留在【17:16】。
他暗叹一声，对着其余人随意点了下头，就独自转身前往发球区。
一切恢复了正常，哨声如约响起。
桐岛伊真抛球助跑，狰狞的风声在被排球带着呼啸而起，球路锋利地穿过球网上方。
古森元也双目紧盯，下一刻倏地飞身向左，对上了那颗速度丝毫不减的发球，他手臂并拢向下，用力绷直。
“砰����”球径直撞到手上，被高高顶起。
可是…！
他狠狠咬了咬牙，眼睁睁看着这威力巨大的一球再次飞跃球网。
饭纲掌脸色一变，张开手退后道：“保护！”
这一球几乎这发生在一秒之内，漫长又急促的弧线从对场直冲末尾。
青叶城西半场中，数道身影在怔愣过后转身往五号位底端扑了过去，三双手拼命向前伸去，可跨越了整个球场，力量已经耗尽的一球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轻飘飘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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