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心小圆
黄药师听他的抱怨记住了那个叫做白愁飞的人,当然他不知道林溪是个告状精,他跟他的每一个朋友都说白愁飞虐待他,其实白愁飞并没有,白愁飞只是性格高傲了一点,有一次走路装作没看见林溪,白愁飞本来就是那种性格,对武功不如他没地位的人都不屑一顾,林溪还是他的大嫂,林溪的性格就更古怪了,跟所有的男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大美人,所有男人见了他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白愁飞就不会。
林溪是因为白愁飞对苏梦枕下毒的事情记恨他,总之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不好,林溪经常和黄药师说他坏话,就连黄药师这么温和的人都觉得,白愁飞这么得罪林溪,难道白愁飞就没有错吗。虽然不至于杀了白愁飞,打白愁飞一顿还是可以的,黄药师也看到了白愁飞在金风细雨楼做的很多坏事,不过黄药师还没有好到为情敌杀人的程度。
黄药师也不只有林溪一个朋友,还有自来熟的陆小凤,陆小凤来了金风细雨楼一次就跑了,他还是在追查叶孤城,金风细雨楼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他说他可以请他的好朋友胡铁花过来帮忙。
胡铁花来了京城,楚留香当然也在京城,楚留香一听说林溪失踪了,就跟过来了,楚留香是那种朋友出事了他肯定会去帮忙的人,但是他知道林溪在金风细雨楼,却一直没有去见见林溪。
胡铁花在喝酒的时候悄悄跟陆小凤说:“他是胆怯了,怕被林公子拒绝,林公子拒绝了他很多次了,舔狗也是有尊严的。楚留香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这么多次,他也是有尊严的吧。”
胡铁花又来了一句:“你知道男人最怕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楚留香以前那些情人缠着他他反而不稀罕,这就叫犯贱。”
胡铁花一旦喝了酒废话就会很多,楚留香已经想把他扔河里杀人灭口了。
正好陆小凤想要找叶孤城,就拜托楚留香帮他找人,防止他又想不通,去纠缠别人未婚妻,林溪有婚约的事情楚留香是才知道的。他只知道林溪有青梅竹马有初恋,结果还有一个未婚夫,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是玩不起。
胡铁花比较起来就很聪明了,知道没希望的事情就不要去努力,林溪身边从来没有少于三个以下男人追着献殷勤,以前有风清扬厉若海,现在有黄药师花满楼,人有自信还应该有自知之明,楚留香就是太过自信了,这辈子都没有失败过。
方夜羽走了之后,林溪就跟苏梦枕说:“白愁飞可能要动手了,方夜羽是过来提醒我赶紧离开,否则会有危险。”
方夜羽就是那种人,哪怕要下手,也要先通知别人一下,给出别人逃跑的时间。苏梦枕知道方夜羽在支持六分半堂,再加上金风细雨楼的白愁飞,他们的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完蛋。
白愁飞下毒,苏梦枕不是不想报复,也不是顾忌什么兄弟情,两兄弟早就翻脸了,实际上拖下去对苏梦枕有好处,拖得越久他的实力恢复得越多,反而是白愁飞有一点等不及要下手了,最近在金风细雨楼频繁互动排兵布阵。
王小石却好像看不出来大哥二哥有要火并的意思,他觉得没有证据证明是白愁飞下毒,万一是误会呢,最近白愁飞在调动金风细雨楼的兵力,那不过是正常的人员调动,还没有动手之前都不能随便怀疑别人,否则一点信任都没有不是伤害了二哥的真心吗。当然伤害了大哥的命那就没办法了。
苏梦枕身边也有很多忠心的手下,苏梦枕并不介意王小石不帮他,无情在金风细雨楼住了两天,表示了一下神侯府的态度,但是无情也很忙,有很多案子需要他去调查处理,他毕竟是四大名捕,有自己的公务,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金风细雨楼保护苏梦枕。
反而是花满楼,还能经常来金风细雨楼,这次他的下棋对象换成苏梦枕了,他们两个还能坐在一起安静的下棋,林溪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一个是他的未婚夫,一个是他的情夫,林溪说要退婚,但是现在退婚那是要苏梦枕死了,他又做不出来。
苏梦枕看林溪都这样了都不肯走,还说婚约真是有用,比认的那些兄弟靠谱多了,当然苏梦枕知道只是因为林溪是个特别好的人,所以才这么一直陪在他身边,苏梦枕有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跟林溪说:“你不走是正确的,因为我一定会赢。”
苏梦枕又不是什么蠢货,在有这么多人帮他的情况下还会输。
林溪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总怀疑方夜羽要亲自下场,因为方夜羽也是他招惹来的。
庞斑走的时候把林溪交给方夜羽照顾,结果方夜羽被京城这些人坑了,林溪被人抢走了,方夜羽肯定忍不了这口气。
林溪是知道魔师宫的实力的,庞斑走的时候把所有的手下都留给林方夜羽,不要说里赤媚,还有方夜羽的师兄愣严也可能会出手,林溪觉得苏梦枕实际上才是被他连累了,而且就算他走了,方夜羽也不会放过苏梦枕。
金风细雨楼频繁出现兵马调动引起了朝堂的注意,金风细雨楼可不只是一个帮派组织,还相当于朝廷的雇佣兵,现在这个年代招兵困难,当兵全靠监狱里的罪犯,普通人没有人想去当兵,被称作贼配军,一旦需要平定动乱的时候,又需要兵马调动,金风细雨楼因为有钱,自己养了很多打手,规模上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军队了,而且战斗力非常高,朝廷有时候都会租用这些人去镇压叛乱。
金风细雨楼的内乱,就不只是几个江湖中人相互仇杀了,白愁飞在蔡相的支持下,在金风细雨楼里拉拢了一支听命自己的军队,苏梦枕当然也有忠诚于自己的部队,两方人马如果厮杀起来,就相当于战争打仗了。而且白愁飞还有过管理军队指挥作战的经验,他要叛乱可不只是要杀了苏梦枕,还要清洗所有属于苏梦枕的军队将领。
第104章 动乱(2)
苏梦枕没有觉得自己被林溪连累了, 既然要笑纳美人,美人的一切麻烦当然要一起笑纳了。
林溪奇怪地看了苏梦枕一眼,他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苏梦枕身上的伤毒根本就从来没有痊愈过,为什么他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只要有一点能力都从来不放弃。
花满楼这个医生来给他治病都说他真是一个奇迹,普通人如果中了那两种奇毒早就死了, 但是他硬是靠着内力和自己的意志压制了那两种剧毒和一身的伤病。
苏梦枕还说这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了, 有最喜欢的人在身边,还有这么多热心的朋友来帮助他,这已经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最幸运的时候。
从苏梦枕眼里, 就好像永远看不到输这一个字。
有一种人的强是他无可匹敌的意志上的强, 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败他, 林溪是很佩服这种人的。林溪不想看到这人死了,世界上那么多恶毒的小人都没有死, 为什么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要死呢。林溪都忍不住对苏梦枕产生了一种同情, 一种怜惜的感情, 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天了,苏梦枕对他也非常的好,林溪虽然不缺人对他好,但是像苏梦枕这么好的一个人还倾尽所有来讨好他对他好,还是挺满足林溪的虚荣心的。
感情之间很多时候都是相互的,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意,如果那个人不是很垃圾的话,多数人还是会有一点好感。林溪对苏梦枕肯定也是有好感的。不仅自己留下来帮他,连林溪的朋友们都来帮忙了。
这次算林溪自己欠了很多人情, 为了救他连李寻欢都跑来京城了,林溪以后面对李寻欢再也甩不了脸色了,以后见李寻欢都要老老实实露个笑脸。
林溪跟李寻欢承诺:“等以后回去了我看到龙啸云,我就让他把林诗音还给你,大家一人过几年,龙啸云都和林诗音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轮到你了。”
李寻欢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溪气呼呼地走了,李寻欢真是不识好人心,当初是他放弃的林诗音,现在回来了当然只能当小三了,难道还想当正室吗,纯纯是做梦。也不知道林诗音肯不肯要他。
林溪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恢复自己的内力,黄药师给他开了很多药,吃得他都要吐了,药真的没什么好吃的,哪怕黄药师这样会做饭的人,煮出来的药也不好吃,内力是要恢复了,人是要吃哭了。
黄药师说:“其实还有个办法,你也知道,我陪你双修几次吧,看看双修真气能不能让你迅速恢复。”
黄药师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他其实是个对欲望情事非常淡的人,毕竟是修道的,比较清心寡欲,他甚至觉得这种事情一年做一次就可以了,联络一下感情,身体的发泄也不是必要的吧,但是为了救林溪的内力的话,他还是愿意牺牲自己的。
但是林溪不同意,他现在有婚约,婚约这个事情虽然不在乎,但是毕竟就在那里,而且苏梦枕就每天跟他呆在一起,林溪觉得自己至少应该等待一下,等婚约不存在了再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于是就陷入了循环,苏梦枕倒是很愿意和林溪双修,林溪不愿意,林溪有婚约,又不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溪瞪大了眼睛看着黄药师,觉得都是他的错,因为昨天已经骂过苏梦枕了,今天又看到了黄药师,他又提到这件事情,总有一个人需要出来挨骂。
幸好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花满楼带来一个好消息:“我们有一个好朋友来京城了。现在住在京城外面的五毒庄,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有办法,他就是性格有一点古怪,我邀请了他两次他都不肯来帮忙,说要让你亲自去见他。”
林溪觉得奇怪,谁这么大的面子,问花满楼,花满楼也不肯多说,花满楼也是有私心的,林溪内力不恢复也没什么,反正阿飞整天缠在他身边,跟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一样,林溪去找那个人的话,反而是旧情重燃什么的,花满楼心里也不高兴。所以他一直没有说。
陆小凤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反正他也没跟林溪好上,他想好人家不同意,陆小凤就跟林溪说了:“烈震北来京城了,在城外郊区给人治病,他规矩很大,很多人去求他治病连人都见不到。”
陆小凤知道林溪和烈震北关系应该不错,两人分别的时候还挺依依不舍的,但是烈震北来京城了都不来找林溪,可能感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吧,那陆小凤就放心了,虽然自己没希望,但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也很多啊。
陆小凤还去找烈震北喝过酒,花满楼也去过,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是谁呢好难猜啊。
林溪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小凤,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平时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到了关键时候都不关心他的死活,真是人心难测啊。
陆小凤很冤枉,他这不是什么都坦白了吗,是烈震北不愿意来见林溪,还说什么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人情冷暖,他都不敢多说话,怕烈震北连他一起都不见,只敢低头喝酒,不得不说烈震北从双修岛带来的酒味道确实不错,他肯定是想着林溪的,这不就回来偷偷告密了吗。
烈震北住在京城外面的郊外,他说京城里面太挤了,几千万人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面一样,京城经过这么多年的扩建,已经占地非常巨大,里面的街道店铺不可胜数,普通人走进去都会迷路,找不回自己住的地方,烈震北就干脆不进去了。他会医术又有钱,随便找了庄园住了下来,一边替人看病一边整天喝酒钓鱼。
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过来看望他,有陆小凤和花满楼,有时候还把李寻欢一起带过来,大家都是喜欢喝酒的人,还从酒楼里打包了很多美食过来,不过陆小凤说可惜,要是能把黄药师骗过来,他做的美食才是人间一绝。
烈震北问黄药师是谁:“怎么不一起叫过来,你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那么见外。”
这下让陆小凤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倒是跟黄药师关系很好,但是烈震北和黄药师看起来都不是很大度的人,不像花满楼一样,明明知道是情敌,还能照样坐在一起喝酒吃饭,别人跟他说话他还温和地回答。
烈震北和林溪分开的时候,花满楼和林溪还是普通朋友,还没有什么亲密关系,那个时候林溪身边有师兄,有厉若海,花满楼是那种跟林公子说不上什么话的普通朋友,林溪都不怎么搭理人家。像林溪这样的美人身边就一直不缺什么人献殷勤,花满楼还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盲人,医术也不怎么行,和烈震北比起来差远了。
这次烈震北来京城,见到了花满楼,还跟花满楼问了很多关于林溪的事情,花满楼都一一老实回答,但是就是没有说自己跟林溪的关系,一是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也没有问呢,总不可能突然来一句:“是的,没有错,我跟林公子在一起了,我做了林公子的情人。”那样显得脑子有一点毛病。
所以烈震北也不知道花满楼也是他的情敌,烈震北还停留在自己的情敌是风清扬的时代。
烈震北对花满楼没有什么警惕心,花满楼看起来温和好相处,是那种根本不会争夺什么的人,烈震北反而对另外一个人充满警惕,就是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厉若海,厉若海也带着徒弟风行烈一起到京城了,但是他说过以后再也不见林溪了,林溪说了跟他分了只要师兄,厉若海也觉得以后不好再见林溪了,所以他带着徒弟在京城里面四处晃悠,偶尔会在烈震北这里露一下面。
这引起了烈震北的强烈警惕心,这哥们一看就知道贼心不死啊,在烈震北心里,威胁度排名第一的是风清扬,风清扬是唯一林溪都有点畏惧的人,烈震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风清扬现在是华山派掌门了,好像林溪并没有呆在华山呆在师兄身边。
威胁程度排名第二的就是厉若海,此人长得实在是太危险,他不是那种身高气质堆砌起来的普通的帅,他就是硬帅,不需要什么气质,往那里一站就让林溪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而且厉若海说是不会再见林溪了,却总是隔三岔五地在烈震北住的附近出现,谁知道他是不是想着跟林溪偶遇,烈震北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他可是出身双修府,对这些勾栏手段太清楚了。到时候一见面是不是还要让风行烈上去跟林溪亲热的联络感情,然后他再出来说一声好久不见,还说什么不是他想见林溪,是孩子想念林溪了。
所以烈震北见到厉若海脸色很不好,也不客气地说让他留下来住了,都没有说这件事情,就怕他跟林溪又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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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
第105章 动乱(3)
厉若海来找烈震北, 烈震北都不留他吃饭,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烈震北偶尔也会有一点小愧疚, 但是想起来,他本来就和溪溪感情不是很深, 厉若海如果非要来横刀夺爱的话,他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只能先防着一手了。
烈震北还装作不经意地跟不舍大师打听, 林溪是怎么跟他师兄分开的,不是因为风清扬做了华山掌门之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地位普通的师弟了吧。
不舍大师也跑到京城来了, 他说是要还俗就真的没有再回少林寺了, 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平时没事就在别人寺庙里混吃混喝, 只要说他是少林寺来的,不少寺庙都会收留他吃饭, 他也管了很多江湖上的闲事, 虽然他自己说自己不是少林寺的弟子了, 有闲事他还是一定要管。
林溪被人抓走了,不舍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庞斑,又觉得自己太小心之心了,魔师虽然性格狠毒无情了一点,也不至于对一个江湖后浪动手吧,那样太没有风度太没有格局了。而且林溪是长得很好看,但是江湖上也不是没有这种好看的美人,对于庞斑来说根本不会缺少这种美色,何必为了林溪招惹那么多麻烦。林溪也不是没有师门没有来历的无依无靠的江湖散人。
像林溪这种名门大派的弟子, 杀了一个就是得罪人家整个门派,华山剑派剑宗气宗还没有内斗死完,人家华山剑派还是五岳剑派联盟的一员,还有跟少林武当这些门派关系也不错,追究起来实在是个麻烦。
不舍知道庞斑应该是受伤了,因为他也受了重伤,现在都没有好,大家不好好疗伤个几年再出来祸害武林,怎么这么快就又出来搞事了,不舍真的想不通。
幸好陆小凤说林溪是被叶孤城带走了,不舍大师松了一口气,他真的被庞斑打怕了,骨头都打断好几根,现在都还有点痛。现在听说只要打叶孤城,不舍大师顿时生起了万丈勇气,他要把叶孤城切成臊子。
烈震北问不舍大师,林溪和他师兄是怎么回事,怎么分开了,以前那个样子,烈震北以为他们肯定会成亲呢,怎么就分开了呢,真是让人好惋惜啊,才怪。
不舍从华山上面认识林溪就一直跟在林溪身边,烈震北以为他肯定知道。
不舍能猜到一些,不过他不好说出来,而且他为什么要和烈震北说林溪的事情,不舍以前性格非常老实,但是在江湖上行走这么久,他也变得狡猾起来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做。
烈震北当然也明白,不能让人家白做事不给好处,烈震北只说了四个字:“双修心法不舍大师还没有练会吧,少林武学和双修真气是纯阳纯阴互补,我可以用双修心法和大师交换无想十式。”
无想十式是不舍师兄无想僧创立的武功,总结了少林很多武功的精华,烈震北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不舍是一个和尚,学了双修心法也没有用,烈震北没把不舍当作竞争对手,他觉得自己最大的情敌还是厉若海。
厉若海以前和烈震北是很好的朋友,厉若海都想不到烈震北翻脸会这么快,难道情情爱爱就那么重要吗?厉若海想了一下,如果换成他自己,有人要跟他抢林溪,那确实是很生气了。
厉若海对烈震北的做法表示理解,他自己也自觉地离开烈震北住的地方,烈震北住在一个农庄里,骑着踏踏燕走出门可以看见京城郊外飘着雪的天空,现在外面天气冷,路上没有什么人,厉若海准备找一家客栈休息,他记得山脚下有一家没人住的破寺庙,也可以去那里住几天,反正他一直过的就是这样荒野求生的生活,风行烈强烈要求去客栈里住,客栈里有卖羊肉汤还有烤羊头,这个天气吃个羊腿再美美喝碗羊肉汤才美。
但是踏踏燕有别的想法,也不管厉若海怎么想的,哒哒哒地跑到了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前面站着不动。
厉若海以为踏踏燕想吃包子了,刚想说它,你一匹马吃什么包子,包子在你的食谱里面吗?对你的身体好吗?偶尔吃一两次还可以,千万不要养成习惯了以后他们吃什么它就要吃什么。
厉若海刚想给它买两个包子,结果发现不用了,踏踏燕张开马嘴,一口把旁边一个人手上的包子吞进了嘴里,还非常高兴地亲热地贴人家脸上发出愉快的马叫。
厉若海刚想给那人道歉,同时教训踏踏燕,怎么什么人的东西都吃,平时是没有吃过饭吗,然后那个人抬起了头,厉若海什么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溪穿得很厚,穿着苏梦枕给他买的狐狸毛披风,他现在没有内力了,又在下雪,有一点冷,从背后看起来,他像一个雪白的雪球。又戴着狐狸毛的帽子,厉若海刚看见真没把他认出来。
有的人虽然念念不忘,但是分开得太久,就只有记忆里的画面,真正见面了,反而跟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分不清楚哪一个人是他。
厉若海看见是林溪,没有说话,有点近乡情怯,反而是风行烈直接扑了上去,一边喊师傅,一边张开手要林溪抱,风行烈已经长高了很多,身高蹿得太快,身体没跟上,看起来瘦得跟竹竿一样,但是已经一米七马上要长得跟林溪一样高了,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小孩子了。还非要林溪抱他,要往林溪披风里面钻,外面在下雪,天气有一点冷,但是林溪怀里很暖和,风行烈想要林溪用披风把他们两个一起裹住。
厉若海在旁边站着看着,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徒弟养成这样爱撒娇的性格,明明他一直奉行的是狼性教育啊,风行烈跟着他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磨难,为什么骨子里还是这么软弱渴望温暖,看见林溪就全暴露出来了。
然后林溪完全不在意风行烈的软弱,只有见到小徒弟的欣喜,林溪摸着风行烈毛绒绒的脑袋,问他怎么在这里,来这里多久了,穿这么少冷不冷,要不要吃包子。
林溪手上的包子已经被踏踏燕吃了,林溪又买了一大包,他知道年轻的男孩子吃得多,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非常能吃,这样的包子一顿能吃三十个,而且他吃了还一点都不长胖,他十几岁的时候也跟风行烈一样瘦。
林溪还买了几个素菜包子喂给踏踏燕吃,虽然知道马不该吃这些,但是刚刚踏踏燕都吃了,说明它愿意吃。
厉若海终于忍不了了跟他说:“你不要喂踏踏燕吃这些,吃多了不好。”厉若海有一套自己的喂养方法,是跟草原上的牧民学的,一天要喂多少粮草,吃什么品种的草料都是精准计划好的,突然有人来打乱他的安排真是难受得要命。
而且两人都分开了,林溪不应该再来喂他的马。
林溪看了他一眼,也是很想问他,不是说了以后不会再见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如果说是跑来京城游玩,你觉得他会不会相信。
厉若海也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厉若海知道林溪在金风细雨楼,但是他没有去见见林溪,还是因为太要脸了,说了不会再见林,又跑去找人家算什么回事,当然如果林溪主动来找他就不算了。
厉若海还知道,这条路是去找烈震北必定会经过的道路,但是他不知道林溪哪一天会来,也许两人刚好错过,厉若海决定把一切都交给缘分,没想到真的让他等到了。
厉若海既然遇到林溪了,决定送他过去,总不能让别人一个人在雪地里走吧,厉若海还没有那么没有同情心,而且踏踏燕也非常高兴驮着林溪,让它的主人单独在雪地里走,风行烈也有一匹马,他想把马让给他师傅,厉若海又说不需要。
林溪以前就和厉若海一起骑过同一匹马,这次厉若海反而不愿意了,嘴上说什么:“风清扬风掌门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林溪无语地看着厉若海,厉若海英俊至极的脸上表情平静,不过听这话就知道还在生气一直都没有好过。
林溪也不说自己跟风清扬已经分开了,厉若海也不知道,还在那里问:“风掌门怎么没陪在你身边,是不是华山事务太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