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栖竹涧
他需要关心的是他太过强迫自己。
有时候下属太忠心也是一种烦恼。
送走别西卜后,另一位等了许久的终于磨磨蹭蹭到了路西法身边。
阿斯蒙蒂斯眨了眨眼,又要同平日那样嬉皮笑脸说些不正经的讨好话。
却见路西法擦拭着长弓,头也不抬,淡然道:“还没伤心够?”
阿斯蒙蒂斯笑容一僵。
他唇边的弧度失了温度,变得像画在脸上滑稽可笑的假面。
“……我不知道。”
他只能据实以告。
有时候,他觉得迷惘,心里仿佛堵着什么,难受得让他辗转反侧。
有时候,他又觉得一切都只是错觉。
其实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吧?
他只是习惯性地在装,装得情深似海,装得痛心疾首。
仿佛真要与谁海枯石烂相携相守。
但他知道不会的。
他的感情比一粒朝露的生命还短暂。
他不明白。
又一次,有人为他而死。
又一次,他还是没能救下对方。
他们都送给他最后的遗物。
阿斯蒙蒂斯心想,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收别人的礼物了。
路西法终于抬起头,殷红竖瞳里叠起惊讶:“你不会每天就自己胡思乱想吧?”
阿斯蒙蒂斯愣了愣。
路西法笑了起来,他随手扔掉长弓,起身拍了拍阿斯蒙蒂斯的肩,低头密语道:“我若是你,那一日,我就杀了加百列,谁还能带走他?”
阿斯蒙蒂斯被他拍得一抖,心头亦是一乱,硬着头皮道:“……我不是她的对手。”
“这也就是,我要你们做那些事的原因。”路西法放在他肩上的手指蓦地收紧,肩胛骨传来的痛让他睁大了眼。
“恶魔以恶为食,但前两次与天国交手,你也能发现,恶魔积弱,所以,需要更多的‘恶’。”
没有什么比乱世更能最快创造“恶”了。
极致的压迫,极致的罪孽,极致的冤屈,天灾人祸之下,恶念丛生。
化作,恶魔的养分。
“天不眷我,我便为自己开天辟地。”
阿斯蒙蒂斯一震。
“我自堕天那时起,就立誓,从今往后,凡我所爱,凡我所欲,都必要为我所有。
“天若阻我,我就……踏穿九霄!”
阿斯蒙蒂斯心口跳动得厉害。
他觉得口干舌燥。
“两次,你已经无能为力两次了,阿斯,还要遗憾多久,你才能下定决心?”
路西法的手指不知何时捏住了阿斯蒙蒂斯的下颌。
无穷无尽的血与火在他眼前迸裂。
阿斯蒙蒂斯被他钳制,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在意的身影在烈焰中扭曲。
“和我一起,阿斯蒙蒂斯,击溃天国高高在上的囚笼,破除无情天意的枷锁。
“——将你想要的,彻底,永远,握在手里。”
路西法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鼓落在阿斯蒙蒂斯心头。
须臾,他才开口,嗓音发抖,却又无比坚定。
“阿斯蒙蒂斯,誓死效忠路西法陛下。”
路西法弯唇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呐!!(指指点点)
(不兑本来也不是)
(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路西的爱情观早就被耶总诡异的行为扭曲完了
耶总自己都不会谈恋爱更何况教路西谈恋爱,所以他俩爱得一个比一个扭曲()
路西说耶总讨厌他真的太冤枉耶总了
要不是他耶总都不想给自己整个实体的!!![三花猫头]
【但也只爱对方了】
也就是大家都很抗造,不然早就全剧终了[狗头]
阿斯的故事线比较完整,大家应该能看出来,他对路西是没有那么那么忠心的,他的初心只是想救人,所以他会消极怠工,平时就算了,路西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大战在即,路西不能让他继续这个样子,于是就逼迫他去看到约里被天国回收的现场,刺激他,让他下定决心肝脑涂地给路西卖命hhhh
此刻正在工位摸鱼的加姐:背后发凉,谁在偷偷议论勤勤恳恳工作的我?
加姐是真无妄之灾,她就是按天国的规章制度办事而已[狗头叼玫瑰][点赞]
她真的觉得阿斯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表演人格大爆发(x
圣子哥,他也有自己的目标
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清楚,人间其实就是路西和耶总的棋盘,他俩就在这里打代理人战争,所以把人间搞成了现在这副局面,人间的所有情况,发生的事,背后追根溯源都可以抓到他俩头上去,所以会有人间的故事线,因为这是他们你来我往争斗的体现,圣子哥属于是亲自下场当棋子,全程给所有人类狂补buff(
嗯,会有一方赢,也会有一方输
但赢了的未必还笑得出来[狗头]
第85章 痛快狂欢
外界万般纷扰都无法影响伊勒沙代。
他依旧定期为平民诊治讲学, 不论有没有人来,有多少人来。
若有人困惑痛苦,向他求问, 他也会一一解答。
但也不会在意, 他们会不会按他说的做。
杜维德安王似是一心扑在了不久后的成人礼上,也没再找他麻烦, 其余贵族为着高歌猛进的叛军惶惶不安, 倒也安分。
大祭司不见踪影,圣殿祭祀们被他派往各地, 不知在筹备什么。
难得整座王城在压抑之下都呈现出诡异的安宁氛围。
伊勒沙代望了望昏暗的天色, 收拾东西。
路西法留下的黑影侍从们也都听他号令, 虽不会言语, 但极为懂事,见状都上前来替他收拾。
此刻, 有一身披黑袍的人谨慎地四处张望过,然后才匆匆赶到伊勒沙代身前。
他刚想伸手抓住伊勒沙代跟他走,黑影侍从们就霎时整齐一致地拔|出了刀。
伊勒沙代抬手, 既躲过了那人,又让黑影侍从们停了手。
那人吓了一跳,一掀兜帽, 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是我!”
的确认识。
伊勒沙代还是一点都不惊讶,只道:“聂厄曼, 你不该此时到王城来, 你的军队更需要你。”
“我也没有办法。”聂厄曼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颇为复杂,“圣子大人,方便单独与我说说话吗?”
伊勒沙代颔首, 示意侍从们先回去,他与聂厄曼单独离开。
聂厄曼那日离开后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心怀仗义之人不会看得下去民不聊生,索性率先揭竿而起。
谁料,一呼百应,八方来援。
而如今,一直到快要攻入王城。
聂厄曼却犹疑了。
“……您大约也知道,我的军队中,什么人都有,既有流离失所的普通百姓,也有,原本的祭山族人。”
不过数月,聂厄曼的面容平添了许多风霜,身上亦多了无数新旧伤。
但若问悔不悔,他也不悔。
“一直以来,我们能这么顺利,都是因为……有人,从王城里,把各地驻军攻防安排透露给我们。”
聂厄曼抬起头,看向伊勒沙代。
伊勒沙代毫无反应,依旧是淡然平静的模样:“非我所为。”
聂厄曼苦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只是,希望是您。”
他继续说:“最初,大家只是想反抗,不想再被权贵们压在头上作威作福,一鼓作气,勇往无前,但是越靠近王城……”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难以启齿,“已经,有些矛盾的苗头了。”
推翻莱洛温,手刃暴君,这是既定的目标。
成功,就在眼前。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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