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这是件非常不符合神秘学规律的事。
更何况,村民们可是经常能看到迷雾狼的。
这样的刺激下,正常来说,顶多一代以后,村民中就会出现精神力超过普通人的婴儿,慢慢累积下来,总会有人超凡。
“你这样一说,确实挺奇怪的。”康妮学着巫师平时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村长他们的反应也很有趣,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直到刚才,还一直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可是听到有自己人确实目睹了拉瓦赞把人变成青蛙的过程,整个气氛突然就变得凝重了好多,他们现在都没人吭声呢。”
“汉斯,你说,村长这一次会用什么方法救出他心爱的女儿呢?”
安徒生摇摇头。
屋里有人移动了下椅子。
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那股死一般的沉寂。
“她……真的是女巫?”村长的声音不再满是自信,变得尖锐干涩起来,“这怎么可能,我的拉瓦赞,她为什么会是女巫?不不不,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就是说……”
“诅咒解除了。”之前的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我想,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更多细碎的声音响了起来。
茶杯的碰撞声,吸气声,惊呼声,屋内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哈,我就知道。”康妮飞快地说道,“诅咒!怪不得他们出不了超凡者!这下子都解释得通了,他们的祖先肯定得罪了一位厉害的大巫师。”
小汉斯和拇指也对这个结论表示赞同。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不该是拉瓦赞!”村长慌乱地说,“不可能是拉瓦赞,我甚至给她起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名字!不,就算有人变成真的女巫,也绝对不可能是她。”
“那么,按照老规矩。”沉稳女声说,“投票表决。”
“不,你们……”
其余几道声音响了起来,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现在却变得坚定起来。
“按照规定的来,我投赞成票。”
“赞成。”
“我也赞成。”
“赞成。”
“我反对!我反对,你们不能这样!”村长似乎踢翻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突然大到刺耳,“拉瓦赞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是下一任的村长,这是我们说好的事,你们看着她从小婴儿长到现在,你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不能因为外面那些人和布鲁娜的话,就这样判了她死刑。”
“至少要亲眼验证一下,我绝对不信她的女巫!你们仔细想想,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这件事的奇怪之处吗?”
“哦?那你想要怎么办?”沉稳女声说。
“除非她在我面前实施巫术,否则,我不承认这次判决。”村长像是保护女儿,又像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航海图在我这里,没有这东西,就算诅咒解除,你们是无法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法国。”
屋内一下子变得喧哗起来。
骂人,扔东西,那声音吵得巫师有些头疼。
他散去了精神力。
灰烬小耳朵立刻散去。
“哇哦,等下有好戏看了。”康妮伸了个懒腰,看向了逐渐下落的太阳,“咱们现在做什么?”
“去找找毒药。”小汉斯摸了摸拇指的头发。
花精立刻挽起袖子,自信地飞了起来。
他嘴唇微动,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交谈。
一阵很轻的风吹过。
附近的小草,野花和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拇指很快就获得了有用的信息。
“那棵大树。”他指了指村子最高处的老橡树,“它的树干里有只虫子,那只虫子很喜欢聊天,这让老橡树每次想睡觉的时候总是被虫子弄醒,所以,它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用什么交换它的情报?帮他除虫?”巫师问道。
“哦,不不,他想要我们帮他树干里的虫找个伴侣,这样虫子的大部分时间就会用来恋爱,它就能好好睡一觉了。”拇指说,“它是个喜欢热闹的橡树,只是有时候需要点安静独处的时间。”
“好吧。”小汉斯点点头。
虽然他有点疑惑,这样一来树干里的一只虫变成了两只,不是会更吵闹吗?但植物们向来都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巫师只能表示尊重。
他释放出了灰烬,在附近寻找着合适的虫子,终于,在另一边的橡树上找到了只健康硕大的橡树象甲虫。
他把虫子放到了老橡树的身上。
不一会儿,一只娇小的象甲虫从树皮下钻了出来。
两只虫子面面相觑。
“……你抓了只雄性虫子过来。”拇指拍了下额头,眼看着两只虫子突然撞到了一起,他急忙说道,“快快,它们要打起来了!快把它们分开。”
小汉斯正要动手,突然看到那只娇小些的象甲虫突然爬到了另一只的背上。
然后,两只虫子真的打了起来。
只不过用出乎几人预料地方式在打架。
一片树叶掉在了巫师额头上。
看来无论是老橡树还是它的虫子朋友都很满意这个新伙伴。
树枝发出了轻轻的颤动声,拇指获得了几个可疑的藏匿地点。
在隐匿光芒的作用下,侦探小队分别在几户人家的厨房,鸡棚和工具室发现了隐藏的空间,并从里面找出了很多可疑的瓶瓶罐罐。
只是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有很多年没被人碰过了。
不少瓶子里的液体已经干涸。
“看来那些人里也不都是坏人。”花精捂住了鼻子,“这底下的空间有些至少有一百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康妮和安徒生一起,把打开的密室恢复了原状。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那就是村长家的牛棚。
红发瑞德他们虽然发现了底下的东西,但为了不引起村长一家的警觉,并没有把那些毒药都拿走。
几人重新回到了村长家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里面的争执已经结束。
太阳快要落山了,村子逐渐陷入了黑暗中,广场上则变得更加明亮,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起来,他们手举火把,等待着更大火堆亮起。
“女巫!哼,这才是女巫,把人变成青蛙,所有人都看到了!烧死,一定要烧死她。”
“可是拉瓦赞看起来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她不是天天都在说,自己有多厌恶女巫,天天盯着别人家的窗户,我女儿被她吓过一次后都不敢出门了!谁能想到她其实才是女巫。”
“要我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女巫,我和我老婆在讨论,说我们村子为什么这么倒霉,过几年就有可怜的女孩子变成了女巫,路过的狼听到以后竟然笑了好久,还分给了我一根羊腿,让我回家吃,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别的不说,我看她们倒像是生病了,村长和拉瓦赞却笃定是女巫,也不让我们把狼喊来治疗,这次拉瓦赞的事情倒是好多孩子都看到了。”
“活该,活该!不是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了!”
“嘘嘘,别说了,村长过来了。”
人们的议论声小了很多,但没有停止,大家让开了一条道,让村长和他的亲戚们通过。
站在老橡树下的安徒生注意到,村长的身后紧跟着一位面容与拉瓦赞十分相似的中年女性,那应该就是拉瓦赞的母亲,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位衣着光鲜的人紧跟着村长。
其余从村长家里出来的人则站在了人群中。
其中一位瘦高的女士表情冷漠地盯着广场中的大堆柴火和那根结实的大柱子,她也是从村长家出来的人之一,小汉斯觉得,这位应该就是声音淡漠的那位女士。
她被村长称呼为布鲁娜。
她的女儿和拉瓦赞有了矛盾,但因为是“自己人”,在手上都有毒药的情况下,拉瓦赞不能用之前常用的方法对付布鲁娜的女儿。
这才有了格林兄弟的事。
瘦高的布鲁娜女士突然转头,对着人群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一位黑头发的少女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布鲁娜女士安抚般地搂住了少女的肩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准备发言的村长。
村长是位身材壮实的中年人。
“大家听我说!”他掏出了小手帕,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拉瓦赞怎么会是女巫呢?她可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她不可能……”
“雷尼的妹妹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呢。”人群中有人喊道,“别废话了,烧死女巫,不是你们订下的规则吗!别人的女儿出事,你们搜身关押,不准父母亲人探望,你自己的女儿出事,你就开始打人情牌了?”
“对!说得好。”
“别废话了,把人拉出来,是不是女巫烧起来就知道了。”
村民们的反应让村长措手不及。
“嘿,你们放尊重些!”村长大声说道,“我可是村长,没有我的祖先就没有这个村子!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准打断。”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我祖父的祖父善良,给了你们自由人的身份,你们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村民们在他的喊叫声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们盯着他的脸。
他的脸庞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又红又油。
“反正,没有我的准许,不能伤害拉瓦赞!”村长强势地说,“你们已经把她关起来了这么久,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现在肯定吓到不行,立刻把她放出来。”
村民们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人行动。
人们依旧在盯着村长的脸看。
“听到没有!把拉瓦赞放了!”
“她不会是女巫。”
“你们看错了而已。”
说话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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