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此前巡视过好几个分部,小孩子们已经对这项事宜失去兴趣了,已经顺着大人们挑起的话题自顾自聊了下去。
“咳。”夏油教祖听得头大,略感失策,非常僵硬地避开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他之前对分部的管控并不严苛,反正都是诅咒师了,自由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能够将应尽的义务完成,随便他们做什么。这也就导致分部的运作都十分随意,愿意一直做记录的还好、遇到那种一会儿记一会儿不记的,才让人头疼。
显然,这个分部正是后者。夏油教祖翻了一会儿看得很无奈,也不知道五条老师刚才装模作样翻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看进去,只好将账册合上,看向诅咒师们。
“你们这里的部长是谁来着?”夏油教祖问。
诅咒师们七嘴八舌地说,“内藤大人刚才还在外面。”、“夏油大人您应该见过……”、“这样吧我们出去找一找!”
这群家伙鱼贯而出地离开了办公室。
夏油教祖刚才只在外面见到一个第二次被上级抓包在刷上级八卦的神人,甚至从那家伙的表现看来,还根本不是这里的负责人。
——又或者说、是那家伙不想让他记起自己是这里的负责人。
“咔、嗒。”
思绪明了的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响声,灯盏摇晃,随即蓦的熄灭了。
“咔嗒——”
响声第二次响起,视野清晰起来。场景已然顺利更换了,这里恐怕是这个分部的道场之类的地方,五条老师和小孩子们都不见踪影、想来应当是被送到了其他地方去。
除了这批诅咒师之外、还有其他合作的对象么……?
夏油教祖望着对面一众严阵以待的诅咒师,倒是不觉得有多奇怪。
抽查这么多分部,之前都宛如开盲盒总是开出同样的产品来,虽然很安定,但也有点无趣了。终于出现了一家要造反的,甚至让人有些惊喜了。
不过做诅咒师果然还是不能脾气太好。夏油教祖盯着那两次从他手下逃脱的八卦诅咒师内藤,颇觉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他都努力忍耐旁人对他清白的造谣了,这群诅咒师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下他吗?
夏油教祖心中闪过些很没道理的想法,面上姑且还算淡定:“稍微问一句吧,你们是为什么?”
“我、不想被判给高专啊!”内藤掷地有声地说,“虽然干完这一票很可能要完蛋了,但是要在阻止盘星教被判给高专,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正如那位大人所说的,夏油教祖咒灵尚未完全补充完毕唯一的机会!
夏油教祖:“……”
真是神人来的。夏油教祖懒得掏咒具了,他现在没了丑宝,强从其他咒灵口中将咒具拿出来有点麻烦,不过他现在有一个没有展示过的新招数想玩——
无心废话的夏油教祖抬手,做出了一个十分熟悉、但理论上来说对他应该没用的手势,“术式反转,‘赫’。”
在诅咒师们惊恐的目光中,刺目的红色咒力在他指尖汇聚,眨眼之间凝聚成每个听说过五条老师威名的诅咒师分外熟悉的招式,携着难以想象的威势轰击而出。
绒球趴在教祖大人脑袋上暗自发力,配合着忽的起了坏心思,想让诅咒师们临死前都不安生的夏油教祖完成了恶作剧。
狐假豹威,正是如此。
由“赫”扬起的烟尘散去,除了少数几个诅咒师之外,还有一个蓝发的身影意外显眼。他、又或者说——它,先前隐藏在诅咒师中,并不起眼,现在人员清扫了不少后,就让人无法不注意到了。
“咒灵啊,这么像人类的话。”咒灵操使露出笑容,“特、级?”
……
自从来到二十年后,夏油杰总觉得自己时不时就要经历一次天旋地转。
好在他已经在和五条悟一起胡闹的时候习惯了,几乎踩到地面的瞬间就召出咒灵防卫。然而他所要面对的对手看起来却没有那么紧迫。
一个陌生的男人,唯一熟悉的地方只有横贯额头的伤疤。虽然直觉得出的结果有些荒谬,但夏油杰犹疑片刻后,仍然试探道:“……八木友美女士?”
男人笑了起来,他没有率先打招呼正是为了这一句——这孩子恐怕仍然记得他精心编纂的假故事,实在善良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作为诅咒师的家伙、竟然没有教导这孩子要摒弃多余的善良吗?
“真让人感动,杰君。”男人这样说着。
【小鬼,商量一下吧。】男人刚开口,系统便久违地讲了长句子,把夏油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和这家伙有仇,不要和他废话了,把身体交给我一会儿。】
夏油杰略感错愕,【……到底为什么那么急着把代打的机会用掉啊。】他顿了顿还说,【你一直说我弱,万一你不会怎么办。我怕你把我玩死。】
系统:【……】
系统:【我骗你的。】
该信的时候不信,不该信的时候又记仇记这么久。
系统不光说,说着时已经蹦蹦蹦弹了好几个上号申请。小朋友一直对糟糕的大人有些甚至能说是宠爱的感情,嘴上稍稍抗拒一下,行动上同意的速度倒是很快。眼前稍稍一闪,便已经站在了一个普通的房间中。
普通到、和夏油杰在家中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面积变大,还多了一台黑屏的电视与几个作用不明的按钮之外。
夏油杰四处翻了翻,甚至找到了几台游戏机,是夏油女士说等他长大一点再给他买的。
不过他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游戏都没有存档,只能从新游戏开始。系统好像不太爱玩游戏。
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明明刚刚还在即将开始战斗的危急情况,突然开始平静地玩游戏也有点奇怪。
他犹疑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道:“那个……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的声音从电视后传来,“嗯。”
夏油杰靠近黑屏的电视。这个房间还是太生活化了,很难不让人怀疑系统其实也是有个人形的,他继续问:“你之前就在这里吗?我看好像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样子,你也不爱玩游戏,不觉得无聊吗?难道你就一直看着我?”
“干嘛?”系统回答得很简短,“害怕我不把身体还给你?”
夏油杰怀疑这台电视就是系统看他的工具,只是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怎么开机。只好试着按了按电视前的那五个按钮。
过了一会儿,系统说:“不要乱按,很吵,那些只是固定词组而已。”
夏油杰疑惑:“像宠物交流按钮那样?”
系统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说:“滚。”
夏油杰挨了凶,突然想起系统是帮他打架去了,缩缩脖子继续捣鼓怎么开机电视。
他安静了好久,系统反而有些疑虑地出声了:“你在干什么?”
系统似乎很有余裕的样子,夏油杰直接问道:“电视怎么打开?”
系统没理他,反而开始一个个回答之前的问题:“差不多吧,从你觉醒术式的时候就在了;过去喜欢玩,一个人没什么意思懒得玩,书架上有书可以看;不,我懒得一直盯着小孩子。就像刚才说的,书架上有书,你想看就看。”
反正就是不准备让夏油杰开电视。
夏油杰回头看了一眼,书架意外地高,以他的身高不踩着什么是很难拿到上面的书的。随意看过发现上面似乎有些漫画、还有名字就很复杂的经书,也算是雅俗共赏。
他对书没有兴趣,更关心外界的战况。小手在电视后面扒拉扒拉扒拉,总算摸到了似乎是开关的东西,电视开启了。
屏幕上浮现出这样一行字:【0203监控视角已启动】
并不像普通的大屏幕整块放送,电视上同时分开了四个板块,只是下面两个部分是暗着的,常亮的只有上面的两个部分。夏油杰看了一眼,在左边的视角中发现了自己的身体。
系统说骗他应该是真的,夏油杰稍在这个房间里逗留了十来分钟左右,他便能从第三人称视角看见自己的身体抄着裂口女的大剪刀——上次奖励换的、当时夏油杰还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要给裂口女发一把大剪刀咒物——非常残暴地剪断了缝合线男人的脖颈。
只有六岁的夏油杰:“……”
可怕,这就是报仇吗?他连忙将视角移向另一边,夏油教祖已经淡定地踩着一地尸体走出了道场,一颗咒灵玉被他面无表情地吞进了肚子里。
他们两人遇到的麻烦应该是暂且平息了。
夏油杰正准备出声提醒一下系统,却发现它动作还没完,竟然继续拿着大剪刀在给男人开头盖骨。
震撼小学生。一般来说,战斗到斩首这一步差不多也该停止了,系统的手段实在有虐/待/尸/体的嫌疑……不过夏油杰更愿意相信它这样做一定有它的道理,再盯了两眼还是不太忍心,只好开始研究起下面的黑屏来。
他试着戳了戳屏幕。下头的黑屏浮出一行字来:【权限不足,无法联通1207监控视角,请再接再厉】。
这个数字夏油杰也很熟悉,五条悟的生日嘛。对方很认真地要他必须记得的。
夏油杰又在按钮台上研究了一会儿,竟又在侧边发现了“0203”的刻字。系统的控制台整个一副完全针对他设计的,那天撞上他也并不是巧合……
“呃、我可以问吗?”夏油杰出声道,“系统,你和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系统语气轻快地说:“当然,我就是因为有杰君的存在才会诞生的呀。……听到这样的话会觉得感动吗?”
这样说着时,它已经操纵着夏油杰徒手将男人的大脑掏了出来。它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一心二用困难,夏油杰还能看见“自己”的口型在动,正在与那颗灰白色还长着嘴的脑子说着什么。
“你、你原来从来不会讲这样的话,好奇怪!”夏油杰嘴上敷衍着,尽可能轻手轻脚地寻找能够让他听见画面里声音的东西——系统是可以听见的,一定有办法。
他戳了戳上面的屏幕,“哐当”一下,一副头戴式耳机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系统警觉地问:“你在做什么?”
夏油杰慌忙把耳机捡起来,同时回答道:“啊、我刚刚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去了……我在拿书!”
他直觉不敢让系统知道自己已经把电视打开,并且在研究怎么听见它在和奇怪脑子说什么。
系统淡淡地说:“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夏油杰听见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
“当然,杰君是个好孩子。再加上大人们姑且是愿意自己承担责任的好人,所以他不会知道‘妈妈’是坏人。让他自己发现真相比粗暴地把一切告诉他要好多了,不是吗?”
“可怕、还有第二人格这种机械降神一样的情况啊。”那颗脑子发出笑声,“说是这样说,你根本就没准备让他知道这一切吧?
“时隔十年,究竟要怎么才能发现已经变成灰的愚民们、和莫名其妙才开门就被妈妈杀掉的外公外婆啊。连最接近真相的时刻都要跳出来打断,真是任何机会都没有呢。”
系统也笑着说:“我改变主意了,一无所知不也很好吗?成为被选中的孩子然后拯救世界,小孩子就喜欢这样的故事,你也差不多消停一点吧,臭抹布。”
脑子大概先前被它敷衍过来历,并没有相信,很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据我的观察,你应该是个对失败还挺豁达的家伙?”系统说,“结果连你也讨厌莫名其妙的死啊。”
系统仍然没有回答脑子的问题,却还立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夏油杰已经被临场听到的话信息量惊呆了。想到自己在二十年后的身份、才勉强将“被妈妈杀掉的外公外婆”代换成“被自己杀掉的爸爸妈妈”。
什么意思。
骗人的吧。
不管怎么说也没可能走到这种地步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惊骇过度,反而做不出任何反应了,只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这段时间,系统似乎叫了他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随即,“自己”的身体看向了监控视角的方向。系统的声音自耳机中传来,“夏油杰小朋友,你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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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没有认真写怎么打的,因为本文的重点其实真的不是强度来着[加载ing]强度党最终都会变成绝望的xp党的……嗯[加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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