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夏油杰无奈道:“悟别问这种问题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觉得主人更帅气一点吧,会伤到悟的喔。”
绒球不发出声音。五条悟给它夹菜吃,它吃完便发出“咕叽”一声,是一颗相当见利忘义的坏球。
夏油杰:“……”
他当即也给绒球吃东西,绒球立刻改口。一顿晚饭就这样在喂饱自己和绒球之间结束,小朋友们发现了不得了的新玩具,沉迷和绒球玩海龟汤玩得不亦乐乎。
小孩子的注意力也太容易被吸引走了。直到月上梢头,差不多该收拾收拾睡觉了,实在看不下去了的1207才开口提醒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五条悟勉为其难,拿手机给五条老师发了条短信,勉强告知过他们今天下午的发现,便被夏油杰扯去洗漱睡觉了。
他手机嗡了一声,对面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再无下文。
……
五条老师走出浴室,路过房间,一眼就看见夏油教祖裹着浴袍横躺在床上,只将脑袋伸出去,湿淋淋的头发一路蔓延到地板上——好在地板干净,否则就白洗了——而他只双手举起来看手机,看的还是五条老师的。
“杰怎么不吹头发?”五条老师走过去,蹲下将他的头发捞起来搭在自己手臂上,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头和他一起看。邪恶诅咒师不慌不忙地退出他其中一个社交软件,又点进去另一个。
夏油教祖笑眯眯地说:“在窥探咒术界机密,很忙的,才没有吹头发的空。”
五条老师道:“杰直接问我也会告诉你的。况且这到底算什么机密?”
社交软件搜了一个又一个,更像是正妻查房吧。
他捏了捏夏油教祖的后颈,说:“起来,我给杰吹头发。”
“最强咒术师的人际关系也是重要情报,之前有不少人关心悟的恋爱状况哦。他们都想知道悟喜欢的类型,以便被抓到的时候以色换命。”夏油教祖一本正经地说着,倒也顺着他的动作坐了起来,
“不过因为我给悟生了两个孩子的事情败露了,就没人再想那些了。”
五条老师笑了,夸张道:“真的假的?杰没想试试吗?”
他们正在五条老师的公寓里——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直接将诅咒师带回教师宿舍做○还是有点太超过了。为了各种意义上同事上司的心理状态,还是算了吧。
五条老师出去拿吹风机时,一条邪恶诅咒师顺利地坐到了地上,手里还拿着手机。五条老师插好电顺便坐在了他后面,嗡嗡地吹了起来。
把手机放在外面就是随杰看的意思,五条老师完全没意见。头发吹得差不多之后,夏油教祖终于将手机放下了,慢悠悠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毕竟我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性命攸关,也不能随便出卖自己的身体吧。不过今天被悟抓到了也没有办法。”
邪恶诅咒师胡说八道真是随口就来,五条老师微微拧着眉头伸手揪了一下坏狐狸的耳垂。
“嘶,别这么玩。”夏油教祖抽了口气,拍开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转过身来挑开了五条老师的浴袍系带。
五条老师无奈地将吹风机放下,说:“杰着急过头了吧,好歹让我拔一下插头。”
夏油教祖说:“我又没拦着悟。”
这就没准备让人再动了吧?五条老师用术式将吹风机丢去一边,微微垂眸看着已经开始用心服务的夏油教祖,福至心灵一般问:“杰,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夏油教祖挑起眼略带几分风情地看着他,吐了吐舌头道:“你猜?”
第67章
夏油教祖承认自己是个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尽管许多时候看起来深思熟虑了很久, 但实际行动总给人随便一拍脑袋就决定执行了的荒谬。
倒也不是不能解释为应势而变,但糊弄糊弄别人就算了,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缘由么……
就像现在, 他在大概是贤者时间的状态下突然说:“我啊,刚才似乎差点打算对天元大人动手哦。”
那颗诅咒师一定对他进行了非常确切的观察。不仅通晓他的大义、甚至还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十分具有煽动性的建议。它不需要解释太多, 只要引出一个表面的利益、夏油教祖便能自己自然而然地往深处想。
而上一次他跑去京都千里送炮,正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 再加之爽到的时间非常有限,稍稍有点意思的也只剩下对方的反应, 咂摸不了多久,所以他结束后逃得飞快, 被近在咫尺的大义牵引着心神, 当然没空细想。
只是这次让五条老师一路截回公寓、还被迫答应下留宿的要求,以便照顾对方初次恋爱脆弱的小心脏, 靠着柔软的床头、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恋人毛茸茸的脑袋, 神思漫游之际,散乱的微妙线索就纷纷撞入脑海。
夏油教祖确实有些疑心病,自然而然地便怀疑了魅肥涤衷诟绿住�
……真是有活力的老家伙、基本被钉在棺材板上了还心存侥幸。与虎谋皮确实有些太过冒险,夏油教祖心道, 还是找个机会将那颗脑子处理掉。
不过, 会引导他思索此事的倒不完全是隔了十几个小时又挨了一顿,否则真有些○○拯救世界的搞笑感。
只是开始前, 他故意不小心翻看了五条老师的手机, 获知了来自小朋友们的告状消息。
夏油教祖不太意外,从与0203的短暂交涉看来,对方本就有办法同时观测到他与夏油杰的行动。只是看样子,0203不像是会主动向小朋友提及他的事的家伙。
不如说, 那家伙甚至是希望他能遭点报应的类型。
已经完成过一次BE结局的0203,显然对他这个也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却遭遇非同寻常的奇遇强行扭了回来的幸运儿十分不满呢。
而信息是由五条悟发来的,提供情报的大概率就是他脑袋里的那一位,多少也能彰显出“五条悟们”的态度。
不过夏油教祖没太想到的是,1207竟然能看到他的行动,毕竟以0203的案例来看,对方看也该看的是五条老师吧……
事已至此、意识到自己万众瞩目,且注视他的目光中还有一位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的存在时,夏油教祖便不那么有底气一意孤行下去了。
告状的消息能让他截第一次、却不能每一次都被他精准截停,与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爆雷、引来三方喵喵大叫,还不如由他主动引爆更好。
他先前可是答应……不、那个时候嘴上姑且是糊弄过去了,但夏油教祖心中的确是答应要对五条老师毫无保留了。
开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只是用好像是“什么时候去洗澡”的语气讲出了相当大逆不道的话,而五条老师的态度也没让他失望。
五条老师语调上扬地“诶”了一声,显然没想到竟然需要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态,有点迷茫地说:“突然提这个吗?不过、对杰来说,就算是暴力攻破结界也不是不行,动了就动了呗。”
夏油教祖忽的反应过来了,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不要在别人提馊主意的时候答应得这么快。”
他还以为五条老师姑且会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做,结果这家伙竟然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直接跟了。
五条老师很夸张地发出“哎哟”一声,扁扁地将脑袋埋进他软软的胸肌,瓮声瓮气道:“反正杰都说出来了,就是已经不准备继续做了的意思吧。”跟着胡说八道两句又没什么损失。
更何况、谁会真的相信夏油教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去薨星宫参观啊。只是夏油教祖不愿意提及,强行逼问出来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心意——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知道夏油教祖在重要的事情上软硬都不吃吗?
愿意讲的随便问问就说了,不愿意讲的、就算硬把狐狸嘴掰开往里看,也只能看到狐的扁桃体。
“……”夏油教祖莫名有些喘不上气之感,大抵是身为邪恶反派身上却缠上了“大张旗鼓地说了就做不好”的笨蛋人设,又或者胸口这颗脑袋实在太重。
他沉默片刻,将五条老师的脑袋挪到枕头上,顶着对方意味不明的亮晶晶目光继续说:“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悟。袭击我的并不完全是诅咒师,还有一只术式很特别的特级咒灵。”
正常而言、咒术师战斗时会使用咒力保护自己的身体,灵魂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些太过虚无缥缈,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进行防卫。所以,无为转变是个很容易打出初见杀的术式。
如果夏油教祖没能拥有六眼咒灵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被偷袭成功。事到如今、也可以说是三胎拯救世界了……
那种话就又扯远了,夏油教祖强行将自己的心神拽回来,继续仿若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如果能够得到天元的话,再利用上那只咒灵的术式,说不定、我真的能够做到掐断诅咒产生的源头,继而消灭所有诅咒。”
五条老师并不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夏油教祖的大义——创造仅有术师的世界——早已经为众多术师熟知了,但是更加根源的目的,他憋得很死,这样看来,他就像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似的。
“但是。”夏油教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问,“咒术师徒劳奔波的命运,真的是因为诅咒祓除不尽吗?”
诚然、许多咒术师的确死在与诅咒搏斗的道路上,消除掉所有诅咒之后,就不会有人因诅咒而死。
夏油教祖此前全然叫扭曲的大义推着前进,不如说是一种明知不成所以尽情乱来的任性,闹得足够大张旗鼓,才能留下深刻的警示——这条路走不通的、后来者不必尝试。
可他现在确切拥有了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站在了做出选择的节点。然而,夏油教祖却并不如自己设想中那般果断。
首先,咒术师之于普通人而言,大概就是漫画里的超能力者;其次,诅咒姑且能算作是术师们共同的敌人。骤然解决掉共同的敌人、又将一群人全变成了不得了的超能力者,此后再有任何争端,就都是术师之间的倾轧了。
夏油教祖不对人类抱太多期望,当然不会觉得普通人骤然获得了此前没有的超能力就能安分守己继续自己平淡的生活。只要有一个刺头起跳,那更多的纷争就会接踵而至。可人类的适应性相当出色,尽管是这样混乱的场景,最终也一定能建立出说过得去的微妙秩序,但……
他实在多思多虑,又有不算轻的完美主义,将bug一堆勉强work起来的咒术界骤然推上台前、引发不得了的混乱,似乎也不能说是夏油教祖的本意。
五条老师听他讲完这些混乱的、甚至有些像梦话似的碎碎念,稍稍扬起眉梢,盯了他一会儿,问:“杰是明天就要死掉了吗?”
夏油教祖:“……诶?”
虽然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但夏油教祖愣了片刻还是小声道:“不、应该没那么命短。”
他姑且是立下了至少活到明年的誓言的……
“所以说、杰是笨蛋吗?”五条老师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收获了一只龇牙咧嘴的炸毛狐后说,“我们两个,应该至少能活到六十岁吧。就算从现在开始算,也有三十三年,杰把自己要做的事摊开进三十三年,进度就没那么赶了。听起来不是轻松许多吗?”
夏油教祖听完,默了默,吐槽道:“……至少也活到一百岁吧。”只准备活到六十岁、听起来还是有些太可怜了。
他无法不承认五条老师说得相当一针见血。
夏油教祖还未完全从昔日极恶诅咒师马不停蹄的生活中解脱出来,每次的行动都几乎像被不得了的大手推着走,于是带着今天不做明天就要完蛋的心理不断向前赶。
但、非要说的话,好像也并没有不得了的恶兽追在后面,将脚步放缓未尝不可。
五条老师瘪嘴,“那是重点?好吧、就算到一百岁,哇——我们可是有七十三年的时间慢慢来呢。没人说要让杰立刻就做出成果吧。”
夏油教祖好像骤然开悟了似的,放松身体缩了下来,埋进被子里与五条老师对视一会儿。
沉默的时间过长,正在五条老师以为他要以这个姿势睁着眼睛睡过去之时,夏油教祖轻声道:“……这些话、我应该早一点告诉悟的。”
并不完全是今日纠结的问题,甚至说、是更远之前,在他对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的时候。
假设在那个夏天,他们能拥有一次机会心平气和地谈话,事情或许不会像今日这般,绕上无数个弯子才终于走回正轨。
五条老师笑了,“只要杰愿意告诉我,什么时候都不晚。”
走强制路线确实能够简单粗暴地达成留下挚友的目的,但五条老师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地将这个人留在身边,那样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而这一刻,五条老师确切地掌握了制胜的法则。此前数次放手累积下的信任,终于让警惕的诅咒师愿意重新拉起他的手,他们两个毋庸置疑地彻底站到了一起,再也没有能分开他们的东西了。
“……”夏油教祖视线游离,嘴唇嗡动,似乎咕哝了什么,只是太过含混,连五条老师都没听清。
乘胜追击绝对是有必要的。五条老师立刻凑上去问:“杰?不是已经说了要告诉我吗——我要听的、快点告诉我嘛!”
夏油教祖的眉头微微拧起来,似乎又有些久违地感到羞恼了,面上腾起一片红云。在巨猫手脚并用地缠上来之前,他在这家伙胸口攘了一拳,一翻身便干脆利落地下了床,“……洗澡去了。”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夏油教祖心有余悸地想。
每只小狗都会拥有一个自己的项圈,就算是比格狐也无法例外——说到底、毕竟都是犬科动物嘛。
只不过,强硬地套上项圈势必会激起猛烈的反抗。聪明的饲主从来不那样做,甚至说、根本就不会提起这件事,直到自由的狐在外绕过许多弯子后,他自然会回来主动要求戴上项圈。
——该轮到你为我指引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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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五师:难道你的妻子不会主动把事情告诉你吗?控制欲太强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ps:暂欠一章……以后找时间补字数……
第68章
距离五条悟暗搓搓向五条老师通风报信、已经一周有余了。
大人的态度与其说是正在处理, 不如说已经到了一切认命随极恶诅咒师处置的状态。不仅没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还让小孩不要总是盯着他们看,否则有可能看到不太和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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