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君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二排 第73章

作者:没苗 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系统 咒回 轻松 BL同人

第69章

不怪五条家太过大张旗鼓,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有闹失踪的“前科”,如果不动员起来找人,哪知道这次是真丢了还是闹着玩。

由此, 这个家中几乎每一个人对他们的行踪都非常紧张,除了……

椿夫人对两个小孩的到来并不意外。她早在又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时, 就过来打开了门,不消片刻, 一白一黑两颗小豆子啪嗒啪嗒速度极快地蹿进了院子。

像上一次那般忽悠走侍卫们后,椿夫人拢着袖子走回起居室。她与乖巧在蒲团上坐好了小朋友对视了一会儿, 拿出了自己精巧的茶具,给小朋友们倒橙汁, 又端上些时兴的零食——这还是之前五条悟说过“下次见”后她特意准备的, 还以为半个月过去用不上了呢。

将待客的准备做完,椿夫人优雅地跪坐下来, 说:“最近家族中有要事需要处理, 如果只是想玩捉迷藏的话,还是等过段时间再玩比较好哦。”

这话没错,毕竟今天来找他们的人数都大幅减少了。五条悟问:“他们又在忙什么?”

近期那两个大人根本联系不上,偶尔几次代为回复的竟然是家入硝子。但医生小姐虽然对小孩子们的真实身份稍有察觉, 也没可能与他们细讲, 只说大人们过段时间就有空了,让他们乖乖待着。

“高层换代, 五条家作为主导——至少表面上是由五条家扶持, 各方面加强警戒是很有必要的。”椿夫人却没将他当小孩子糊弄,很直白地讲了出来。

他们两个能待在五条家岁月静好,当然是因为大人们在外闹得腥风血雨。不久前五条老师与夏油教祖才将目前总监部的高层逮了大半,少数几个漏网之鱼还在最强的阴影下拼尽全力跑路, 但不管怎么说、位置的确空了出来。

五条家对高层的位置非常眼热,虽说为了“公义”,不好光明正大地将五条本家的人推上去,但也铆足了劲要给分家争几个位,争取将咒术界变成五条家的一言堂。另外两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想来此前试图向咒灵操使示好也算是一种未雨绸缪……总之,御三家正明里暗里打得不可开交。

看来能和挚友重新站在一起确实能给人非常强大的动力,五条老师原本还在慢悠悠地走教书育人路线,现在立刻就跳到暴/力/革/命的激进派去了。五条悟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引来1207意味不明的一声【笨蛋】。

这家伙时不时就发出怪声,也不知道究竟在骂谁,五条悟已经忍1207很久了,此刻终于勉为其难问了一句:【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1207反问他,【你想到最后1%差在哪里了吗?】

突然提这个?听语气,1207似乎已经弄清楚了。五条悟理直气壮道:【不知道啊。你知道就告诉我。】

1207呵呵一笑,【自己悟。】

五条悟疑心是闲得无聊的监控室大爷找存在感,回它一句【悟你个大头鬼】,便继续听深居简出的椿夫人向小孩子解释如今的咒术界局势。

“……尽管如今咒术界明面上的领袖是那位东京高专的前校长,但他倚仗的到底是家主大人与盘星教祖。百废待兴,自然没有时间看顾孩子。”椿夫人说完,自己的茶也泡得差不多,抬起茶碗轻抿了一口。

“你知道得也太清楚了吧?”五条悟有点怀疑。毕竟会向小孩子解释这么清晰的家伙还是太少见了。

椿夫人却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被禁止出门。而我只是不爱出门。”

夏油杰点点头,附和道:“嗯嗯,我相信椿夫人说的哦。”

愿意事无巨细地和小鬼解释为什么的,当然是妈妈。

但椿夫人对五条老师的称呼非常恭敬,面对五条悟的态度也说不上亲近,至少与夏油杰印象中的母亲对不上号,离夏油女士更是偏离了千山万水。

夏油杰搞不太懂咒术贵族的亲缘关系,就算是他,在五条家这段时间也没能和任何一个同龄人发展出能多说两句话的关系,他们究竟与家人怎么相处更是无从得知。

只是从五条家的族学看,他们在第一课就需要被教导要将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既然每个人都与家族的荣誉息息相关,那么,为了家族繁荣昌盛,个体的亲缘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让妈妈伤心仍然是正直善良的夏油杰小朋友看来相当过分的恶行。尽管五条悟与椿夫人之间有着二十年的差距,夏油杰还是决定稍稍缓和一下气氛,至少别让这两个人之间升腾起火气。

五条悟倒不是故意挑刺,他只是随口一问。正儿八经地端坐了好一会儿,他又有些坐不住了,身子一歪脑袋就靠到了夏油杰肩膀上,拖长声音抱怨说:“真是的——大人们都有正事要做,显得我们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原本待在夏油杰肩膀上绒球被吓得一跳,几乎同时浮起来落到了他头上去,微弱地“咕叽”对猫占球位的五条悟发出讨伐的声音。

夏油杰近期看了些被压脑袋长不高的不科学知识,再加上五条悟的身高似乎是微妙地比他高一点点,所以夏油杰对自己的脑袋提起了十二分注意,伸手就将绒球抓了下来放去另一边肩膀。

与此同时,他又摸了摸五条悟的脑袋,安抚道:“没办法嘛,我们是小孩子呀,帮不上忙还容易添麻烦,得先长大才行喔。”

以0203的说法,绝对会展开不同世界线的他们能不能顺利回去都成问题,长大成人更是有点远。五条悟哼哼几声,不置可否。

椿夫人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她通常情况下不会主动开口,这两个孩子大概率只是想找人问问情况,会选中她或许是因为上次她帮了忙。这下没有其他问题了,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不过比小孩子们离开来得更快的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的侍卫们。他们最终不得不将目光投向椿夫人的庭院,看到两个理直气壮走出来的小朋友也是一阵无语。

意识到自己被糊弄了的侍卫长沉默片刻,按照刚刚收到的吩咐说:“长老有令,要请悟少爷和……过去一趟。”

他瞥了一眼夏油杰肩膀上的绒球咒灵,这家伙现在也还没有一个体面的大名,好在它总是和夏油杰待在一起,要见的话见夏油杰就行,只是现在……那边明说了让夏油杰自己待着。他只能囫囵混过去,表达了大概的意思。

五条悟听明白了,但现在他一律将要把他和夏油杰分开的要求当作有人要谋害他的友情。他抱臂道:“哪个长老?让他自己过来找我不就行了。”

侍卫长:“……”

以五条家对六眼的溺爱程度,如果真是长老,亲自动身过来找人倒也不是没可能。但问题在于,想让五条悟过去的是夏油教祖。

极恶诅咒师兼家主夫人突然大驾光临,五条家完全没有准备。不过他说自己只是过来看一眼小孩,让五条悟带着咒灵过去——当然、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看白毛的——还特意强调了别让夏油杰跟来,才让人用了这套说辞。

最强们古怪的家庭问题,绝非侍卫长能够置喙的。然而夏油教祖可没说小孩子们不认账该怎么办,侍卫们也没有对这两位小祖宗动手的道理,于是只能陷入僵持。

“有很重要的事吗?那悟就去吧。”夏油杰将绒球放到了五条悟肩上,嘱咐道,“小绒酱也要乖哦。”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倒戈最快的是身边的人,扭头发出错愕的声音道:“喂、杰——这种事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吧?”

有奇怪的家伙要分开他们,当然是要提起十二万分警惕的。

可夏油杰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竟然还主动送上门去,虽然五条悟倒是没那么担心夏油杰遇到危险,但要和小伙伴分开就是让他很不爽呀!

夏油杰发自内心地说:“老人家是很脆弱的,既然都让悟去见,说不定已经没办法起来了,还是稍微去看一眼比较好哦。否则、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位老人的话,道理确实如此,但小孩子讲得太过直白,比起松口气,反而让人有点心梗。

五条悟讲话还要更扎人一点,“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做的。而且我和这种老人家完全没见过——”

顶着夏油杰微妙的目光,五条悟还是没有继续讲击穿现场五条众心理防线的话,伸手揪住了夏油杰的袖子,话锋一转道:“好吧,就算我去了,杰怎么办?杰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很担心,之前我们都没有分开过,我不想和杰分开。”

与命中注定的one and only提早相遇除开可以一起度过更久的时光之外,还有些其他好处。五条悟终于会将自己的心情直白地讲出来、不给人扩展误解的机会,不过也仅限于夏油杰了——在目前的时空,他并没有太多其他很在乎的人。

唯一不好的地方、恐怕就是听起来实在太过黏人,好像他们是两块已经黏在一起不可分离了的粘豆包一样,哪一个人单独留下都不行。

夏油杰:“诶……”

他盯着面前的五条悟,脑中不合时宜地出现刚认识不久那段时间对方超拽的样子,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之前夏油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一个第一印象非常烂的家伙成为好朋友。

不过现在提及显然会伤到无辜小猫的心,微微沉默后,他说:“那我回去等……?”

五条悟脱口而出道:“不行!”

椿夫人主动道:“可以留在我这里。”

她旁观许久,未尝看不出五条悟的疑虑。毕竟,突然要将两个一直待在一起的小朋友分开,还要将监护人留下的护卫(指咒灵)也带走,难免不让人怀疑是针对其中一方的奸计。

放夏油杰单独行动是不行了,留在她这里倒是勉强有一点点安全保障。

五条悟看了椿夫人一会儿,态度稍稍软化,夏油杰便乘胜追击说:“……嗯,好吧,就这样!悟快去快回吧!”

“遇到危险要直接来找我哦!”五条悟想了想,觉得夏油杰那些咒灵也够可能存在的袭击者喝一壶,认真嘱咐后一步三回头地走掉了。

目送小伙伴离开后,夏油杰跟着椿夫人重新回到她的起居室。有五条悟在时还好,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夏油杰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尴尬。

完全没有话题、在陌生的长辈面前不言不语地掏出手机来玩也非常不礼貌,如果绒球还在的话,夏油杰还可以捏捏它解压,现在却只能拘谨地捏自己的衣角,颇为如坐针毡。

“悟真是承蒙你照顾了。”椿夫人意料之外地开口了。

夏油杰还记着这位是五条悟真正的母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五条悟离开之后她反而与自己客套了起来,但他还是推脱道:“不、悟也帮了我很多……”

椿夫人与人交流的时间在年纪上来后日渐减少,更没有和这样的小朋友交流的经验,开口后才注意到对方的反应过于郑重。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微笑道:“夏油君,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两个相处起来感觉怎么样?”

这个、是在担心孩子还是孙子的性格问题啊……夏油杰犹疑了一会儿,还是认真道:“悟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和悟待在一起很舒服,以后也想继续和悟做好朋友。”

“哈哈、是这样吗?”椿夫人垂下眼,“我还以为,悟的性格会让他不那么容易交到朋友。”

夏油杰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大家只要和悟待得久一点,一定会喜欢他的。”

五条悟只是嘴上容易出现些让人吐血的发言,实际行动却总是靠谱过头,发现遇到危险的人、甚至说已经怀有了不好的印象,也仍然愿意出手帮助,已然是个善良得发光的好人了。当然、夏油杰还是对他抢掉了自己的咒灵击杀很不满。

椿夫人轻轻叹气,“既然夏油君这样说,我稍微放心了一些。”她迟疑片刻,非常突兀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唔……夏油君的母亲是怎样的人?”

夏油杰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拐到这里,思维不禁又回到了那个荒诞的剧本上,将母亲的身份安给了夏油教祖……好伤人,他想到诅咒师就会有些心情复杂。

他正想随口编些瞎话糊弄过去,却听椿夫人补充道:“当然、我说的并不是盘星教祖。”她非常直接地问,“我问的是、夏油杰的母亲。她是怎样的人?”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

露馅了吗?!

第70章

顶着小朋友震惊的目光, 椿夫人淡然一笑道:“不该是这样惊讶的表现吧?只要仔细看,很容易看出来的。”

人的性格受生长环境的影响很大,在社会化程度并不高的小孩子身上看得还要更加明显些。

如果外界那个荒谬的传言属实, 他们确实是诅咒师以秘密手段制造出来的,那么要如何解释这两个孩子的近乎迥异的性格呢?

虽说倒是能用本性勉强糊弄过去, 却还有习惯不同的破绽。五条悟明显对五条家的侍奉接受良好,完全习惯了, 夏油杰却有些抗拒,坚定地想自己的事自己做。

他们要真是兄弟、没道理母亲会厚此薄彼差别对待。

而且, 或许是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吧。椿夫人亲眼见到五条悟的第一回,就已经能抛却以上的理由确认他的身份了。

——不如说、这些理由是她在确认了孩子身份后才慢慢找到的。

夏油杰觉得也是, 他们这群人演着演着就突然摆一下。这个荒诞的剧本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还得全靠围观群众们配合。

但咒术界这群人配合过头了,不免给演员带来了本不该有的自信心。突然被人点破, 夏油杰还疑心是否自己哪里出了岔子, 有些不高兴,但也只能点头应下来,“……好吧、我也知道啦。我们演得不太认真……”

“别紧张,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我并不想告发你们。”椿夫人说, “只是单纯地对普通家庭有点好奇。我毕竟没有那样的经历。”

日本社会中、仍然是女性更多地在家庭中担负养育子女的责任。若是没有意外情况,几乎可以肯定地说, 学龄前小朋友受到的最大影响一定来自自己的妈妈。

但五条悟是不一样的。

自从带着六眼降生, 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父母无权再对他的成长指手画脚,就算是母亲、最终也只落到一个半生不熟的地步,非要说的话, 在神子眼中与其他人甚至没有太大区别。

于是,大家就都默认五条悟并不需要这些,他理所应当地超然物外。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大概是十来年前的暑假,五条同学郑重其事地通知本家,他要带最好的朋友来本家玩。

他一般不向本家提麻烦的要求,闹得最凶的一次也只是想从家里跑路去东京上学。五条家当然认真对待了,只是那个时候似乎有点认真过头,显然给夏油同学留下了不小的误会,害得已经久远懒得搭理五条家的五条同学发了脾气。

当然,还是夏油同学哄回来的。椿夫人远远地瞥到,看见总是对本家人横眉冷对的五条同学赖在男同学怀里撒娇,几时甚至有点恍惚。

此前因为五条少爷总是不爱搭理人,将自己的社会关系范围缩得极小,椿夫人还有些不合时宜地担心——尽管她觉得自己本不应该关注这些——而且、在见到这一幕时,她更担心了。

夏油同学已经无可置疑地成为了五条同学贴心的好同期、唯一的朋友、互相托付的搭档、暧昧的对象、甚至说,连教导他认知世界的、部分原属于母亲的职责也让夏油同学代劳了。无论这二人自己有没有自觉,高专的野狐狸早就顺利勾走了五条少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