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降谷零绕着几人走了一圈,觉得坐哪里都别扭,最后又憋屈地坐回了原位。
宫野明美和诸伏景光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零,吃蛋糕。”宫野明美趁着降谷零还没开口,把切好的蛋糕摆在他的面前。
“……谢谢明美。”降谷零双手接过,又乖巧地坐下了。
诸伏高明负责给每个人分餐具,降谷零已经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好吃欸!”降谷零含糊不清地赞叹,满足地眯起眼睛。
“店员推荐的种类,不用这么夸张。”
黑泽阵也分到了一块,他忽然倾身,伸出手,之间掠过蛋糕边缘,挑起一抹奶油,轻轻点在女孩的鼻尖。
宫野明美仰头看着他,感受着鼻尖的一点凉意,像是窗外飘进的飞雪落入,化作清甜的味道萦绕室内。
“生日快乐。”
他又说了一次,声音比烛光更柔软。
……
“老师,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黑泽阵静静地吃着蛋糕,看着几个孩子聚在一起送礼物,相互打闹,突然之间,降谷零转头,抛了个问题过来。
这具身体的生日……
他思考着三岁时,自己刚刚到达这个世界的回忆,如同被水泡发的旧纸页,边缘蜷曲,字迹漫漶。
三岁的夏天,很闷热,很潮湿,浸水的棉被裹住口鼻,咸腥的海风混杂着汗臭味,他被一双枯瘦的手包裹着,所有的偷渡难民都挤在低矮的甲板之下,暗无天日地来到了这座岛屿。
阳光很刺眼,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瞳孔,照得他几乎沸腾,颜色如火焰,热烈地焚烧一切。
他像一只被烫伤的猫崽子,缩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沥青路面蒸腾起的扭曲热浪。
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表面上,他沉思了两秒,淡淡开口,“应该在夏天吧。”
“夏天的什么时候呢?”宫野明美直直地盯着他,目光专注。
“我也不知道,”黑泽阵拨开盘中的奶油,叉起水果放入口中,“我不过生日。”
宫野明美捏着银叉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看着银发男人垂眸咀嚼的模样,那双总是盛着一汪深水的眼睛此刻映着灯光,竟显得格外遥远。
“可是生日很重要啊。”她小声说,声音被窗外的风雪削薄了几分。
“我已经过了过生日的年纪了。”黑泽阵感叹一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降谷零突然从窗边跑过来,身后跟着飘飞的白雪,扑灭了他记忆里滚烫的热意。
“等夏天到了,我们给老师办生日派对吧!"
诸伏高明坐在诸伏景光身边,看到黑泽阵眼中的平静,没有制止降谷零的话语,反而附和着说,
“我们的生日就是阵的生日,每一个生日,我们都和阵一起过。”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陈旧伤疤与崭新承诺都温柔覆盖。
黑泽阵看着四双亮晶晶的眼睛,浅浅地勾起嘴角。
“随你们。”
降谷零欢呼一声,“我的生日最先到,老师可不要反悔!”
“哥哥,”
女孩从身后悄悄靠近,等到黑泽阵转身,动作轻快地把指尖的奶油抹到黑泽阵的眉心,
他的头偏转,晃动时,恍惚之间看去,
——胜似眉间一点雪。
“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神态自然放松,靠坐在沙发的一角。
银发披散,交错垂落在身前,映着苍白的皮肤,眼睫轻眨,剔透的蓝中泛着碧波的绿,感受着眉间的细微痒意,他微微愣住,无奈而又柔和地弯起了嘴角,如初雪消融般漫过眉眼。
四人望向他。
这番难以忘怀的景象,直到许久之后,分别又重逢,他们仍在心底保留着这份纯粹而珍贵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这一章还是挺好品的(你细品
给四个小孩描写端水,写完你的写你的
①官方没有公布宫野明美的生日,这是我的私设
另外其他几人的生日也各有说法,找资料找的一头雾水,因此文中都按私设来吧!
好像东京三月已经不下雪了开始赏樱花了,但是名柯世界一年可以过上四五次情人节,这种气候问题就不要在意了~
写日常真的有点苦手……大家有什么好建议吗?比如想看什么的,我可以考虑加进去哈哈哈~
第52章 再遇
初春, 骤雪消融,东京恢复了平静祥和的氛围,爆炸和命案都仿佛逐渐远去。
白兰地确认死亡的消息在组织内传遍了, 在东京范围的代号成员都受到了BOSS的审查,底层成员更是来了一波大清洗。
但一切的细节都被掩埋在了废弃的酒店残骸下, 难以探寻。
白兰地在和人吃饭谈生意的时候误遇恐怖.分.子炸楼, 在即将逃出现场时突发疾病死亡,这就是警方给出的白兰地的死因。
那位先生震怒, 据说大骂日本警视厅废物。
整个爆炸案只有白兰地和他的保镖死了, 给出的死因也含含糊糊,其中没有点猫腻, 谁都不会信。
那位先生通过隐藏在警视厅内的卧底得到了部分的信息, 白兰地和他的手下是被狙击枪杀死的, 那么有极大的可能是组织内的人下的手,借警方的势力来掩盖自身踪迹。
但东京的代号成员里, 琴酒被怀疑的概率并不高。
他在前几天就被送进了杯户中央医院, 有专门的仪器检测出他的身体状况濒临崩溃,白兰地的手下拿来了长野实验室在白兰地的准许下私下开发的“银色子弹”药物, 这才稳定了身体的情况。
在这样的条件下,他去暗杀白兰地的可能性并不大。更何况他在行动组的时间并不长, 对于各方面都不太熟悉, 也没有必须杀死白兰地的理由。
最关键的,他是“银色子弹”的实验体, 全组织只有两件的稀罕物。
简单地糊弄了一下组织的审查, 黑泽阵又高高兴兴地开始摸鱼了。
贝尔摩德那边派来接宫野明美的人过两天就会到,黑泽阵又一次和宫野明美提起了这件事,送她回美国念书。
这一次,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抗拒。
“那我之后还能来日本吗?”她只是问道。
“当然可以,日本是你的故乡。”黑泽阵摸了摸女孩柔顺的黑发,收起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
“在走之前,想不想去见一见一面之缘的朋友?”
宫野明美歪头。
“那是谁?”
“赤井秀一,在JUKE酒店遇见的男孩。”
黑泽阵将车停到停车场,推开车门,示意宫野明美下车。
宫野明美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帮她脱身,绊了她一脚,最后被黑泽阵抱到房间的男孩。
“他来日本了吗?”宫野明美跳下车,仰头询问。
“他和他的母亲一起来的,你也见过,”黑泽阵领着宫野明美进入饭店,“他们是受到羽田浩司的邀请来日本的。”
“那为什么要把我也带上?”宫野明美敏锐地提出这个问题。
黑泽阵拉开了门,难得卖了个关子。
“你马上就知道了。”
……
宫野明美艰难地理解着听到的话语。
对上对面关切的眼神,她又有些不适应地挪开,转头去看黑泽阵。
黑泽阵淡定地低头品茶,没看她,显然是想让她自己处理这件事。
她只能把目光又转回去。
“所以你是说,你是我妈妈的姐姐,而不是单纯的朋友。只是你们很久没有往来了,因此我才不知道这层关系,是吗?”
宫野明美双手局促地交握,看着面前金色卷发,带着礼帽的优雅女人。
赤井秀一安静地坐在赤井玛丽身边,低垂着头,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对面的动静。
黑泽阵放下杯子,赤井秀一猛地抬头。
指尖摩梭着茶杯,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黑发男孩。
“你……你是要喝茶吗?”赤井秀一抿了抿唇,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我帮你倒。”
黑泽阵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而另一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赤井玛丽摘下了帽子,金色卷发垂落肩头。
岁月柔化了这位母亲眼角的锐利,却未减损她骨子里的英气。指尖轻抚着眼角,翠绿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泽。
她带着怀念的语气开口说道:“我记得我的眼睛和艾琳娜的很像,小时候大家都这么说,你觉得呢?”
赤井玛丽观察着宫野明美的神情,斟酌着十岁女孩可以理解的话语。
“很抱歉我上一次在美国没有对你说真话,”玛丽向前倾身,见没有引起宫野明美的排斥,继续往下说,“我当时突然遇见你,一时间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上一篇:夏油君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二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