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这是不属于组织范畴的私交,但或许又和组织息息相关。
他想探查清楚。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秀一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举着酒杯没话找话地聊着天,羽田秀吉突然想到了自家大哥。
“好像上一次来我们家还是两年前的事情吧,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羽田浩司回想了一下,也带上点好奇地问。
羽田秀吉长相上和羽田浩司并不相似,凑在一起更会放大这种差别。
“你知道我有一个表妹吗?”羽田秀吉却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羽田浩司一愣,“真的吗,你怎么之前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真的哦,我没和你说过吗?”羽田秀吉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迷糊。
“不过我只在很小的时候在美国见过她一面,长大后就没见过了。
倒是秀一哥经常翘课跑到美国去找她,妈妈还因为他单独跑过去这件事和秀一哥吵了好几次。”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宫野明美。”
安室透动作一愣,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服务生!”不远处传来客人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但觥筹交错间,也没人注意到一个服务员的端倪。
安室透顺着声音的方向走,来到一个角落,又是下意识的搜寻,抬眼一扫。
“找到目标了,西北角。”按着耳麦,安室透低声说。
比起资料上的照片,那个叛徒,田中敏似乎最近精神状态并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了。
“收到,正在赶过来。”赤井秀一回复道。
他身上的西装也显得不太合身,空空荡荡的,周围的人明显是在选择性地忽略他。
借助袖子的掩盖,在酒里放了组织提供的迷药,安室透走到他身边,弯腰说道:“先生,要来一杯酒吗?”
他显得有些惊讶,动作局促地拿起那杯酒。
“先生,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是身体不舒服吗?”安室透状似关心地问。
田中敏抿了一口酒,“我没事……”
“跟会社里其他人谈了几句,提到田中敏,他们都有些厌恶和回避。”
赤井秀一适时在耳麦里说着,“有人传他是商业间谍,偷窃了酒井会社的核心资料,正在计划把他踢出公司。”
田中敏是七年前进的酒井会社,从小职员一路往上爬,如今坐到了总经理这个位置,深受社长信任,也算是一个有些传奇的人。
“既然如此,他不是我们派出去的卧底吗,直接拿着资料回来就好了,为什么会断绝和组织的联系?”安室透在目标面前不好开口,诸伏景光抱着同样的疑惑问了出来。
赤井秀一贴着墙,低调地走过来,身上穿着黑色西装,黑色长发绑成马尾垂在身后,在空中扫过。
迷药的药效渐渐上来了,见赤井秀一准备就绪,两人从不同的方位包围上去,掩盖住人群对此地的视线,扶起昏昏沉沉的田中敏,伪装成醉酒的客人,帮忙的朋友和引路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晚宴。
田中敏意识模糊,但也明白自己是被下药了,眼珠惊恐地放大,却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后门走,我来接应。”耳麦同时传出诸伏景光的声音。
长相英俊十分有特点的金发服务生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向他露出一个甜蜜亲切的微笑,
——“乌鸦向你问好,田中先生。”
瞬间,田中敏如坠冰窟,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搜过身了,没东西。”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一个清润的嗓音,和刻意冷着的语调。周围的空气带着寒意,于是帮他把衣襟重新轻柔地整理好。
这是哪里……?
田中敏在混沌中骤然惊醒,惊恐地瞪大眼,向前方看去,想知道自己到底被绑到了何地。
离他最近的是一名有着湛蓝猫眼的年轻人,气质很柔和,皮肤白皙,见到他醒了也没有惊讶,冲他温和地一笑,像是在安抚他一般,然后向后退开半步。
他的视野骤然变得开阔。
站在蓝色眼眸男人身后的是那个假扮成侍应生的金发男人。不同于一开始的亲切和友善,如今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冷峻。他双臂交叠靠在墙边,敏锐地捕捉到田中敏的视线,立即投来一道凌厉的警告目光。
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挪开视线,向着另一边的人。
黑发男人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叼出来一根,额前的黑发垂落遮住眉眼。抬头,看到田中敏怔愣的目光,挑了挑眉,用手夹住烟,向着更远处说道,
“琴酒,人醒了。”
这个名字让田中敏浑身一颤。
从昏暗无光的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风衣的银发男人。
绿眸如闪烁摇曳的磷火,视线如同尖锐的长剑,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琴酒不急不徐地走近,鞋跟踏在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有节奏地回荡。
原本分散在房间各处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移动脚步,如同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默契地聚拢在他身侧。
把他放置在中心,像是保护,更像是守卫,昭示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从属关系。
“琴酒……”田中敏不可置信地喃喃,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看着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逐渐逼近,吐出判决他死刑一般的审判字句,
“潘诺(Pernod),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只能艰难地吐出零碎字句。
“不,我错了……我对组织是,是忠心的……有误会……”
琴酒从口袋中掏出烟盒,还没等拿出打火机,身旁就伸出一双修长的手。
一手挡风,一手摁亮了打火机的火苗。
手上夹着烟,琴酒瞥了一眼异常殷勤的赤井秀一,把烟举起,默许了他的动作。
“组织帮你一路从底层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结果你倒是风风光光的,准备迎娶你的女神,管理你的商业人脉,走上人生巅峰了?”
琴酒一想起这几年在暗地里做的脏活累活就恼火,如今潘诺叛变,等于之前做的全都是无用功,还得重新培养一个商业人才,真是越想越气。
他抬腿,一脚狠狠踹翻了绑着潘诺的凳子。
“这一切都是组织给你带来的,你如果不是卧底,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
田中敏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和地面直接接触的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痛意。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喊,
“作为卧底,我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如果我把核心资料交给你,酒井会社就完了!”
如此义愤填膺的话语。
“正常人的生活?”琴酒又是那熟悉的嘲讽语调。
“你以为你作为卧底,手上就很干净,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正常人了?”他淡淡地抽了口烟,像是暗示般地抬眼,看向周围的三人。
他们的目光都很平静,只是望着地上的人。
将轻烟吐出,慢慢消散渗透在空气中,就像没有重量的话语沉甸甸地压在几人的心上。
“卧底向来是两面不讨好的身份。”
琴酒又说着,上前,站在田中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放出了你是间谍的消息,酒井会社现在疏远你,驱逐你;组织怀疑你叛变了,抓住你,拷问你。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就很好吗?”
“七年前,我曾经念着旧情提醒过你,你可以选择不去卧底,但是你并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田中敏没有回话,只是用着别扭的姿势,死死地盯着他,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执拗的恨意。
“潘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扔掉手中的烟,在田中敏眼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坠落在地,火星在他鼻尖前迸溅,鞋底覆盖在上面,将其狠狠碾灭。
“交出资料,或者死。”
……
“去他可能接触的地方查,资料不可能凭空消失。”
走出昏暗的房间,琴酒郁闷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糖,却因不能破坏人设,不能拿出一颗来吃。
三人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安室透和绿川光开了一辆车来,似乎是在有意地排挤诸星大。
诸星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诸伏景光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琴酒,却只能转身上车离开了。
车辆渐渐离去。
空旷而寂静的郊区,只剩他们两人。
“阵……”赤井秀一轻声喊道,尾音很模糊,让人分辨不出他喊的到底是代号,还是名字。
黑泽阵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平静的话语里似乎带着鼓励的语气。
但赤井秀一不敢赌,怕是自己过分幻想的错觉。
快说吧,说出你是卧底,我当场就和你打一架,然后装作一不留神没有杀死你,给你逃跑的机会。
黑泽阵暗含期待。
——这是他所想到的,试探剧情能否被改变的方法。
既然这三人都是要加入组织进行卧底最后击溃组织的重要角色,按照常理,他们肯定不会在中途被人发现卧底身份,而是直到最后才进行揭秘,圆满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么,如果琴酒因为一些巧合的理由,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卧底身份,让他们不得已逃离组织,这是否算是改变剧情的一种方法?
他首先把尝试的目光放在了赤井秀一身上。
给赤井秀一吃糖,说出和过去相同的语句,暗示叛徒的话语,就是在动摇他的想法,引他上钩。
黑泽阵耐心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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