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xilefour
莫德里奇也没多少浴缸体验,所以这不能单纯的怪他,大家都是新手。
但科科瓦奇还是很懊恼。
这不是小事,他得做好所有准备,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这样不是好的伴侣。
照顾好有些脱力又有些脱水的莫德里奇后,科科瓦奇一个人躲到了楼下。
他在水里很兴奋,虽然时间没有常规场合长,但几乎没有不应期,没有错失在水里的每一秒。
这样被折磨到的只有莫德里奇,他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但神智混沌间,手突然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到这呆狗还在楼下。
他又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水杯往楼下去。
客厅里飘来熟悉的烟味,他皱着眉往前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足以让坐在沙发上的人听到并回头。
“贤者时刻?”
科科瓦奇放下手里的烟:“没有,都过期了,你知道的。”
莫德里奇走过来,科科瓦奇换了只手拿着,他抓起他的手指闻了下,然后又低头凑近闻他的脸,近到两人的呼吸交融。
他的脸上确实没有烟味,只有手上有。
“你每次晚上下来点烟,都给我一种你在找借口的感觉。”
“虽然我的形象不是特别的伟光正,但你也把我想得太差了吧。”
职业球员非常自律,是不会允许自己染上这些东西的。
这点觉悟,科科瓦奇还是有的。
莫德里奇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科科瓦奇心疼坏了:“怎么不睡?等我吗?”
莫德里奇在他身边坐下:“等你。”
他的眼睛很敏锐,似乎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科科瓦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才下楼,没有不瞒着。
但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到用力挠了挠头: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你。”
他事后才知道莫德里奇在刚刚的情事里有些难受。
“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这好像也是个借口。”
科科瓦奇往后倒去,脸上尽是纠结和难受。
“那我要说,其实我也有所有男人的共性,除了难受,更多的在享受吗?”
“痛苦的时候我自然会喊停,你不要太担心。”
他为科科瓦奇找借口开脱,科科瓦奇却不认。
“但是我应该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不对。”
“一想到我刚刚的行为和野兽没区别,我就……”
他可以完全压抑自己去让莫德里奇开心,但却不能只顾着自己。这明明是应该让对方开心的事,不然对方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些。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他也不想在莫德里奇面前表现出来,一味地让别人去给自己糟糕情绪买单,只会让两个人越来越远。
他的状态很复杂,过去几个月事无巨细的聊天足够莫德里奇分清他的真实性格和真实想法。
他是高敏感型人格,原本离得远,很多情绪不会在电话里显露出来,大家的爱意因为自己的幻想而深刻,如今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所有遮羞布都消失了。
科科瓦奇太敏感了,莫德里奇并不能在每一件事上都切身体会地理解他。
短短一天他就看着他的情绪就经历大起大落。
莫德里奇抓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如果我说我能理解你是不是太假了,但我刚才真的没有说谎,除了在某些时刻,我觉得有些头晕之外,其余的我都很享受。”
“如果说你觉得你刚刚做得有问题,那我本人觉得问题不大,你没有经验,我也没有,我能体谅你,这不因为我在体位里处于弱势一方,你就觉得你需要完全照顾我,我也有保护我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你过度解读了我的感受。”
其实本质还是他怕自己做的不好,怕莫德里奇会对他失望,甚至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反复无常,对平时珍惜无比的眼泪也丧失了信心,不敢再让他看见,所以躲了起来。
既依赖亲密关系,又恐惧被抛弃 ,这种矛盾使他更加痛苦。
“大家都有自己的恐惧,我还怕你太年轻,万一没看够路上新鲜的风景,我的存在成为阻碍。”
科科瓦奇急切摇头,眼里含着的热泪在晃动间流出眼尾,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德里奇先说:“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只会更老,我很难想象这样的我把你绑着。”
“我理解你的恐惧不是关于刚才的事,而是怕失去这段关系。”
“你批评自己‘像野兽’,但我看到的是投入和热情。真正的野兽不会为伴侣流泪,而你正在学习如何爱得更好。”
“我很开心看到我对你有吸引力,这是我兴奋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完美契合的亲密关系,大家都需要反复沟通和调整。”
他说完,空间陷入寂静,安静到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却衬得室内愈发寂静。客厅的时钟嘀嗒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科科瓦奇艰难开口:“你知道的,要和我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太困难了···”
“闭嘴!这话也不该是你来说,是我在适应你,困难程度由我评估。”
“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罕见地发脾气,科科瓦奇像是被吓到一样,愣在原地,双眼无神。
他冷着脸,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此时已近凌晨,他大脑得不到放松,太阳穴一抽抽痛着,但痛让他更清醒,“你不能自以为是的说这些,把我往外推。”
科科瓦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辩解,最后捂着脸痛哭起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指缝中渗出几句呜咽,却又被堵在嘴边。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他重复道歉,弯曲的背部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不安感,莫德里奇冷眼看了会,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餍足的愉悦,细微但不能忽视。
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你不用道歉,我和你说过,我们不需要这样。”
“和你一样,我也害怕失去你。”
“罗伯特,我们有相同的痛苦。”
在爱人的怀里,科科瓦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他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湿润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浸湿他膝头的布料。
他轻拍科科瓦奇的后背,像妈妈会对孩子那样,哄着他入睡。
他不会对他的眼泪感到厌烦,他不会因为他展露的脆弱而失望,实际上他正需要这些,他需要被需要,他需要成为那个不可代替的人。
当科科瓦奇蜷缩在他怀里颤抖时,莫德里奇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至少有人能替他哭出来。
他童年经历让他成为一个绝对不能被击垮的人,也成为一个不能外露情绪的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
直到现在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了,他只知道他需要科科瓦奇的脆弱,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他在掌控着一切,他才不会那么害怕,科科瓦奇的脆弱也只会展露在他一个人面前,他们其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人比他们更般配。
在科科瓦奇平静情绪的一个多小时里,莫德里奇抱着他坐在黑夜里,突然理解了爱的要求。
这天夜里,两人如往常般相拥而眠,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那个总不会倒下的魔笛,只有科科瓦奇知道,他会在熟睡时抓紧自己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第91章 莫德里奇人蜜
圣诞前夕的伦敦,窗外飘着细雪,室内的暖气让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莫德里奇在过完圣诞第二天就要回到马德里,热刺也差不多要开始训练,为接下来的赛程努力。
这是科科瓦奇第一次和新的家人一起度过圣诞,也是第一次负责圣诞晚餐,他非常看重。
克罗地亚对圣诞前夕和圣诞当天的饮食有不同的要求,受天主教斋戒习俗影响,平安夜晚餐以鱼类和素食 为主,禁食红肉,而圣诞当天则是以烤肉大餐为主,还有各种甜点。
莫德里奇信奉天主教,但与卡卡等球员严格实践天主教教条不同,莫德里奇的信仰更宽泛,不过在80%的克罗地亚人都信奉天主教的数据里,科科瓦奇并不是其中之一。
为了家里的天主教信徒考虑,科科瓦奇的菜单完全根据传统方法来做。
“我还是第一次因为‘家里人不能吃’而被限制。”
科科瓦奇站在厨房里,正在把晚上要吃的鳕鱼肉拿出来解冻,手指轻轻敲打着解冻中的鳕鱼,时不时偷瞄一眼客厅里的莫德里奇。
电视里播放着圣诞特别节目,两只小狗蜷缩在那人脚边,暖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在天主教里,鱼代表新生,所以主食都会用鱼,内陆城市则习惯用鲤鱼。
莫德里奇来自扎达尔,那是一座海滨城市,而科科瓦奇来自内陆的锡萨克,2000年因为一系列问题,失业率长期居全国前列,青年人口大量迁往萨格勒布或德国,所以他才会在德比里被对手球迷嘲讽来自山区。
他做不好鲤鱼,也不爱自找苦吃。
像往常一样,莫德里奇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闻言扭头看来说:“所以让你感到困扰吗?”
“不,让我感到幸福。”
为喜欢的人准备晚餐,这种平凡的幸福感让他心跳加速。
科科瓦奇看着他在客厅里悠哉悠哉看电视,突然像不经意般问:“你父母对你圣诞不回家没有怨言吗?”
“我已经32岁了,按道理说很难有。”
“我是说原本在国外也不能经常见面,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回家···”
科科瓦奇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总这样,明明在意得要命,却非要拐弯抹角地问。
拧巴小孩。
莫德里奇逗他,“那我现在买机票走人?”
看着对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他忍不住笑得更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联系一下?”
也没见他和父母打过电话之类的。
他总担心自己太粘人,却又控制不住想要了解莫德里奇的一切。
“我来之前说过了,你要想今晚可以打一个,见见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