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得了徐州还不安分,竟然将主意打在天子身上。
一旁的谋士荀彧听闻后,捻须沉吟,“明公,刘备此举无非是求一纸诏书,正其徐州牧之名,听闻吕布如今栖身在小沛,不如给他们二人各自写一封密信,让刘备杀了吕布这无义之人,再催吕布趁机夺占徐州,使离间计让这二人分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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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郭嘉立在一旁,待荀彧语毕后,未等曹操发问便向前一步,“明公,此计恐有不妥。”
“刘备此人,绝非行龌龊之事的庸碌之辈,如今他在徐州深受当地百姓拥戴,其‘仁义’之名已传播于海内,此人名望恰是他立足根本,此时若送密信令他诛杀吕布,无异于逼他自毁长城,刘备必不会听从,反而会他更生警惕,而我方则落人口实。”
郭嘉声音清越,却带着金石般的笃定。
帐内一时寂静,曹操面上虽无变化,目光却犹如实质般压在郭嘉身上,自从在青州他发现乔嘉仁想挖人,他主动跟郭嘉深谈后,惊异于其才识,他就对此人越发倚重。
然而此刻,听到他为尚未谋面的刘备如此辩解维护,想到这次第二次了。
上次他要攻打徐州,也是郭嘉拉住劝他借机承情放刘备一马,如今又是。
曹操心底多了一丝不快,如墨水滴入水中,他将这缕不快按下,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道,“依奉孝之见,那刘备既不会从,吕布又是豺狼之徒,难道就坐视他们二人稳居徐州,互为唇齿?”
这正是关键一问,郭嘉对此神色不变的看着他道,“明公,刘备重名,吕布重利,二者本非同根,既不同心我方何须亲自动手,不如……祸水东引。”
“奉孝细说,这祸水又该往哪引呢?”
。
对此一无所知的刘备等人,正在欢天喜地的迎接曹伟雄的归来。
徐州城外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刘备依乔嘉仁的要求,沐浴更衣,穿着崭新的官府,率领张飞,关喻,乔嘉仁等文武大小官员一堆人,在南门外设下香案依仗,当曹伟雄手持旨意昂首挺胸到达时,看到的便是这万人空巷迎接的盛大场面。
“哇…曹哥现在好像大太监啊!”
谭关林站在队伍中,望着前方的画面跟乔嘉仁蛐蛐。
“你羡慕的话,下次再有旨意送过来,你去宣读也行啊。”乔嘉仁以为他会喜欢这种工作,因此毫不犹豫的建议他。
“好呀好呀!下次一定要叫上我!”
要不是这旨意只用现场读一次,谭关林高低现在就拿过来,让众人再摆出架势让他也来读一遍。
“…特授刘备为镇东将军,领徐州牧,钦此!”
前方曹伟雄喊完最后一句话后,抬着下巴将旨意递交给恭敬接旨的刘备。
四周欢呼声不断,刘备满面红光的捧住那份旨意,轻飘飘的旨意却是代表着他从此过了明路,正大光明的掌管徐州。
队伍后方,陈宫瞥见前方刘备被众人簇拥贺喜的画面,再看身侧昔日不甘屈居人下,唯利是图的吕布,如今站在这里,眼底竟然无任何妒意跟不满。
陈宫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再看向前方的热闹。
夜晚,曹伟雄跟许凡回到家,饭桌上他讲述着这一路到洛阳的所见所闻。
“很惨,整个洛阳城我们当初走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就还什么样子,城里的人口可能都没有五百人,都在刨树根吃呢。”
曹伟雄想到当时看到的那一幕,就忍不住的欷吁,然后冲着乔嘉仁眨眨眼,“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乔嘉仁坐在他旁边,托腮看着他满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偷了谁家的粮食救济?”
计谋一秒被人戳破的人,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曹操啊,我们到洛阳时,正好他也在。”
说到这里,曹伟雄就将自己顺利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乔嘉仁,“我在宫中听到曹操跟人在商议迁都的事情,好像说要废掉洛阳,也不回长安,重新选一个新的城市当首都。”
“是许昌。”谭关林举手发言,“这个我在学校的时候学过,献帝从洛阳的长安然后迁都许昌,许昌为许都,许都就是曹操的地盘。”
乔嘉仁拍了拍手心内的瓜子碎屑,“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也算是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低调些,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弄来皇帝的旨意,他肯定很生气。”
几人都觉得在理,反正大伙人现在聚拢齐全就在徐州,如今他们招兵买马做大做强,只要守着徐州也不怕曹操来犯。
众人都低调下来,那边刘备走了正式任职后,工作起来也越发用心,不过他的喜悦没维持多久就收到了来自许都曹操的密信。
乔嘉仁被叫去州府商议时,他是第一个到达的现场,孙乾跟糜竺还没来,乔嘉仁先看了曹操写给刘备的信件。
“袁术为什么要跟我们不满?他的地盘在哪?”
看完信件的人,满头雾水的望着刘备。
刘备同样两眼茫然,一无所知,“吾也不知为何他要来攻打徐州,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曹操派人送来的信件中,说袁术不满刘备坐领徐州,正在淮南集合四万人马要来攻打徐州,如今先锋部队已经往边界移动。
“不管消息真假,先派人出去打听打听。”
乔嘉仁对袁术这个人的印象一般,不算好还觉得他有些平庸,像是那种背靠大家族的富二代,个人能力一般可靠着袁氏这个世家名头也算混的有模有样。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消失许久后,会突然冒出来要攻打徐州,就因为不满刘备占领徐州。
“他这么爱管闲事,为什么不去管曹操迁都这种事情?”
“迁都?文夷从何处听说的消息?”
门外,孙乾跟糜竺同时到达,二人来的晚只听到了乔嘉仁说的后半截。
乔嘉仁看向他们,将手中的信件递过去,“迁都的事情不重要,我想问孙先生,你知道袁术的地盘在哪里吗?”
“袁术?”孙乾一边接住那封信,定眼一瞧看着那信中的内容,眉头瞬间皱起,“那袁术人就在汝南,边界跟徐州相隔不到百里路程。”
“好近!”
乔嘉仁原本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到孙乾说袁术的地盘边界跟徐州只相差百里路,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们真要备战了。”
不管曹操这封信是真是假,他们都需要派人去打探情况,一旦袁术动向属实,这一战避无可避。
很快,不到三天时间,刘备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先锋回报,的确看到袁术的兵马正在往徐州边界而来。
此战看来已经避无可避,众人齐聚在州府内,张飞得知袁术来战后,想也不想的表示,“既然大哥已经是徐州牧,保境安民乃分内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我们拿袁术的虾兵蟹将来练兵!”
“我也去!”关喻也站出来,想跟着刘备一起出征。
可如今徐州城内,能打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还剩下一个赵云,跟居住在小沛的吕布。
糜竺第一次单独守城,都有些忧心忡忡,他们对赵云的能力还不清楚,可对隔壁住着的吕布却非常了解。
一旦这个时候吕布有异动,到时候天高路远,就算刘备带着人想回来支援,恐怕都赶不上。
“吕布那边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派人盯着他。”
乔嘉仁看着众人发愁吕布的态度,已经做好决定今天就派曹伟雄去小沛,一旦吕布有任何异动,就让他躺下,在刘备没回来之前,让他在小沛老实憋着。
有他的保证,刘备直接将徐州交给乔嘉仁跟糜竺共同管理,他跟张飞还有关喻领着三万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孙乾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老板出差,乔嘉仁接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躺在家里看谭关林收集的那些小说本子。
原本糜竺还有些焦急,深怕这段时间出什么事情,结果看到乔嘉仁每天躺在家里度假,一时间无言以对,转头就跟着一起躺平。
乔府后院内,树荫遮蔽下,一只信鸽落在乔嘉仁的肩膀处,躺在那里度假的人垂眸瞥了一眼那信鸽腿上的竹筒,坐起身将那竹筒解开倒出里面的纸条。
【何日赠扇?】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看得出来对方是很着急了。
乔嘉仁捏着纸条,唇角弯起,自从上周他看到一只漂亮的大鹅时,一时心动在纸条上写要赠送羽扇给周瑜后,此人就已经连续一周都在追问扇子的情况。
那只大鹅身上长得最漂亮的羽翅,已经被乔嘉仁拔下来,只不过想做成一把羽扇,还需要很多只大鹅。
因此这把扇子的完工时间,一直遥遥无期。
“郎君,又有人想宴请你上门赴宴。”
门外,广茂拿着一份请帖进来,递给坐在躺椅中的乔嘉仁。
“谁家的?”
这段时间乔嘉仁跟糜竺代管徐州,短短三天时间,这些宴请的帖子跟雪花似的被送进来,昨晚乔嘉仁还在家门口看到有人送了四名貌美如花的美女。
其中一个还想碰瓷,马路那么宽却往乔嘉仁身上倒,当时乔嘉仁还以为对方真的要摔跤,伸手扶了一把,下一秒对方就跪在地上说要报答,被拒绝就说要去死。
乔嘉仁:“???”
这就是他经常套路别人,然后被人套路的下场吗?
最后那人他让朱良带走了,谁家送过来的就送回去,再让曹伟雄去他家看看,这么懂报答的人家,想必很愿意为徐州百姓发善心,捐点钱不过分吧。
“这人叫曹豹,上个月吕将军刚娶了他女儿。”
广茂如今已经认识很多字,他站在乔嘉仁身旁帮他翻开请帖,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他说是为了庆祝儿子满月,特来邀请。”
乔嘉仁听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他家很有钱吗?还是很有势力?”
否则想不出吕布会同意娶他女儿。
“都有算不算?听闻他嫁女时,还赠送吕布万两金银。”广茂现在跟乔嘉仁几人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走到哪都走在八卦的第一线。
对徐州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有时候比谭关林知道的还要多。
“这么有钱,去说一声我要赴宴!”
乔嘉仁现在很缺钱,养兵马太费钱了,他们招兵买马的投入比例太高,永远在缺钱的路上。
去参加宴席的路上,乔嘉仁不忘带上许凡跟朱良一起,到了曹府发现来赴宴的人还挺多。
糜竺坐在对面,瞥见他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看来这位大概率是没拒绝的掉邀请,只能被动前来。
乔嘉仁一脸淡定的坐下来,面对宴席上的那些巴结讨好的试探,全部交给社交高手许凡。
酒过三巡,乔嘉仁跟许凡做在一起蛐蛐,“说好的儿子满月,到现在光喝酒也没看到他儿子啊。”
还以为会抱出来让人看一眼呢,乔嘉仁刚才就重点看了一眼那曹豹的外貌,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这么大年龄还生孩子,放在这个时期也算老来得子了。
满月酒的宴席办的盛大,放眼望去最少请了二十桌的客人。
估计城中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收到请帖被请过来喝满月酒。
乔嘉仁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不走心的想着怎么从曹家捞点钱。
“乔…乔郎将!”
忽然响起的大嗓门,让乔嘉仁回神,抬起眼帘望过去就看到曹豹面皮赤红,举杯踉跄站起,带着满身的酒气走到他面前,几乎将脸凑到乔嘉仁的面前,那双浑浊的目光在乔嘉仁脸上巡视着,“都说先生智谋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连这张脸也比妇人还要俊俏三分!”
原本热闹的酒席瞬间变得寂静,有人面露尴尬,也有人神色各异,还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玩味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