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坐在对面的乔嘉仁,瞥见诸葛亮无精打采的模样,想起自己出门后还带了几本书籍。
他将行囊打开,在里面找寻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几本书籍。
将里面的杂书先拿掉,乔嘉仁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后,找到了一本初三数学练习册。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问就是许凡的抽奖系统,大奖没有,垃圾奖无数。
他们五个人如今面对抽奖系统的态度,已经从一定要中大奖啊,变成了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垃圾是我没见过的。
等大转盘停下来,看到掉落出来的奖励后,众人就会不约而同地发出,靠!又是一个没见过的新垃圾!
这本数学练习册,可能是广茂收拾书籍时,无意中夹杂其中,另外一本书是许凡从异世界抄写来的兵书。
乔嘉仁全文都看过,里面除了行军打仗跟治理城镇各种突发情况之外,也没其他内容。
所以他放心大胆的,将书籍递给诸葛亮。
“我会好好看的!”
诸葛亮收到那两本厚厚的书籍,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就打开来,很快他就沉迷其中彻底忘记了其他事情。
天黑之前,他们到达曲阿,周瑜带着他们去了这里的临时府邸。
乔嘉仁跳下马车时,瞥见不远处的大门前,站立着着一名身高七尺,长相奇形怪状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双臂怀胸,紧盯着他。
“这人名叫陈武,乃是庐江人,如今在孙策名下为先锋校尉。”
周瑜看他盯着那人看个不停,以为他是好奇此人的身份,特意介绍道,“此次我夺取曲阿,就有陈武作为接应。”
说话间,手握书籍的诸葛亮,也往那方向瞥了一眼,不过只一眼他就继续将注意力落在那本奇怪的书籍中。
作者有话说:
诸葛亮:不爽。
周瑜:我对象最甜[亲亲]
第140章
周瑜不再多言,引着他们往府内走去,这临时征用的府邸虽不算豪奢,其中却也有亭台曲径通幽,乔嘉仁刚穿过月亮门,步入连接前厅跟后宅的回廊,就迎面撞见一行往外走的人。
走在最前方的人正是孙策,他穿着铠甲,正与身旁三五名将领模样的下属边走边说着话,阳光透过廊檐照在他脸上,光线在他的肩甲上跳跃着,显得他整个人都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张扬。
双方在回廊中触不及防的相遇,皆是一愣。
孙策也停下谈话,看向前方走来的众人,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越过周瑜,落在他身侧跟他并肩的乔嘉仁脸上。
先是怔了一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随即,那双眼眸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脸上当即扬起灿若骄阳的笑容,将方才议事时的江东小霸王气场扫的一干二净。
“小乔!”孙策是真的意外跟惊喜,不等乔嘉仁开口,就已经大步流星地缩短彼此双方之间的距离,双开双臂不由分说的就将人结结实实的拥抱住。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乔嘉仁的后背上用力拍了几下,“太好了小乔!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能在曲阿见到你,上次在舒郡我俗事缠身不能相见,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想到竟会在此重逢!”
孙策的喜悦毫无遮掩,朗声大笑的嗓门震在乔嘉仁耳边,还被他铁钳似的双手抱住,那拍在他后背的手掌,力道大的乔嘉仁气血翻涌,严重怀疑再拍下去自己后背就要青了,“行了行了,别拍了,孙策你快点松手!”
一旁的周瑜看他脸色都红了,果断将孙策抱着人不放的手臂挪开,“伯符你再拍下去,文夷就该掉头就走了,防止你失手要杀他。”
孙策被好友拽开,这才看到乔嘉仁捂着胸口轻咳,脸上连忙露出歉意,“我这是太高兴了!”
说罢,他上下打量着乔嘉仁,看着他至今还很清瘦的身体,又有些惊奇的道,“听闻你在刘玄德手下已经官至中郎将,先前更是在德州力拒袁绍,名动北地,连我江东都听说了你的壮举,怎么一年多没见,你还是这般……文弱?”
“文夷你还需要多锻炼才行啊!”
乔嘉仁好不容易顺过气,闻言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用在后方运筹帷幄,不用跟你似的次次都要提刀上阵砍人的!”
这几年他可是从来没停止过锻炼,放在普通人眼里,绝对算得上身手矫健!只能怪三国的怪胎实在太多了!
被怼了,孙策也不恼,反而找到了当初他要跟大乔成亲时,被乔嘉仁狂怼的记忆。
“你这次来曲阿打算住多久?今晚等我回来设宴,我要为你接风洗尘,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十天左右就走,我等你晚上回来,定当奉陪。”
双方又在回廊中说了几句,方才各自分开,孙策带着人继续去处理军务,乔嘉仁则是继续由周瑜带领,穿过几重院落后,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
“这里是原本曲阿县令的私邸住所,我跟孙策如今皆住在此处。”周瑜推开一扇门,门内是一处收拾的很雅致整洁的小院,朱良广茂等人,被安置在靠近院门的耳房内,诸葛亮则是被他叫人送到稍远些的客房。
抱着书籍,满脸写着生人勿进的诸葛亮,听到自己要去客房时,终于将注意力从书本上移开,落在周瑜脸上狠狠刮了他一眼,这才气呼呼的跟仆从离开。
“我呢?我住哪?”
乔嘉仁看着他将其他人都安排好了之后,好奇他会给自己安排什么住所。
“你的房间在那里。”
周瑜领着他,径自走向自己日常起居的正房。
推开门,宽敞明亮陈设却很简朴实用的房间,映入眼帘中。
乔嘉仁率先看到的,就是临窗摆放的宽大书案,上面推着高低不一的竹简跟书籍,旁边还有个用沙土跟碎石临时堆砌的小型山川地势沙盘。
上方插着几根颜色各异的旗子,显然是用来推演战局,墙角立着的等身衣架上也挂着一套明光铠甲。
一旁还放着周瑜惯用的长剑,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放着一把长弓。
再往内,绕过那花鸟屏风就是卧室,铺着青色被褥的床榻边上,还随手搭着两件换下来的深色常服。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属于周瑜的松木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墨香。
乔嘉仁走到那张不算大的床榻前,卸下肩膀上的行囊后,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倒下去,脸颊在柔软厚实的被褥上蹭了蹭,没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坐了半天的马车,骨头都快被颠散了,还是躺着舒服。”
不管马车改良的有多好,在这种水泥路还不普及的地方,颠簸都在所难免。
周瑜关好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走到床边就看到乔嘉仁毫无防备,舒展放松的姿态。
他在床沿边坐下,帮他将垂在床边的脚抬起来,将他的鞋子脱下整齐放在一旁。
乔嘉仁歪头,看着他帮自己脱鞋子的动作,潇洒的摆摆手,“谢谢你带路,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就丢,毫不客气。
周瑜将他刚才因为动作卷起来的衣摆放下去,视线落在对方那精致的眉眼中,面对驱赶不动声色的握住那只还在半空中挥舞的是手掌。
“这么无情啊,那上午在客栈内时,文夷低声时说的那句话……可否再说与我听一遍?”
仰面躺在柔软被褥中的人,眨了眨黑眸一脸无辜,“嗯?什么话?我说了好多话,不记得你问的是哪一段了。”
周瑜凝视着他装无辜的表情,也不恼,只是俯身靠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他色泽绯红的唇上。
一吻暂歇,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周瑜的手从他的手背移到腰侧,隔着布料不轻不重的的按揉着,鼻尖相处,嗓音越发的沙哑,“当真不记得了?再仔细想想。”
乔嘉仁被他亲的眸光潋滟,眼尾泛着红却依然嘴硬,抿着微微红肿的唇瓣,笑容璀璨,“真的忘掉……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再次封堵,强势的舌尖叩开齿关,于他唇舌交缠,索取着独属于对方的清甜气息,一只手探入他衣襟内,抚上他光滑的脊背,带来一阵战栗。
乔嘉仁有些招架不住,意识迷蒙的溢出细碎的呜咽。
“乔文夷……”周瑜的吻流连至他耳畔,含住那片柔软的耳垂轻咬厮磨着,“还没想起来?”
被人捏住命脉的人,身体陡然软了下来,所有的热度都仿佛在这一刻涌上了脸颊,乔嘉仁怒视眼前的人,坚决不肯就范,“本来快要想起来的,现在全忘了!”
怪谁!要怪就怪某人自己。
仗着一会还要去赴宴,确定周瑜不能对自己做的再过分的人,得意洋洋的龇牙笑的欢快,“怎么办呀,我们一会还要参加孙策的宴席呢,我家妹夫还要跟我一起喝酒呢。”
周瑜看着他满脸拿捏自己的嚣张,低笑一声将手掌拿出来,“好,我倒要看看一会宴席上,你想跟你妹夫喝多少酒。”
他不再逼问的态度,反而让乔嘉仁有一种选错答案的不妙感。
夜晚,孙策在府中设宴于正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他还召集了如今麾下的得力干将跟谋士作陪,为乔嘉仁接风洗尘。
宴席中,众人面对这位从刘备处来的谋士,眼神中都带着打量跟审视的目光。
乔嘉仁态度从容,跟众人一一见礼,言谈得体丝毫让人挑不出毛病。
加上他跟周瑜,还有孙策那妹夫的熟稔关系,现场倒也无人敢小看他。
住在客院的诸葛亮也被请来,孙策看到那明显比自家弟弟大不了两岁的少年出现,有些惊讶的看向乔嘉仁,“文夷,此人是谁?”
“诸葛孔明,未来我可能会收他为弟子,如今还是考察期。”
孙策一怔,再次仔细看向那少年,有些惊讶跟感叹,“想不到文夷如今也要为人师表了,时间过得真快!”
酒过数巡,气氛越发热络,孙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乔嘉仁的方向突然问他,“文夷,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该二十有一了吧?可有成家的打算?告诉我,我帮你留意!”
此言一出,席间微静。
在场众人都看向乔嘉仁那张脸,家中有女儿的,也有人在想着要不要上前主动找机会开口。
乔嘉仁正在跟周瑜分吃一块绵软酸甜的糕点,突然被提问,眼尾余光扫过身侧面容平静的人,想也没想的道,“我心中已经有属意的人了。”
孙策没想到他已经有了选择,不但兴致没有减淡,反而更八卦起来,“是哪家姓氏?何时成亲?难道是刘玄德给你介绍的?他哪认识什么世家望族,不如我帮你!”
“不要你,也不是刘使君帮我选的。我中意的是他个人,跟他家世无关,等以后我们成亲的日子定下来后,我再告诉你。”
到时候希望他听到后,别拿着武器在身后对他紧追不放就行了。
孙策被人直白拒绝,也不在意,只是跟他再三保证,“那我可就等着了,来,再饮一杯!”
这一晚,乔嘉仁菜没吃多少,酒水倒是被孙策劝着喝了不少,这家伙年龄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劝酒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乔嘉仁千拒万拒,等宴席将散时,还是喝到面泛桃红,起身站立时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宴席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偶尔跟身侧将领低语几句的周瑜,适时起身伸出手臂,将他扶稳。
孙策正在与旁人说话,见状转过头来看到周瑜需扶着对方腰背,两人并肩缓缓往外走去的背影,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孙策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怪异之处。
只是一时间酒意上涌,思绪也有些飘忽,让人又想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他摇摇头,猜测自己是多想了,公瑾跟乔嘉仁本就相熟,关系亲近也是常理,转头他就将这件事情给忘在脑后,转身又投入到与部将的畅谈中去。
外面回廊中,夜风拂过,除了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声外,乔嘉仁只觉得风吹过,他的头脑是变得清醒了,可是双腿双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他想往前走,可是双脚迈出去却走的歪歪斜斜的。
“我扶着你,或者我抱着你回去,二选一。”
周瑜在一旁张开双臂,护着强行要自己走路的人,深怕他摔倒。
“哈?小瞧我?”喝醉酒的人,丝毫不讲理,手一扬就挑选好了第三条路,“我要躺在这里睡。”他指着地上那黑黝黝的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