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乔嘉仁当天就假装散步的模样,跑去了前面的衙门,然后利用孙策是自己妹夫的名号,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地牢内。
里面关着人还不少,大多低着脑袋蹲坐在角落内,听到脚步声时,有人无动于衷,也有人看向从门外经过的身影。
“那太史慈就关在这里面吗?”乔嘉仁装作无知的表情,询问给他带路的狱卒。
“从主公受伤开始,他就被关进了这里,一直都在呢。”
狱卒在前面为乔嘉仁带路,很快就到了关押太史慈的牢房。
房间内正在用稻草编织草鞋的人,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到他这里停下后,闻声抬头隔着栏杆,看向站在门外的乔嘉仁。
“太史慈。”
“是你!”太史慈眼神复杂的看着人,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见到此人,不过他转念就想到自己如今落在谁手中,“你转投那江东孙策了?”
“那倒是没有,我来是走亲戚听说你被抓了,顺便就过来看望看望你。”
乔嘉仁话说的好听,他还从自己的袖子内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两枚水果糖出来。
递给狱卒一枚后,又从那栏杆的空隙内,给太史慈递过去一枚。
“请你吃的。”
太史慈刚将那东西放入口中,就听到来人的下一句话。
“听闻你投奔的刘繇,虽他也是汉室宗亲,可你在他麾下也不被人重用,不如转投我家刘使君如何?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从这里出去。”
第143章
太史慈嘴里含着那枚奇怪的甜物,眼神复杂地看着栏杆外侃侃而谈的乔嘉仁。
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听明白了对方来意后的呆愣。
站在一旁的狱卒偷偷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口中的水果糖甜的发腻,却压不住那股蹭蹭往上冒的寒气。
狱卒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立刻从原地消失才好。
来之前,这位孙将军大舅子,亲口说只是好奇,想来见识一下这里的衙门牢房,跟他们徐州的有什么区别。
狱卒没去过徐州,想不出这牢房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乔嘉仁,往常半个月来只听旁人说过此人,据说长得格外的俊美,任何人看到他那张脸都会心生好感。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心生好感是真的,被他鬼迷心窍的糊弄带到牢房来,也是真的。
此人胆子也太肥硕了,在孙策的地盘上,对着刚害的孙策腿伤的敌将,张口闭口就说要带着他去徐州,保他前程无忧。
“你是怎么想的呢?当初你从北海突围去德州叫我家主公前去支援时,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家主公的为人。”
乔嘉仁不知道狱卒的想法,还在那里用心的劝着太史慈。
为了挖人成功,他甚至将当初太史慈跑去德州借兵的事情,也拿出来说情,试图佐证刘备的为人跟可靠程度。
太史慈耳边听着他的话,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越过了乔嘉仁那张热情洋溢的脸,落在他身后的阴影中。
那里,刚才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硕长的身影,月白色常服,玉冠束发,正是昨日他见过的周瑜。
此人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听着前方的乔嘉仁在那里长篇大论的吹鼓徐州,跟刘备此人的好。
那双平静的黑眸在昏暗的牢狱烛火下,平静无波地看了太史慈一眼后,就落在乔嘉仁的后脑勺上。
一旁刚才全程低头的狱卒,无意中发现这里多了一道身影后,头埋得更低了,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完了完了,被中郎将抓个正着!他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收了那块糖,还带人来参观牢房!
前方一无所知的乔嘉仁说的整个人都口干舌燥了,却发现太史慈迟迟不语,目光还一个劲的往自己身后看过去。
他下意识的跟着转头,“你看什……”
话音戛然而止。
“…么……”
最后一个音节从他喉咙中微弱的发出去,乔嘉仁对上了周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脸上“唰”地一下子因为被人抓包而泛起红晕,但是他心里素质很强大,被人抓包了还能满脸无辜又镇定自若的道,“周公瑾,你怎么也来了?”
“饭后散步。”一炷香前,乔嘉仁借口离开时,对着周瑜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现在,回旋镖完美的砸中他。
周瑜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的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视线看向栏杆内还坐在地上的太史慈,再看向身侧这位散步散到牢狱中的某人,“文夷又是怎么散步到了这里呢?”
乔嘉仁:“……”
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久,又偷听多少的人,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讯速堆起甜度满满的笑容,极其自然的拉住周瑜垂在身侧的手掌,“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你也是过来劝降他的吧!刚才我已经试过了,他完全不想去我们徐州!没想到这个人才要被你们江东得到了!”
说完,乔嘉仁仰着脸,眼巴巴的望着周瑜,“太史慈能力很强,口才也不错,忽悠我家主公时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留在你们江东一定很能发挥他的能力。”
栏杆内,太史慈目瞪口呆的看着外面那人,当初在德州时,他怎么没注意到乔嘉仁话这么多。
而且他满脸颠倒黑白,将死的都快要说成活的了。
突然——
对徐州有一点点心动。
不心动的周某人,任由自己手掌被人握住,甚至手掌心内还有人在那里不轻不重的挠着,面上依旧八风不动,“文夷说的好,昨日太史慈已经应允归顺孙策,效命江东,文夷将他夸的天花乱坠,希望借你吉言。”
“嗯?”乔嘉仁一愣,不可置信的猛地扭头瞪向太史慈,“你同意了?你昨天就同意了?”
全程都没机会开口的太史慈,将口中最后一点甜味咽下,面对乔嘉仁震惊中又带着指控的目光,“你从刚进门开始,便一直在说,在下实在插不上话。”
乔嘉仁:“……”
挖墙脚失败的人,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你怎么不早说啊,说的我刚才口都干了。”
结果统统都浪费掉了。
周瑜适时紧了紧手掌内握住的人,将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想必文夷散步散完了?你妹夫那边还有事情要跟你商议,该走了。”
乔嘉仁自知理亏,挖墙脚未遂还被人逮个正着,虽然被他强行用话术扭曲事实,可周瑜那么聪明肯定没骗过他。
只能焉头耸脑地,被周瑜从牢房内带出去。
全程在角落内装死的狱卒,等到那二人彻底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后,这才敢大喘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牢房内摇头微笑的太史慈,得,今天这出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那头被周瑜带出去的人,重新回到后院居住的院落内,“我说我刚才真的就是随便走走,你信吗?”
没外人在,乔嘉仁突然好奇,自己在周瑜这里到底有多少信用度。
“我信,牢房内脏,先将外袍脱下来。”
周瑜指着他身上的衣物,自己又拿来沾水的手帕,让他刚才触碰过栏杆的双手清理干净。
乔嘉仁乖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坐在床边伸出双手递给他擦拭,“周公瑾,你信任我多少?”
“全部都信,相信你只是散步走到那里,也相信你走到那里后顺便去看望太史慈,再顺便的想要将人带到徐州去,这些,我都信。”
摇摆的烛火映着纱帐,上一秒还在自信满满的人,下一秒就垮下脸,抬脚踢了踢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骗子!”
说什么会信任他,不还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表示不信么?
周瑜垂眸,看着自己衣摆下方多出来的清晰印记,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俯身,单手精准地握住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腿。
“啊!”坐在床边的人,因为小腿被人握住抬起的姿势,身体因为这突然的钳制而微微好后仰着,只能用双手撑在身侧锦褥上,小腿处被人紧握住的地方,传来的温度跟不容挣脱的力道,让人试图再次挣扎。
“周公瑾,你快点松开我!”
半跪在床边的人,另一只手也握住那只行凶的脚,抬起头来,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着,“文夷,这段时间太忙,倒叫我险些忘记,还有几笔旧账,未曾跟你清算。”
乔嘉仁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脚踝像是被铁箍锁住,他动了动发现完全挣脱不掉,只能撑着被褥强装镇定,“旧账?什么旧账?我们之间有金钱交易吗?没有吧!”
“在建邺客栈内喊我夫君转头却不认,喝醉酒故意赖掉醒酒汤,再到今日对我江东俘将,许以高官厚禄,意图拐带……”
周瑜说话间,微微倾身逐渐将想要躲避的人,困在自己跟床榻之间狭窄的空间内,带着灼人吐息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敲在乔嘉仁渐渐泛起绯色的脸颊跟躲闪的眼眸中。
“今夜良宵,正适合将这些旧账清算干净,免得你明日回了徐州,天高水远我又念念不忘。”
“不清算可以吗?”乔嘉仁嗓音干涩,下意识的想往后挪,腰身却被人提前一步用手稳稳扣住。
“不可以。”
长夜漫漫,烛火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墙上,有人潇洒快活了大半个月,终于要走之前被清算的彻底。
乔嘉仁起初还徒劳地推拒了两下,却很快便在热吻跟高超的撩拨下软了身子,意识昏沉的被人抱坐在腿上,眼角绯红,泪光点点,呼吸破碎得不成样子。
细密的吻落在他汗湿的颈侧,耳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遍遍的诱哄着,“客栈内……叫我什么?再说来听听?”
“呜……周…周公瑾。”乔嘉仁被上下起落的审问着,意识在极致的欢,愉与难耐的折磨间浮沉。
“不对。”吻变得具有惩罚性。
“公瑾……”
“还是不对,怎么办?”
乔嘉仁所有的抗议跟反对,都只能换来更凶猛的惩罚,被逼得意识模糊间,他总算想起那个被遗忘的称呼,“夫……夫君……”
周瑜动作一顿,低头将那带着泪的颤音吞没,“嗯,再叫一声好不好。”
直到天际将明,这场漫长而细致的清算才停歇。
次日,已近午时,乔嘉仁挣扎着从混沌中醒来,只觉得全身骨架无处不酸,尤其是腰腿根本不停使唤,他试图坐起身,双腿站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整个人又无力跌坐回去。
握住床沿的人,抬眸怒视不远处那道衣冠楚楚,神清气爽立在旁边整理衣摆的人。
“若实在不适,便在曲阿多停留一日也无妨,明日再启程。”周瑜说话间,伸手捏了捏他还有些汗湿的脸颊,语气温和的仿佛跟昨夜那严刑逼供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乔嘉仁坐在那里,连瞪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听到要多留一日,瞬间想起昨夜被人清算支配的掌控,也顾不得浑身酸痛,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尽残存的力气,也要拍在那张餍足浅笑的脸上。
第144章
“周!公!瑾!”
软枕没什么杀伤力,被周瑜轻松接住,不过看人脸色气到浅绯,到底是将脸上的笑意强行压了回去。
乔嘉仁起床把迟到的早午饭一起吃了,最终还是带着诸葛亮,还有朱良等人登上了重返徐州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