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另一端曹伟雄也在人群当中,寻找昨天在司马家看过的熟悉身影,这一番找寻下来硬是一张熟悉的脸都没找到。
“一个都没来参加?”乔嘉仁看着他额头的热汗,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一个都没参加!我将昨天那些人的样貌都看的一清二楚,不可能认错的!”
曹伟雄说完,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我真的怀疑那家人就是司马家!”
“等小谭回来后,让他帮你找。”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二人坐在营帐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吕布就先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只颜色缤纷的山鸡,袖子内还藏着一只巴掌大的纯白小兔子。
“好柔软!”
乔嘉仁第一次这样触摸小兔子,软软的一小团躺在自己的手心里面,睁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又漂亮又乖巧。
吕布看到他喜欢,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二话不说,转身策马又一头扎进森林中,又继续去帮他找新的猎物。
相隔数百米的另一端猎场上,气氛却已经截然不同。
刘备跟赵云陪同在天子左右伴驾,刘备如今满面春风开心的给天子驱赶着沿途所遇的猎物。
听着对方一口一句刘皇叔的喊着,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复杂。
只是这份开心,在他们数次将猎物驱赶过来,就差驱赶到了刘协马蹄之下。
这位天子拿着弓箭,什么都射不中,妥妥一个毫无能力的废物。
刘协脸上的兴奋表情,也随着自己三番四次射不中猎物后,变成了有些茫然的空白。
他本以为自己在宫中的那些练习,是真的在变强在提升自己,可如今连只山鸡狐狸,在森林中行动自如的仿佛在嘲笑他。
谭关林在后方十几米处,遥遥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如果换做他,可能已经尴尬的原地抠出一座城堡。
就当他准备回大本营,找乔嘉仁喝点茶水时,耳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侧目看去是曹操,跟旋风似的从他面前经过。
同时一只雪白的狐狸,被人为驱赶前往刘协的方向。
曹操人坐在马背上,视线从刘备等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张弓搭箭,动作间没有任何的顾忌,弓弦拉响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寒光几乎是擦着刘协的马蹄前掌而过。
“噗”的一声闷响,那只雪白的狐狸倒在刘协脚下抽搐。
带起的劲风让刘协身下的马匹,都不安的后退了几步。
刘协同样被这忽如其来的攻击,惊得浑身一僵,坐在马背上的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然而,四周短暂的死寂后,响起一道又一道,充满谄媚跟赞叹的呼声。
“丞相神射!”
“百步穿狐!真乃神人也!”
“恭贺丞相猎得白狐!”
刘协孤零零的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的手还在不受控的发着颤,在震耳欲聋的恭维声中,像是一尊被人遗忘的摆设。
“一只狐狸有什么好显摆的!马上让我家主公给你打五只!十只!要多少有多少!”
谭关林站在远处,将刚才的话语尽收眼底,有点看不惯那帮抱曹操大腿的人,刘协才十几岁年龄比他还小。
这帮中登,老登,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刘备也是被眼前这一幕,弄得当场就要拔剑,剑柄还未出鞘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是赵云。
“主公,冷静,形势逼人千万别冲动!”
这里可是许昌,曹操的大本营,他们这次来许昌一共只带了三千人马,一旦将曹操得罪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谭关林说完就走,他回到大本营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也一字不漏的告诉乔嘉仁。
“曹操现在好像一点都不装了,天子在他手中毫无反抗的能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拖延那么多年才称帝。”
历史中曹操称帝好像还要很多年,五个人对这方面的历史知识都不足,完全没办法提前做准备。
不久之后,手里提着一串猎物的刘备也回来了,出发前的喜悦早在刚才的事件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曹操今日所为,已经是公然将天子的尊严践踏在脚下,让这一场天子邀请他参加的狩猎,变成他的个人舞台,也让天子亲眼目睹这一切。
然而,没等刘备从这份愤怒中缓过气来,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北方加急军报送到——公孙瓒死了。
连同妻儿全族,全员生死。
消息传来时,乔嘉仁正在驿站内让人收拾行礼准备离开许昌。
得此消息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意外,而站在房间内同样正在收拾行囊的刘备,则是在听完禀报的瞬间,整个人就仿佛当胸被人重重一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的干干净净。
身躯晃了晃,踉跄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来禀报之人,眼神空洞的骇人,只剩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补。
公孙瓒那是他少年时的同窗,是他早期结拜认识的义兄,若没有此人的提携跟帮忙,根本没有他刘备今日。
即便他们后来道路不同,刘备心中也始终将他当做义兄……旧友……就这么死了?
乔嘉仁讯速派人出去,多番打听下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自从袁术败在寿春,就派人联系了袁绍,打算去河北投奔袁绍,而袁绍在得知袁术要携带传国玉玺来时,先将跟他割据北方的公孙瓒消灭。
大军围城数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到许昌传到徐州去。
公孙瓒曾经秘密派遣使者向曹操求援,信使却在中中途就被袁绍人马截杀,一批又一批的信使被杀,等终于有人将信件送到曹操手中时,城已破,公孙瓒全族皆灭。
乔嘉仁听着众人打听来的消息,余光看向从得知公孙瓒死讯后,就变得悲痛欲绝的刘备。
还没等他想好安慰对方的话语,门外再次有人来报。
是曹操派人召见刘备。
“袁术之前逆天称帝,如今欲携带玉玺北逃跟袁绍汇合,他要北上必经过徐州,你即刻率部返回徐州截杀,夺回传国玉玺!”
刘备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双目中往换成的温和仁德荡然无存,最近汉室天子受辱叠加故友全族惨死。
屈辱,愤怒,悲痛,还有对袁绍跟袁术的刻骨恨意,此刻在曹操的传令中,全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袁术!
这一切,都是因为袁术而起。
他要为公孙瓒报仇!
孙乾闻讯赶来,想要说些安慰跟劝阻的话,还没开口就被乔嘉仁摇摇头,示意别劝了。
“让他去吧,有些情绪堵不如疏,况且我们若要夺下淮南跟汝南,袁术必死!”
当天他们就收拾好东西,直接跟天子告别,刘备第一次拒绝了刘协的留下邀请,头也不回的直奔徐州。
接下来的一个月,成为了袁术生前最后的噩梦。
刘备的悲痛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大,他率领五万大军悍然出击,整个人一改往日稳扎稳打的风格,行军如风,碾碎一切挡在前方的敌人。
袁术麾下的剩余主将在一个月内,被刘备以雷霆万钧之势,接连阵斩,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袁军被打的七零八落,一路仓皇南逃,到最后只剩下不足一千的老弱残兵被人困死在江亭。
粮草早已经断绝,穷途末路下,袁术还存着最后一丝苟活的幻想,他派人向刘备表示愿意束手就降。
然后,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彻底抹杀。
消息传回徐州时,乔嘉仁只觉得这段时间熟悉的人,好像一个接着一个都在离开。
“唉,当初在洛阳的时候,他还请我们吃烤羊腿的呢。”曹伟雄跟他站在一起,听到袁术的死亡消息时,也唏嘘不已。
“公孙瓒也请我们吃过饭,我们还去他府中见过他。”乔嘉仁至今还记得此人的样貌,当年他们去洛阳时,还是跟随在公孙瓒数万大军中的小虾米。
数日后,刘备率军返回徐州,出征时的五万大军折损不大,许凡接管大军让他们回到军营内休整。
刘备这里,他带着一身洗刷不掉的血腥跟疲惫,整个人脸上丝毫看不出大仇得报的畅快。
糜竺等人也没有催促他,让他好好放松休息几日,如今袁术被灭,正是他们吞并汝南的好机会。
短短半年时间内,他们先后并吞细阳,汝阴,梁郡三座城池,再一次扩大了他们的地盘,但是新的问题也跟着接踵而至。
“太近了,再往北发展就距离许昌不到一百里。”
第162章
徐州州府内,正堂中央的沙盘前,一群人聚拢在这里看着地盘上刚打下来的细阳。
今年十五岁的诸葛亮,站在人群中央晃动着手中的黑色鹅毛扇,那是他生日时乔嘉仁亲手制作送给他的礼物。
用的是黑色的天鹅羽毛制作,独此一份,连周瑜都只是普通的白鹅毛扇。
从拿到这扇子后,诸葛亮就每天带在身边,也不准旁人碰他的扇子。
如今看着众人为连夺三城而高兴时,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轻摇指着沙盘上,许昌跟细阳的位置。
“细阳,汝阴,梁郡三城虽然已入囊中,但是我军前锋也距曹操的许昌,也只剩下一步之遥,我们被卡住了。”
众人目光集体看向他所指着的位置,地图上代表刘备的旗子,像是一条直线。
羽扇向北,轻轻抵在了曹操所在的许昌边缘,向南,穿过已经化作焦土的袁术旧地寿春,不远处就是合肥庐江,也是江东孙策势力范围的北端门户。
“主公,我们如今卡在曹操跟孙策之间,北上便是跟曹操兵刃相见,南下渡淮河就是跟孙策争江淮,你们想往哪边打?”
乔嘉仁面色沉静,丝毫不慌的向自家徒弟请教起来,“孔明有什么好打算吗?”
“停下扩张,我们新得三城,根基未稳,流民待抚,城墙哨待修。等这三座城池稳定后,我们再发展,如今当务之急是内固根本。”
刘备脸上还带着连日征战疲惫,他盯着沙盘中地形没有多加犹豫就同意了,“依你之言,我们停手。”
疲劳奔命的众人闻言,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后,从徐州往淮南淮阴,乃至汝南诸郡,所有归属于他们的城池,都转攻为守,以安民垦殖为第一要务。
全体进入了蛰伏期,乔嘉仁等人也再次回到任城就加固城防,清理盗匪,开仓赈济战乱琉离的百姓。
在他们开荒期间,乔嘉仁收到来自北方的消息。
袁术死前,那枚下落不明的玉玺落入了曹操手中,消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
等传到他们任城时,已经收到袁绍骑兵三十万兵马,将跟曹操对峙在黎阳,大战一触即发。
“这两个人为什么打起来?”谭关林看到消息时,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