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他发誓,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坑通向哪里,防止红头罩阴谋得逞而已。
他的身形能够沿着洞口越过电网,他咬着史莱姆爬到尽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踏在了庄园的土地上。
坏消息,韦恩庄园真的布置了禁用魔力的阵法。
好寒心。
不过,他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提姆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复学申请表格整洁地放置在文件夹里,他在休学期间没有停止缴纳学费,申请进行得并不困难。
大晚上的,窗边传来了轻微的刮擦声,接着是一阵无规律的敲击声,让人联想到灵异现象。提姆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向窗前朝外张望。
是里弗尔。
提姆瞪大眼睛,连忙打开窗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的魔法事故好像有点多,我好担心你。”里弗尔艰难地扒住窗口。
“我就当这是真实的理由了,快进来。”提姆侧开身子,伸出手让里弗尔借力进来。
里弗尔一把抓住他的手,跃进了房间。
他进入房间后环顾四周,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我的衣柜不是连着你的房间吗?”
里弗尔不以为意地说:“那是我骗你的,你平时使用衣柜也不会突然掉入我家吧。”
“我以为是单向通道。”提姆有些失落地回应,才注意到里弗尔夹在胳膊下的史莱姆,“你把小红二代带来了?”
里弗尔之前提起会再制作,还跟他要了一根头发,提姆直接剪了一撮给他。
里弗尔把红色史莱姆丢到地面上,“其实这是小红N代,它现在可以吃人类的饭菜,而且听得懂指令,还不会分泌粘液,多亏了你提供的DNA,加入后它果然聪明多了。”
Q弹Q弹的史莱姆拖着身子躲到了桌子后面,它的身躯蠕动着,好像害羞地又探出了一小部分。
“N代是不是有点害羞。”提姆戏谑地问。
里弗尔一脸疑惑:“怎么会,它又不是野生的,是我用流水线培养的,能是什么个性鲜明的个体。”
“你培养的?哈,它可能像主人。”
“也有道理,它身上流着我的血,虽然我根本不是这个性格。”
提姆沉默了,这算不算是对方的血脉?他对N代的印象立刻从宠物姆变成了更深沉的东西。
里弗尔当然不可能有这种意识,他只是用自己的血图个省事而已。对他来说,史莱姆和蚂蚁没什么区别,蚂蚁可能还更加稀奇。
出于某种心理,提姆不想看到N代蜷缩在桌子后,选择手动搭建了一个简单的区域,铺上柔软的床铺,再把它放进去。
“它真是最幸运的史莱姆了,其他史莱姆可能都已经被打成了浆水。”里弗尔打着哈欠,说着残忍的话。
提姆处理好一切后坐回书桌前,“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可以吗?”
“床的位置够我们两个人睡了,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需要开着小灯,你先睡?”
里弗尔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我可以看着你工作。”
“好吧。”
几分钟后,耐不住寂寞的里弗尔礼貌询问。
“可以亲一下我的脸颊吗?”
提姆失手碰倒了桌上的咖啡,纸质文件全部遭殃。
住在隔壁的康正趴在床上晃着双腿,与超人视频聊天。超人分享了他在农场的回忆,还介绍了每个动物的名字,康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立马飞到堪萨斯州一探究竟。
听见窗外微弱的声音,康停下了他的话题扭头朝窗外看去。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听到了艾弗的声音?
可惜提姆的房间隔绝了他的超级听力,他没办法深入探讨了。
楼下的客厅,阿福叹了一口气。
“老爷,阿伏法先生在提姆少爷的房间里。”
布鲁斯不可思议地问:“庄园里不是魔法无效吗?”
魔法侧的手段也奈何不了阿伏法?
“他爬水管。”
第53章
里弗尔是被冻醒的。
昏暗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情景。
他本来好好地睡在床上,可能是太不自在了,总是不自觉朝着床边凑近。于是,他在睡梦中一点一点挪动,最终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
还好他没把提姆的被子一起扯走,不然被冻醒的就不是他了。
床上,提姆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手臂自然地搭在身侧,看起来睡得异常香甜。
里弗尔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想要坐到书桌前醒醒神,闭着眼睛的提姆突然说话了。
“再睡几个小时......我们家没人这么早起的,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撒娇和不情愿。
原来只是在赖床。
里弗尔坐到了床边:“我起床后就没办法睡回去了,你睡吧?”
他的作息一直规律得可怕,就算偶尔会熬夜,仍然会早早起床。
“不试试怎么知道。”提姆依然紧闭着双眼,却敞开了双臂,“快点,我快失去意识了。”
睡意朦胧的他催促着。
里弗尔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了吧?”
如果长时间保持过近的距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像是幸福到死掉之类的。
“真的不要?”提姆的意识很模糊,却还是没有收回手臂。
想要的。
里弗尔闷不作声,还是顺从本心躺到了提姆怀里。提姆抱着他入睡时,他能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颤动的睫毛。
是什么蒙蔽了他?胸肌......噢,他是说温暖的躯体。
太致命了,他本应该转过身睡。
但这种感觉真好。
大概是温度太低,他们两人还是睡了过去,一觉到中午。
清醒后的里弗尔赖在提姆怀里,苦恼着该怎么顺着水管爬回去,把提姆都逗笑了。
“你瞒不过他们的,下楼一起吃早饭吧。”
行吧,里弗尔想要起身,但提姆还是不放开他。
“先等一下,车里那天的形态是怎么一回事?”提姆问,“又是变形术?”
提姆指的是那天聚会结束后的事,他一直对里弗尔的大尾巴耿耿于怀。毕竟那条大尾巴把他的车都砸坏了,威力惊人。
“那倒不是,算是返祖现象吧?你知道的,魔物混血儿,我给你赔一辆新车?”里弗尔没察觉出提姆的意图,思索着回答。
那提姆就不客气了:“最好的赔偿就是快变出尾巴让我摸,我上次没机会仔细观察,那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他觊觎那条尾巴很久了,此刻一顿输出,开始提要求。
“什么鬼!你要摸?”里弗尔震惊地挣开他的手臂,从床上跳起来。
他认为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妥,又僵硬地补充:“呃,我个人认为它和变形术的私密程度是不同的,可能是只有局部的缘故?那会很尴尬,不如......”
不如他直接变条龙让提姆摸吧?只要不是人类形态,一切耻度都会不复存在。
提姆打断他,愉快地宣布:“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接受?拜托了,如果我能摸到,我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这句话是如此的熟悉,它竟然能在一天内出现两次,还都与里弗尔有关。
“哪有这样说的,摸那种冰冰冷冷的东西有什么乐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里弗尔不忍心拒绝提姆的请求,只能选择妥协。
他的脊椎骨发出微弱的刺痛感,一条红色的龙尾缓缓从他的背部脊椎处延伸而出,一下子把床压得下榻。
“你摸吧,你就摸吧,摸到你尽兴为止,行了吧?”他不情不愿地拉住提姆的手,让对方顺着脊椎往下摸。
提姆的手指轻柔地滑过龙尾的纹理,不忘追问:“所以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是红龙的。”
提姆的兴趣一下子被激发了,红龙?他立刻掀开被子,深入察看鳞片。鳞片并没有鼓起来,而是完全贴合在皮肤上,如果不去触摸会以为那只是皮肤的纹理。
他让里弗尔等着,跑到抽屉拿出了一个相机,咔咔地对着绽放着金属光泽的尾巴连拍了几张,里弗尔的眼神在闪光灯中逐渐失去焦点。
提姆扮演着艺术家,精心捕捉着尾巴的每一个细节和线条,而里弗尔则无语地侧卧在舒适的床上,像是画室里的模特,
不好意思,他是这条尾巴的附属品吗?
直至闹钟响起,提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然后用力拍了拍那条厚重的龙尾:“我这样触碰你的尾巴,你没有任何感觉?”
毕竟里弗尔看起来毫无异样,仿佛尾巴与他并无关联。按理来说,这类型的尾巴应该会有具有感觉神经,能感知外界刺激才对。
“你在期待什么?我把这条尾巴的感知切断了。”
里弗尔卷起尾巴,突然掏出一副圆框墨镜戴上,表情酷酷地表示,“对我来说,它现在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这条尾巴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血脉的一种表现。但它存在时又确实与他的五感有所联系,一旦被触碰他肯定会很不适应,当然做了预防。
防止他没忍住把提姆的房间掀了。
提姆放下心,开始抠起鳞片之间的缝隙。
里弗尔收回尾巴:“喂喂,干什么的!别把我的鳞片抠下来!”
太冒昧了!它的价值在市场上可是有市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