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第37章

安茜娅：“……”

特别好的名字，和福尔摩斯先生搭配在一起使人大脑旋转。

尸体在火油的包裹下滋滋散发出烤肉香，白虎看着看着闻馋了，不禁站起身甩着尾巴靠近。

麦考夫掸眼看见：“住手，椰……喂！”虽然这么做有不爱宠的嫌疑，但此时此刻，麦考夫决定自己以后就这么叫白虎了，“喂，回来。不准吃人，听见了吗？回去就带你打疫苗。”

椰椰布丁生气地一尾巴抽飞了雷霄古的半条胳膊。

与此同时，玻利维亚。

达米安正像白虎一样不高兴：“为什么催我走？”他如果要回去，至少也得带一个小汽车人回去吧，“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可以帮忙！”

兰泽尔幽幽道：“你再多帮一会，你爹就要找上门把我大卸八块了。你勇斗蝙蝠车的照片不知道这会儿上没上热搜呢。再者说了，你不是罗宾吗？跟着我们，你不夜巡了？”

达米安天塌了，上一回他不得不面对二选一的境地，还是不得不在父亲跟刺客联盟中做抉择，他矛盾但毅然地选择了父亲，这一回他在父亲和汽车人间抉择……

是个人都能看出达米安眼中的动摇、矛盾、渴望和痛苦，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走到农舍门口，一米三七的背影中透着一股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沉痛和成熟：

“我会帮你们解决这些因我而起的烂摊子的。如果你们未来来哥谭，随时联系我。我达米安·艾尔·古尔·韦恩，永远是汽车人最忠实的朋友。”

在兰泽尔感动、斯奈特麻木、亚当良心很痛的注视中，罗宾的身影没入玻利维亚远方的黑夜。

下一秒，兰泽尔就刷地挂下脸，“嘭”一声关上屋门：“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什么？”亚当还在抚摸自己的良心，闻言错愕抬头，“出发去哪？”

“你们觉得罗宾真能糊弄蝙蝠侠？”兰泽尔嗤笑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收拾散落的物品，“没有看轻罗宾的意思，他的确出类拔萃。”

“但蝙蝠侠身上系着这个世界大半的命运之线，他不会输、不会出错、无法被击败——直到命运安排他退场的那天。但在那之前？相信我，你们不会想跟蝙蝠侠正面对抗的。”

斯奈特用闷头收拾行李的动作支持兰泽尔的发言。

兰泽尔接着道：“而且，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亚当虽然跟不上兰泽尔的思路，但仍旧撑着床下地帮忙。

兰泽尔拎起背包：“失窃的蝙蝠车离奇出现在玻利维亚？还和罗宾当众干了一架？罗宾回去后还百般遮掩真相？蝙蝠侠会亲自来玻利维亚调查。”

“……而一旦他离开哥谭，就是我们对小丑动手的好机会！”亚当的思路豁然开朗了，手上收拾的动作顿时提速不少。

反倒是斯奈特顿了下来，有点震惊地看向兰泽尔：“对小丑动手？我以为你只是打算离开玻利维亚，避开来追查的蝙蝠侠，休整一段时间？”

他没忍住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4月12日。距离他初见兰泽尔，才过去20天整。距离他们离开范科岛，才过去5天，但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闯进蝙蝠洞劫走蝙蝠车、闯进刺客联盟劫走拉撒路池……

斯奈特有点喘不上气了，在之前，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在这短短五天内都做了些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来歇一歇。你知道的……喘口气，清空大脑——”

“我们没有时间。”兰泽尔定定地和斯奈特对视，“我跟你说过，一旦我们正式踏上这段旅程，我们不能停下，没时间休息，因为身后会有比蝙蝠侠、刺客联盟更可怕的敌人追赶我们。”

斯奈特这一次直白地问了：“具体是谁？”

“——我不能说。”兰泽尔迎着斯奈特有些受伤的目光，尽可能地袒白，“你会死。就像……突然心肌梗塞、脑血栓的那种暴毙。明白吗？”

斯奈特霎时想起范科岛上聚集的死神，想起跟在他妹妹身后的死神，刚想张嘴问“是不是死神的头领”，兰泽尔抬手告诫性地虚指了他两下：“别想这摊子烂事。你对真相越一无所知，越安全。”

兰泽尔走到背起背包的亚当身边，压住亚当的肩膀：“现在，让我们做点比空想更有意义的事。”

从拉撒路池中收回的力量霎时顺着亚当的身躯涌向腿骨，只听“咯噔！”一声脆响。

亚当只觉腿骨像脱臼似的一错位，下意识地低头，就发觉左腿畸形的部分恢复如初：“——我的腿！”

兰泽尔冲着惊喜抬头的亚当得意地扬扬眉毛：“好消息：你可以亲自复仇了。”

·

如果说干死小丑这件事，斯奈特认为可以等，但为母亲复仇的确一秒都多等不了。

三兄弟很快上车，兰泽尔一边启动切换成战机模式的蝙蝠翼，一边扭头对后座的亚当说：“魔法是需要天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康斯坦丁那样手搓传送阵，操纵时间，但你也有你的优势——”

“温彻斯特家族是该隐的后代，这让你在使用黑魔法时几乎不需要支付多少代价，有时候准备一锅药材就够。”

亚当很想问“哪个该隐”，吸血鬼版的还是弑杀兄弟版的，但此时此刻，开着飞机还回头的兰泽尔更让他恐惧：“看前面！看前面！！”

“Huh？”兰泽尔困惑地哼了一声，瞅了瞅前面，没瞧见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又扭回头接着跟亚当拉家常，“我本来是想过让你跟康斯坦丁学的，但那家伙太没节操了，我怕你吃亏。好在现在还有不少女巫在各地活跃，很凑巧，24年前我曾帮助过一个女巫，我已经联系她在咱们的目的地等着了。”

“……”亚当根本说不出话，他绝望地用后背死死抵着靠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蝙蝠翼安全降落。

好在这趟旅途一切顺利，他们抵达明尼苏达州时，正是当地的夜晚。

也许是被兰泽尔吓的，也许是近乡情怯，亚当下飞机时脚步踉跄。

斯奈特在一旁顺带搭了他一手，兰泽尔则老远就看见坐在农田边，穿着暗紫色优雅礼裙的红发女子，高兴地笑着张开双臂：“罗威娜——真高兴你能来。”

名叫罗威娜的女巫看起来是个很讲究、会享受生活的女士，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从发型到礼裙都精心打理过，从她对着兰泽尔矜持伸手的姿势能看出来，她这么打扮并不是为了迎接任何人，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我怎么会拒绝你的邀请呢？纵观我漫长的人生，只有你总是无条件地站在我身边……哦，这就是你说的想拜我为师的小男孩？”

罗威娜并没有选择在这时候跟亚当寒暄，笑吟吟地看了眼亚当就伸手指引了下方向：“我提前做了点功课，杀死你母亲的怪物是一对食尸鬼。你离开以后，它们就住进了你家，吃掉你母亲的那只食尸鬼变成了你母亲的样子，另一只伪装成当地的警探……哦，镇上的人都在感慨没想到警探先生居然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只为了跟你母亲在一起。”

不像正常人会刻意避开可能伤害受害者亲属的话，罗威娜的话如此直白，她甚至还微笑着。

但亚当淬着毒火的眼睛刚抬起来，就见红发女巫微扬着下巴，端着一锅施法材料和一柄匕首走到他面前：“拿着，小孩。我罗威娜也不是什么样的徒弟都收的。”

女巫念了一串晦涩的咒语，将施法材料和匕首一并塞进他手里：“用这条咒语绑住那两个食尸鬼，然后用匕首搁下他们的头颅，踩烂它们。——你能做到吗？”

“……”亚当的手臂都在颤抖。

他没有回答罗威娜，只攥着手里的两样武器，赤红着眼睛走向自己的家，走进自己的家门。

门咔哒关上。

罗威娜淡然听着屋里骤然传来的摔砸尖叫声，扭头询问兰泽尔：“我在电视上可看到了不少你们的新闻。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斯奈特完全没心情听两人闲聊，几步迈到窗边关注亚当的进展去了。

兰泽尔瞥了眼罗威娜：“我正盘算去哥谭的阿卡姆，找小丑要点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能直接用魔法把他带出来吗？”

假如罗威娜的前姘头·康斯坦丁，或者罗威娜的亲儿子·十字路口恶魔之王克劳利在此，将会因罗威娜当场就实践的好说话程度狠狠破防。毕竟任何人想让罗威娜帮忙，不脱一层皮、割点肉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

然而面对兰泽尔的随口一问，罗威娜只是二话不说施了个忽略术，就就地摆好魔法阵，跪坐在施法材料前念动咒语。

“嗡——”

狂风骤起，罗威娜猛地仰头，瞳仁都被白翳占据。整整两分钟后才粗喘着歪坐在地——她连力竭的姿势都是妩媚优雅的：“我带不出来。你们之前入侵蝙蝠洞的举动肯定让蝙蝠侠提高了警惕，现在阿卡姆外罩着一层魔法防御，那风格一看就是康斯坦丁的手笔。——也许我可以找他——”

“不。”兰泽尔谢绝了女巫的好意，“康斯坦丁是有点邪门在的，你不受命运眷顾，最好少跟他扯上关系。”

罗威娜待要再说话，屋里骤然爆发出亚当的悲吼：“啊啊啊啊！！！”

房屋内，这个本该是家的地方，此时到处覆满飞溅的鲜血。

亚当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用脚狠狠跺踩着地上的食尸鬼头颅，直至生生将颅骨踩碎、踩凹陷、踩得像烂泥一样铺了满地，才整个人骤然脱力，一屁股跌坐在一片狼藉间。

复仇是一件畅快的事吗？如果畅快，为什么他满脸涕泗横流，为什么他心里像藏着一千柄剜刀？

杀死这些恶心的怪物，能让母亲回来吗？

“……”亚当木然了片刻，听见大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踩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

兰泽尔伸手握住亚当的肩膀：“还记得我之前说什么吗？我们能把她带回来。”

“……”亚当几乎只是下意识地仰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兰泽尔，心中不敢怀揣任何希望。

兰泽尔挑了下眉，松开手：“还是说，你打算放弃，只想坐在这儿哀怨地接受你母亲已死的事实？”

“……”

放弃？哀怨地接受事实？

亚当呆呆地看着兰泽尔，不知为何，忽然回想起还在范科岛时兰泽尔说过的话：

“——如果今天你在那儿不是对着莫西干头吐唾沫，而是向他求饶，我不在乎你接下来会被他打断几条腿。”

“但你没有求饶，对吧？你是个斗士。——我喜欢斗士。”

亚当忽然明白兰泽尔为何松开手了。

如果他回答是，那兰泽尔大概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但只要他还有一丝决意，还能站起来，重新拿起武器，也许……他是说也许，几天前降临在哥谭的奇迹，也会降临在他身上吗？

他鲜血淋漓的心脏被决心和坚定重新武装起来，亚当用力擦了下脸上的狼藉，撑站起身：“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兰泽尔一听计划头就开始幻痛了，但他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捂着脑袋到处找抽纸包：“等蝙蝠侠离开哥谭，前往玻利维亚，设法趁机把小丑从阿卡姆里头捞出来。”

“那不难吗？”斯奈特从卫生间转出来，给亚当和兰泽尔一人塞了一包纸巾，“小丑不可能配合，倒不如等小丑下一次自己越狱出来——”

“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兰泽尔瓮声瓮气地捂住鼻子，尽力装作云淡风轻，哪怕在思考的霎那间他就面如白纸。

他坚持等到一切负面效用都消退，才若无其事地顶着众人微妙地注视，丢开新拆不久就彻底报废的抽纸包，接着道：“但我们也许可以促使小丑自己产生越狱的念头。”

“怎么促使？”罗威娜一脸嫌恶地站在门口，半点不想让恶心的食尸鬼体.液弄脏自己的红底高跟鞋，“给小丑寄挑战信？谎称哈莉·奎恩在阿卡姆外失踪了？蝙蝠侠被哪个外星来的反派揍死了？”

“第一种办法我不觉得小丑会在意，第二种办法请参考第一种，第三种办法——蝙蝠侠又不是头一次死了，我感觉超英那帮人死死活活好像是家常便饭。”

兰泽尔咧开嘴嘚瑟地笑了一下，结果吃了一嘴腥甜：“呸……呸呸！”

他拿袖子抹了把鼻下，才发觉血还在流，只能把亚当手里捧着的抽纸包也临时征用了：“为了完成这项计划，我们首先需要一些外援。罗威娜，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变形怪吗？”

“……”罗威娜的神色显得有点尴尬，“你是说……那种，扫描人一眼，就能变成目标的模样，顺便接管目标记忆的神奇生物？哈哈……打从英国记录者分部登陆美国以来，它绝种了。”

兰泽尔：“……？什么？？”

罗威娜耸耸肩：“变形怪的始祖肯定还活着，只要它活着，早晚还是会生出一大堆小变形怪宝宝，但现在你如果急需要一只成年变形怪，我得说确实有点难度。”

美丽的女巫扫了眼一脸懵逼的门外汉们，无语地翻了白眼：“我可以帮你去找一只来，但也许会花很长时间……一天半吧。最快。在那之前——好好休息，男孩们。”

罗威娜关上门离开了，留下三个“男孩”在滂臭的屋子里面面相觑。

斯奈特缓缓开口：“你听到她说什么了。也许我们应该联系达米安，让他帮忙拖延蝙蝠侠一天半的时间，顺便帮亚当把家里打扫干净？”

可以在脏乱差的环境里打滚睡觉、但绝对不可能打扫环境的兰泽尔掉头就走：“行了，你俩享受家庭打扫日吧，我去……享受我的生活。”

斯奈特霎时警惕：“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去找你前男友约炮吧？？”

“……”兰泽尔的目光漂移了一下，“怎么可能呢？”

数小时后，伦敦边郊。

麦考夫时隔半个多月，终于回到自己家，还没来得及打扫，先打开电脑接入会议室：“这件事还没结束。”

“你说‘还没结束’是什么意思？”M女士皱眉，“怀特背后的人是量子组织，他们的计划是控制玻利维亚的水资源，迫使玻利维亚年年只能从他们手中购买用水，这是你做的推理。现在量子组织的首领已经被007解决了，你跟我说这件事还没结束？007都已经撤回国内了！……等等，那是什么？？”

无数小方格内的与会者都看到麦考夫的那个方格里慢慢竖起了一根毛茸茸、粗壮的尾巴，没过几秒，半颗虎脑袋抵到了视频前，和麦考夫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审视地看着面前的方格们。

“……”麦考夫压着虎屁股将拖油瓶儿子推开，“我的意思是，在量子组织背后仍然有未知的幕后黑手。这就是我特意筛选了这次会议的参与者的原因，我认为敌人已经渗透到MI6内部，我们需要对MI6内部进行一次大清——”

“吼！吼吼！”才安分了没几秒的白虎忽然激动，猛扑到麦考夫身后的窗前压低身体，撅起屁股，粗大的尾巴嗡嗡摇摆之余，嗓音骤然变夹，“嗷呜……嗷嗷！”

“安静，我……”回过头的麦考夫愣住，坐在还积着一层薄灰的木椅上，和正蹲在窗台上，无辜地看着他的“不速之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