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你来试试。”
师丈说,将足有公文包大小的一块肉塞进学生手里。
“诶?”
乙骨忧太肩上扛着两头雌狮,赤手空拳抓着一大块油叽叽滑腻腻的生肉,指指肌肉健硕、三五成群、爪子和他脸差不多大的猛兽,再反手指指肌肉劲瘦、势单力薄的自己,呆滞道:“我吗?”
[试什么?!]
“你不是已经学了三天?”
师丈一甩尾巴,将扒在学生身上的狮子引到自己身后拦住,理所当然地说:“也该实操了。”
“那个……我们不是在练习隐藏的技巧?”乙骨小心翼翼道。
看着师丈同狮群俨然一体的样子,他虽然身上一轻,心中却是一沉,挣扎道:“而且为什么要喂野生狮子……?”
“隐藏即不被他人察觉,原理是融入自然环境,让自己的气息与草木类似,从而让生物下意识忽略我们。”师丈解释道。
他看看学生浑身僵硬的模样,面露恍然,于是与狮群一同上前一步,补充说明道:“而且不用担心干涉了野生动物,肉是昨晚上她们狩猎的角马,我偷了小半只。”
乙骨:“……啊?”
[虽然不是担心那个……但是为什么要偷狮子的猎物啊?而且,‘她’?]
[您到底是哪边的啊!!]
“好了,开始吧。”师丈说,一副‘这下总没问题了吧?’的样子,抬起尾巴。
“嗷——”
低低地吼叫着,体重超过300斤、体型健硕的猛兽们绕过他,欢欢喜喜向乙骨扑了过去。
[好激进,好激进!!]
乙骨在心中含泪大叫,下意识举起肉块挡在身前,却忽听师丈又说:“对了,记得用咒力保护身体。”
“你会的吧?”
只见师丈将双臂抱在胸前,慢悠悠甩着尾巴解释:“今天的肉里加了猫薄荷,狮子可能会力道失控。”
“……啊??”
学生眼冒泪花,呆呆地看着师丈,整条小臂连带肉块已被狮子包在口中。*
“啊,不错,对你很亲近呢。”
师丈抖抖老虎耳朵,欣慰道:“我可没有训练过她们,你做得不错。”
说着伸出尾巴,在乙骨头顶轻轻拍了拍。
“……没有训练过?”学生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乙骨忧太只觉得一股大力拽走了他手里的生肉,接着有条灵活又喇手的东西,在自己残留着油脂和血液的手指缝里卷来卷去,搓得皮肤火辣辣地疼,整个人不由僵直地呆立在原地。
“你怎么了?”师丈困惑道:“被野生动物亲近耶,不开心吗?”
他与狮子一模一样地歪着头,思索片刻,伸出手想搭住学生肩膀。
但扑在学生身上的狮子实在太多,够不到,于是用尾巴尖下弯挽住学生后颈,前后摇了摇。
真诚地宽慰他说:“我明白了,会感动是正常的。”
“不,不是的……”学生突地打了个哆嗦,含泪道:“我不敢动……”
乙骨正僵成一根树杈子,不防呼的一下,背后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扑倒在地。原来是头雌狮,不知何时潜行到他后方的草丛里,此时用前爪紧紧搂着他,用吻部两侧在他身上猛蹭。
蹭着蹭着,她突然弓起身——乙骨下意识强化了咒力防护,果然下一秒,狮子强劲有力的后爪便蹬在他腿上,一二三,连环踢踹!
乙骨忧太咬牙硬抗,只觉得身后是去年那位教主的毛绒版本,正一拳、一拳,重重地擂在自己腰上……
[救命!]他在心中悲声大呼:[我要死在这里了啊啊啊——]
咔嚓咔嚓!长着老虎尾巴的师丈却在旁边疯狂拍照。
见学生望向自己、双眼睁得极大、放射着他看不懂但很有神的信号,素日里总无表情师丈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竖起拇指由衷地夸奖:“你很有天赋。”
看学生并无喜悦之色,他又强调了一遍:“太好了,砂糖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是啊,太好了……”乙骨忧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半晌。
肉已吃完,猫薄荷的效力也渐渐消失,两头狮子抱着乙骨最后打了几个滚,又凑近赫克托尾巴根嗅嗅,最后甩头打了个响鼻,走了。
“为什么……”
乙骨忧太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身沙土,跪坐在沙地上呆了片刻。
他眼神空洞,游魂般恍惚问:“为什么狮子不攻击布雷德先生?”
“首先,她们只是在和你玩,不是在攻击。”师丈认真地纠正他。
“其次,我的力量体系和咒术师不一样,更接近正面的生命力。”
师丈直言道:“在她们的感觉里,我大概和生长良好的树差不多?但是太细了,不足以承载她们的体重。”
“难道我看起来能吗……?”学生呆呆道,两行眼泪潸然而下。
“你手里有肉啊。”师丈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咒力给人的感觉有点阴冷吧?”
师丈用毛尾巴又在学生头顶拍了拍,显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认认真真地解释道:“她们又要警惕又想靠近,很辛苦的,难免有些失控啦。”
“……是好辛苦啊,哈,哈哈。”乙骨忧太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
他甩甩头,试图甩掉方才可怕的遭遇,于是转移话题说:“布雷德先生说的生命力,是类似反转术式那样的吗?”
“倒也没那么好用……”师丈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回答:“更形象地说,类似魔法少女那种吧。”
“……哈?”
话题转移很成功,学生完全被魔法吸引了,震惊道:“什么?!”
师丈半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竖起食指诚恳地解释道:“底层力量来自灵魂,‘魔法’来自守护、爱、个人理念之类的意志,不是很像吗?”
“啊……好像是吧……”
学生茫然回答:“听起来是好温暖的力量呢……?”
[原来不是说变身啊,太好了。]
“唔。”师丈突然沉默了。
他抱着手臂甩尾巴,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最后上前一步将学生拉了起来,状似随意道:“星星也是这么说的。”
“星星?”乙骨迷茫地起身,然后反应过来:“是指五条老师吗?”
“嗯。”师丈避开学生的视线,转头去收拾东西。
“诶,想不到是这样的昵称?”
乙骨忧太下意识跟上毛尾巴,拍打着身上的沙土喃喃道:“星星什么的,是因为老师的发色吗?”
“是因为悟像启明星一样,是我的道标啊。”师丈背对着他站定,铿锵有力道:“他就是‘希望’这一意象的化身!”
“……好的?”乙骨忧太疑惑摸头。
[五条老师……和启明星?]
“你难道不觉得吗?”
师丈滔滔不绝道:“悟强大又美丽,实力超群却不滥用,了解黑暗却不沾染黑暗,内心无比强大,同时也非常包容。他理解我,尊重我,信任我,甚至比我更信任我自己……”
“呃……”乙骨忧太听得眼角直抽,弱弱插话道:“那个……”
“唉,悟简直是奇迹一样的存在。”师丈自顾自继续感叹:“还好有他在,这*****的世界也变得可爱了,生活也变得有趣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那个,”乙骨忧太露出死鱼眼:“我想我不应该对五条老师产生这些感觉……”
“啧。”师丈用力甩了甩尾巴,面露怜悯:“算了,不懂也正常,如果你运气够好,未来也有可能体会到的。”
乙骨:“……”
“其实,我姑且也是有爱人的。”乙骨忧太微笑着说。
一道庞大的黑影自学生身后缓缓浮现,师丈下意识跳开:?
见影子并无攻击意图,他揉揉眼,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摇摇摆摆的毛尾巴就僵住了。
师丈:…………
“这是里香,和我形影不离呢。”乙骨忧太微笑道。
……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五条悟回到旅馆,就看到伴侣坐在窗台上仰望星空。圆润的尖耳朵软趴趴倒在脑袋两侧,毛绒绒的大尾巴则垂在屋内,黑尖尖一勾一勾,慢吞吞的,显然是在思考。
“我回来了——”五条悟笑着说,贴上去扶起毛耳朵,捏捏:“耳朵怎么躺下啦~?”
“唔。”毛耳朵在他手里弹了弹。
伴侣回过头,在夜晚呈深黄色的眼瞳眯起,和五条悟蹭了蹭脸。
“辛苦了,砂糖。”伴侣说。
“哎呀呀~”五条悟笑着歪歪头,耸起肩挤了他一把。
伴侣开始咕噜噜地响,毛尾巴也抬起来,想要缠在他身上,却被他轻巧一个后跳闪开。五条悟顺手从尾巴根一口气捋下来,捏着黑尖尖笑道:“赫库酱是麦芽糖!粘人还拉丝~”
“麦芽糖啊……”赫克托假装沉思。
趁五条悟不备,电光石火间,他蹬着窗台悍然扑出,顶着丈夫一起摔在床上!
然后手足并用将人捆住急速翻滚,大声说:“那包裹性也很好呢!”
“喔哦——”五条悟在翻滚的丈夫里毫不抵抗,甚至扯着毛尾巴欢呼道:“那我就是砂糖夹心!”
“啊?”
人肉滚筒停住,赫克托低头问:“能包住吗?好吃吗?”
“嗯……也是哦。”
五条悟躺平思索片刻,挑眉笑道:“那我们是虎皮蛋糕和奶油夹心好啦!”
上一篇:今天和小首领在一起了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