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80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略显暗淡的菜叶在几秒内染上了油光,转变为一种鲜亮的翠绿,青涩的草木味也很快被油脂柔化,为过于丰厚的汤汁添了些清爽的甜。

稍微焖烤一会儿,五条悟夹起蘑菇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一转眼,便见赫克托拖着凳子蹲在旁边,双手捧碗摇尾巴,于是眼睛一转就笑了起来:“话说哦——”

“老虎是纯肉食动物吧?”五条悟托着下巴不紧不慢道:“赫库酱呢,可以吃蔬菜吗?”

“呃?我一直都吃的?”赫克托非常非常疑惑地看着他,抖抖耳朵认真思索片刻,回答:“我的消化道构造和人类应该是一样的……?”

“哎呀,那就不得不和你分享了呢。”五条悟遗憾地说,将各类香喷喷油亮亮的素食每样拣了些,汇成一大勺放在赫克托碗中。

赫克托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看看五条悟再看看碗,犹豫几秒,低头在冒着热气的菜叶上舔了一口。

五条悟看着都疼,下意识咧嘴:“不烫吗?”

“烫!”赫克托烫得猛吐舌头,健步冲到桌旁,拿过五条悟的碗,在里面也大大地舔了一口。

“这下你还要吗?”赫克托得意地甩尾巴:“都是我的了!”

五条悟:“……?”

五条悟震撼之余倍感好笑,也不急着要回自己的饭了。他放下勺子,不紧不慢地双手环胸,挑眉道:“就这样?”

“我们是没接过吻还是怎么的?人家不介意哦~”

“嗯……这样吗。”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赫克托犹豫几秒,一撅嘴就要吐口水。

“这个给我等下!!”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五条悟抓住赫克托端碗的胳膊下压、试着将自己的碗解救到饭桌上,赫克托则收手抬碗、夹住五条悟的手腕,同时拼命弯腰低头,试图变身花洒、喷点口水进去,两个人手上角力互不相让,围着餐桌拉拉扯扯地兜圈子。

没转几圈,嗖的一下,外壁沾了油的陶瓷小碗不堪大力挤压,从赫克托手里弹射起飞!

“我的饭!”五条悟惊呼,连忙掐了个指印,用术式将之定在半空中。

想伸手去拿,他傻呆呆的丈夫却还不放手,五条悟干脆一记头槌——

咚!

……

“呜呜!”赫克托头顶着饭碗,蹲在地上假哭:“我是想将功赎罪,替悟拿下来的……”

“嗯哼。”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夹起一片香菇细细品尝。片刻,缓缓睁眼,指着右腿说:“好了,换这边~”

贴在他左腿上轻轻捶打的大尾巴一愣,乖乖翘起,换到另一边谄媚地敲敲打打。本体也不甘被冷落,黄眼睛可怜兮兮地抬着,还要从喉咙里挤出细细的气音:“呜叽……”

“哎呀,好可怜~”五条悟绷不住笑了。

眼看赫克托头顶那碗已降温至温凉,五条悟便伸手挠挠他的下巴,笑眯眯道:“好,惩罚结束~”

“是不是还有乌冬面?赫克托吃饭吧,我来下~”

“嗷!”

赫克托迫不及待扒饭,抽空作说明:“面和高汤在,嗷呜,冰箱,一个玻璃瓶罐,嗷呜啊呜……”

“好哦,知道啦~”五条悟站起身笑说。

向锅内加入高汤,等待烧开的时间里,五条悟便托着腮,笑盈盈地旁观赫克托吃饭。

在他的注视下,那惬意摇摆的尾巴慢慢地停了下来,豪迈的吃相也渐渐收敛。赫克托缓缓地从碗里抬起脸,拿纸巾优雅地擦擦手指,擦擦叉柄,擦擦碗沿,再擦擦嘴角,然后换了筷子,用笨拙的手法捉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吃豆腐。

那作态,活似一只饥肠辘辘的大猫,前一秒还是血盆大口、暴风吸入,后一秒发现了人类的存在,于是立刻装模作样起来,又要矜持地梳毛,又要优雅的仪态,面上还一本正经的淡定样子,好像在表达:

“我一直是这样的啊?”赫克托若无其事地说。

“哈哈哈哈啊嘎——”五条悟又撑不住笑了,一骨碌滚在赫克托腿上。

“话说,便当~我又找到了哦?”

五条悟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勾着老虎尾巴又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该怎么说呢,完全是布雷德主厨的风格~?”

“那——么大的鸡腿,那——么大的香肠,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唔。”赫克托摸摸鼻子,用尾巴尖勾住爱人手指:“我会切一切的……”

“没关系~”五条枕在赫克托膝上,对他眨眨蓝眼睛,意味深长道:“赫克托给出的东西,人家都会好·好·吃进去~”

老虎尾巴一僵,五条悟却仿佛无事发生,微笑着继续说:“啊,但是那个玉米浓汤,我没忍住偷偷喝掉啦~”

从他的眼神里瞧出三份得意四分骄矜,赫克托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憋闷地甩甩尾巴,咕哝说:“……没关系,随便吃,锅里还有。”

第173章

“对了对了,刚才忘记问~”

吃完饭,两人按惯例分工收拾好餐具,五条悟扒拉在冷冻那半边的冰箱门上,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内部某层隔板对应的位置,笑说:“放在这里的那一盒,半透明的东西,是史莱姆?”

赫克托瞥一眼五条悟手指的位置,点点头:“是啊。”

他刚清洗了便当盒的汤罐,此刻换了个大些的罐子,正一勺勺地往里面灌玉米浓汤。见高大的伴侣整只黏在冰箱上,顿觉十分可爱,便伸出尾巴摸摸他,诱惑道:“我用雪葩做了猎物,有的史莱姆吃了很多,有的没吃到,有的只吃了一点点~”

咕嘟。

五条悟吞咽口水,用手背擦擦嘴角,蹙眉苦恼道:“但是人家现在好饱,吃不下更多了……”

一边说,一边拿蓝眼睛去瞟赫克托:“得做点什么,快快消食呢。”

“可惜,为了保持雪葩的质感,不得不连外面的果冻层一起冷冻成冰块了。”

却不料赫克托这次没接话,反而勾勾尾巴尖,十分‘遗憾’地说。

他咔哒、咔哒几下,盖好汤罐的密封盖,端着罐子走到冰箱冷藏的那一侧。在一对蓝眼睛紧密的盯梢下,他坦然自若地将汤罐放入、取出便当盒,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需要在室温下放置20分钟,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亲爱的,现在想吃吗?”

“可是不行,要耐·心·等·待呢。”

“唔……?好吧。”五条悟只得‘忍痛割爱’,随手捉住老虎尾巴根,在那里蓬松的绒毛上捏捏。

赫克托暗自吸气:“……”

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随着他离开,毛尾巴也就滑溜溜地从五条悟指缝间淌了出去,五条悟便双手掩唇、睁大眼睛,作出一副娇俏少女的模样:“总觉得,赫库酱,好像在内涵人家?”

“嗯?”赫克托说,左手将香肠按在案板上,右手慢慢地抽出菜刀。

他用左手拇指和中指圈住香肠上下滑动,期间辅以或松或紧的变化,直到这两根手指指腹的每一寸纹路都被浸满油脂、亮闪闪的无比润滑,然后以指尖从两侧捏住香肠,沿着肠衣上透出的内馅纹路,慢而有力地一路推到右侧最顶端,在圆鼓鼓的头部勾、挑、揉、按……

五条悟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突然!

赫克托右手抬起菜刀,铛!剁下带着褶皱的头部;铛!剁下两厘米长的一截前端;铛!剁下中段约手掌宽的一截;铛铛铛!将剩余部分剁成了奇形怪状的肉块,肉沫飞溅。

“??!”五条悟飞跳起来,夹着腿挤进冰箱后,探出头小心翼翼道:“怎、怎么了?”

“啊。”赫克托慢慢转头看向五条悟,同时翻转手腕,将尖头菜刀看也不看地向下一捅,噗!

刀尖穿过最早被剁下的香肠头部,直挺挺插进了木制案板,将圆鼓鼓的半球形牢牢钉在上面。

“不是错觉。”赫克托伸舌卷走溅到唇边的肉丁,面无表情地盯着五条悟看了几秒。

然后,高高扯起嘴角,和善地微笑道:“亲爱的,要好、好、忍、耐、啊。”

“……?”五条悟傻傻地看着赫克托。

蓝眼睛一转,重点在赫克托极用力背在脑后的毛耳朵、垂在脚边超大力飕飕猛扫的毛尾巴、以及被额发阴影笼罩的眼睛位置瞄了瞄,五条悟当机立断,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欸、欸嘿?”

他跳到冰箱顶上趴着,倒挂下来打开冷藏侧的门,从里面掏出自己带回的纸袋,献宝一样举起:“锵锵——”

“人家也准备了惊喜!”

“——白色史莱姆是也!”

“哈哈,太好了。”

赫克托死盯着五条悟温柔微笑,手上动作却也不停。只见他手背上青筋微突、手指关节捏得白里透青,将刀身倾斜、前后长距离推拉,以一种看似轻柔的动作,一刀、一刀,将香肠片成了极薄极狭长的椭圆型肉片。

每切一片,赫克托便轻柔地问一句:

“纯白的吗?”

“里面有白色馅料吗?”

“一定也很软吧?”

“按一下,馅料会流出来吗?”

见五条悟对每个问题都回以点头,他又幽幽地笑了:

“太好了……”

“这不是和悟一样吗?”

“我,都很喜欢呢!”

五条悟慢慢放下纸袋:“……”

看着那薄到透光的香肠片,默默地抖了抖。

“哈哈,吓唬你的。”

赫克托甩甩尾巴,恢复了正常闲聊的状态说:“据天文台说,今夜凌晨三到四点有月偏食呢。”

“我没有见过这种天文现象,所以打算等下就睡觉,三点起床去看,本来也没打算做啦。”

“哦哦,哦,这样吗……”五条悟将信将疑,动作迟缓地点点头。

一转眼,发现赫克托手上还是紧紧攥着、慢吞吞地剌香肠,忙说:“好棒好棒,我也要看!”

他将甜品放到一边,自己转着圈圈轻盈地飘到赫克托身后:“不过,诶,赫克托家乡没有月食嘛?”

“也可能有,只是我没见过。”

赫克托将香肠片扇形展开铺在米饭上,一边调整一边回答:“而且,我们那里称作‘月亮’的东西,有一半是碎掉的。”

“咦咦?”五条悟围着赫克托公转半圈,来了兴趣:“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缺了半边吗?”